莫家老太爷周身萦绕着绿色煞气,破尸灵沿着他的上臂汇集在他背后,缓缓旋转,凝结成八只触手,触手逐渐变大,而后向一条条青蛇一样,猛袭人群。
众人皆左手在前加持着护身符盾,右手握剑向后上方端持,陡然,莫家老太爷背后的八只触手冲击进人群,在人群中胡乱地挥舞击打起来,符盾在触手地快速冲击下,居然破裂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
一瞬间,众多青旋弟子被触手击飞,或倒地或撞击在墓室中。
夏千索手中地符盾硬抗了三次冲击,也破碎了,夏千索急忙翻身一退躲开一击,待他退至台下,才觉着方才那一击震得他手臂酸痛,血气不畅,夏千索心中疑惑:“这是什么力量?这么强大。”
夏千索回神再看向棺台,入目的是千茹身法灵动,她撤了符盾以剑抵抗,青悦配合着她,帮其牵制住两只触手,宋宁溪施展着青霞剑法,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他脚下配合着璇令九转得步伐,直接冲到莫家老太爷得尸身面前,夏千索见状也急忙飞身而起,直剑刺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老太爷双臂进攻着宋宁溪,眉头微抬,见夏千索飞身到前,背后两只触手,猛地在空中截住夏千索,夏千索见两只触手一上一下袭来,他横剑划出一道剑气,剑气与触手相撞,炸裂起一股绿气,绿气浓稠,架住了夏千索的视线。
夏千索定睛端详,陡然绿气中猛出两只触手,似毒蛇撕咬,千索一惊,拧腰侧跃,落在一处木箱上。
众弟子准备一拥而上,青崇伸手拦住:“你们用束灵丝再这里助阵,我去帮忙。”
夏千索飞身再进,切入战圈内,此刻,宋宁溪正面袭击,千茹青悦左右协助,夏千索凌空袭击着上路,而夏老太爷另外的两只触手,再一侧招架着各种攻击。
说罢,青崇持剑,踏着墙壁,翻身落至夏老太爷后面,牵制空出的两只触手。
莫老太爷触手的挥动宛如减慢了些,千索、千茹、青悦、青崇将配剑转起,快剑贴进,四面合围,正当几人与莫家老太爷纠缠时。
其余弟子,捻指入神,手中金光聚集化作丝丝金丝,金丝直飞向棺台,快速地捆绑在了那八只触手上。
陡然棺台猛得下陷,地面流沙涌动,形成一个向内旋转的漩涡。
几人这才意识到,之前他们契灵时注意到墓室下陷的画面,千茹方才进去墓室之时,就觉着有些不对劲,可是却没有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原来他们进去墓室时,墓室平坦的地面,就是最大的疑点。
“陷空法阵!”
千索一惊,大喊了一声:“大家快撤!”
说罢,青悦、青崇、千茹、千索纷纷飞身后退,宋宁溪横剑挡住莫老太爷的双臂,猛得发力,借力飞起,旋身之时,却被莫老太爷死死擒住脚踝。
他重心一乱,摔了下去,瞬间被流沙漩涡吸了进去。
“宁溪!”
千索千茹两兄妹惊呼一声,与此同时伸手去拉,可还是晚了一步,宋宁溪此刻早已消失不见了。
地面的流沙漩涡逐渐消失,地面陡然变回了青砖方格的模样,而莫老太爷的尸身,此刻,也陡然停住,然后沉重的倒进了灵柩中,而倒在墙角的棺盖也自动回位,将棺材死死盖住。
“宁溪!宁溪!”
千茹跪地叫贴地面,用力拍打着地板。
“妹妹,你让开!”
夏千索虽不待见宋宁溪,但毕竟他是门主,父亲夏潭也特意嘱咐过,此刻他也有些慌张。
“哥……”
千茹回头,见千索手中雷光涌动,便知他用意,她起身退到一侧。
“惊雷掌!”
千索猛得向地面发出一掌,地面尘埃四起,青砖炸裂,可裸露出来的依旧是平淡无奇的黄土。
“有人故意施法将宋宁溪遁走了。”千索神色有些紧张。
千茹急问道:“那作何办?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我……”千索低头,渐渐地摇着脑袋,回道:“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千茹见状,急得双脚直跳,眼睛里都闪出泪花了:“连……连你也不了解,作何办啊?”
千茹低头望向地面,余光扫到自己胸前的聆风石坠,突然联想到了办法,她将聆风石坠拿到手中,对着聆风石念道:“听风宁溪。”
只见聆风石微微颤动,接着便从聆风石里发出了宋宁溪的嗓门:“千茹,是你吗?”
千茹哭泣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她抹着眼泪,急忙问道:“宁溪,你没事吧,你在哪?”
