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已过,当初此物不大不小的马蹄镇,如今可谓变化不少,在周边的镇中也是脱颖而出,逐渐城市化。
清晨,天色微亮,街道此物点早已有不少摊位摆出,同样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的小孩都已经开始背起书包走在上学的路上,他们的最终去向马蹄镇第一小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处非常普通的屋子,徐老家,随着时间的流逝,屋子的外观并没改变,通风的窗口干干净净,少有尘埃,白墙上微微有些泛黄,一眼看去,整屋实属有些老旧。
照亮的屋子忽然打开门来,陆续走出四人。
“妈......我......我不,想去。”守義乖巧的站在柳芸身边,慢慢说道,小手紧紧拉着柳芸的衣角,乌溜大眸子透露着可怜,还有一丝惊恐,对即将来临的陌生环境感到恐惧。
十岁,今年守義已经十岁了,依旧光滑圆亮的小光头,他自己不会打理头发,徐老从来都嫌麻烦就不给他留发了,别说,整个圆润的小脑瓜子配上光头也是极为可爱,再加上浓眉剑形,整张小脸蛋上英气外泄,一副小帅哥模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守義听话啊,等你放学回到,妈给你做好吃的啊。”柳芸微微一笑,姣好的容颜上宛如不见时光的流逝,眼角处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尾纹,她目光中也有不舍,毕竟是两孩子生平头一回上学,守義的情况她很不放心。
见守義依旧紧紧拉着自己的衣角,她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眼少玉。
少玉受意后轻轻点头,伸手顺住柳芸衣角的小手,道:“放心吧,哥会保护你。”,说完,向柳芸轻拍胸膛。
那张稚嫩的小脸如今多了几分青涩,与守義不一样,他满脑的长发被皮筋捆在脑后,露出硬朗的小脸蛋,剑眉间展露出少有同龄孩子的成熟,一双眸子深邃漆黑,目光如炬非常有神,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孩子真的只有十岁左右吗?
“爷爷,为何不让我们直接上初中呢?”
少玉拉着守義的手,想了想,还是问道,毕竟这样突如插读,实在有些怪异,还是直接小学六年级,他有些好奇。
徐老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没办法,你们需要小学的读书记录才可上初中。”,揉了揉少玉的头,他蹲下身来,刮了刮那张棱角分别的小脸,目光柔和,又捏了捏守義的小脸,轻轻道:“把你弟看好,若有人欺负他,往死里打,有你爷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嘿嘿。”
“听到没?”
少玉眉头一挑,随之浅浅一笑,看向那张苍老鹤白的脸,笑容却是猥琐至极,颔首:“知道了,爷爷。”
“妈,爷爷,再见!”
少玉微微行礼,拉着守義走了出去。
目视两孩离去,徐老不由感叹:“时间真快啊!”
“作何了,不舍得?”柳芸看了眼徐老,同样又将目光望向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呵呵”徐老欣慰一笑,惯性的伸手顺白胡而下,:“十年了,是该让他们自己体验人生的百味了。”他收回视野。
十年,不让他们上学只为练武做下底子,学习,他自认为在家教的不比学校差,从少玉的表现表现来看,他很放心,至少目前来说,他为两孩子做的早已够好了。
“咱们回屋吧”徐老淡淡道,旋身离去,却在这时一只素手挽上了他的手臂,皱褶的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动容,微微一笑,走进屋内。
...
在路上,看着一言不发的守義,少玉问:“守義,是不是上学有点害怕”
“......嗯”守義点了下头,那双大眼睛不断的扫视路边和他们一样的小朋友,眼里有好奇,更多的是恐惧,还有一丝紧张。
少玉抿嘴一笑,捏了捏手中的小手,想了想道:“有甚么好怕的,他们又不吃人。”,说完这话,少玉心里也是不由一松,毕竟只是个孩子,要在偌大的陌生环境认识许多同学,让他怎么不惶恐。
“哥......你...你看......那边”
守義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大眼睛瞅着。
前方巷道口正站在三位小孩,讪笑声不断传来,其中一名小孩眼下正用力踢甚么,路过他们边上的小孩都纷纷逃离。
少玉看在眼里,眉头一皱,轻轻歪了下目光,才发现那个小男孩正踢着一位女孩,女孩跪倒在脚下,她的面部看不清,被垂下的凌乱发丝挡住,枣色的衣服上沾满了脚印,一手护头,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一声疼痛不喊,小男孩不断的踢打她,她只有面上一双死灰冰冷的瞳眸,似乎早已厌倦了这一切,漠然的注视着他们,仍由他们欺凌。
“哈哈,黄花菜”一男孩指着女孩嘲笑道
“呸!你怎么好意思来上学。”一男孩朝女孩唾沫
“问你话呢!”踢打的男孩又是一脚踢在女孩肩上,大声道:“聋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踢倒的女孩迅速扭正身子,死死护住脖子,仿佛不想让人看见她脖子有甚么。
“切!,黄花菜挡甚么,你那恶心胎记又不没人知道,你挡甚么”,说完,小男孩用力踢开女孩死死护住的手。
“呸!难看死了”
一次次的踢打,女孩瘦细的小臂上出现