方才宋宁溪被陷空流沙吸去后,只感到天旋地转,身子不断地往下落,流沙刮着他的肌肤,血痕四起,浑身火辣辣地疼,不久,他便坠进一个山洞内。
宋宁溪跌入洞中,只见洞内湿漉漉的,岩壁垂着钟乳石,眼下正滴答滴答的滴着水滴,他从一名水凼边爬起身,端详四周,入目的是山洞四周密闭,也不见出口。
这时,他感到脖子上有微微震动,原来是听风石,他提起听风石立刻便想到了千茹。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我仿佛在一名山洞里,洞内一直在滴水,也没见出口。”
“山洞?”夏千茹重复了一句,然后望了望千索,千索见宋宁溪还活着,松了一口气,他也拿出聆风石联系到了宋宁溪。
“宋宁溪,你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宋宁溪听到夏千索的嗓门,不觉轻声发笑:“千索,我没事,就是掉进流沙时,身上被流沙刮了点伤,你放心。”
“我又不是在忧虑你,自作多情,你赶紧在山洞里好好看看有些什么线索,我们找到你了,还要赶路。”夏千索嘴上强辩,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在听到宋宁溪声音的那一刻时,早已经如释重负。
“好,我在洞里看看。”说罢,宋宁溪手中划出一道火光,火光悬在掌中,照亮着山洞,而后在洞内四处详细查看起来。
山洞西北角,有一处透明的岩石,材质宛如是琉璃石,隐隐约约有些光斑。
宋宁溪借着掌中的火光,走近一看,琉璃石壁上浅浅地映照出一张人脸!
宋宁溪心头一颤,先是本能的一退,惊恐万分。
此刻,他耳内全是自己心跳加速的嗓门,不过,他陡然间觉着那张脸好似在哪里见过。
宋宁溪鼓起勇气,再探前去。
“这不是契灵画面里最后看到的那个人吗?莫竹笙莫老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宁溪双掌擦眼,再详细打量一番,白面青筋,乌眼血唇:“果不其然是他……”
“喂,宋宁溪,你那边发现了什么?”夏千索的声音从聆风石内传来。
宋宁溪连忙向千索汇报着自己的发现:“我在这里注意到了一块透明的琉璃石,那样东西莫老爷,莫竹笙就封在里面。”
千茹千索一听,有些惊讶。
“哥,莫非那陷空法阵是莫家人结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千索沉思回道:“此物……陷空法阵结在自家祖坟里,不大可能,我们先不要管这个,陷空法阵又叫缩地为困法,宋宁溪一定被转移到了地方,我们先找到他再说。”
千索提醒着,千茹低头对着聆听石说道:“宁溪,你别管莫老爷,你先看看还有甚么线索可告诉我们你的位置。”
“额。”宋宁溪继续寻探,突然,他脚下一滑,差点一个踉跄,闷头摔出。
宋宁溪稳住身子,蹲下将掌中明火靠近,只见脚下有半截木棍,棍子上布满青苔,还有些亮晶晶的散光。
“这是甚么?”宋宁溪将木棍提起,扣下一块青苔,在指尖碾碎:“这是……”
“是鱼鳞!”
宋宁溪灵光一闪,宛如恍然大悟:“这洞内潮湿湿润,这木棍上有鱼鳞,莫非……我在水底!”
“千索千茹,我发现了一截棍子上面有青苔和鱼鳞,我看着有点像断了的船桨,我猜测我现在的山洞,是在水底。”
宋宁溪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千索千茹兄妹。
千茹听宋宁溪这样一说,似乎想到了甚么,她对千索开口说道“哥,你还记的肆香馆那样东西小二说的?”
千索回忆着小二说的话。
“可是进去的人却全部死在了里面,面目全非,只有莫竹笙跑了出来,可出来之后,他就跟着魔一样,见人就咬,被咬之人,三天内肌肤溃烂而死,而后就变成了行尸,经常出没在港口水边,一个个的跳入水中,沉入水底,扰乱船只,还上岸咬人……”
“他在港口水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猜理应正是。”
“宁溪,我们了解你在甚么地方了,这就来找你!”千茹急忙转身,向墓室外走去。
“小姐,等我!”青悦急忙也跟了出去。
“妹妹!”千索喊了一声,但千茹连头都没回,也没搭理他,或许是因为找人心切吧。
“这丫头,这么关心那小子,不会是看上宋宁溪了吧!”
千索愤恨地嘀咕了一声。
“走,我们也跟上。”
千索带着其余人也出了墓穴。
宋宁溪同千茹通话,千茹让他耐心等待,随后便赶往港口,暂时切断了他们的通话。
宋宁溪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用灵力将掌中火焰扩大,些许烘烤了一番,而后躺了上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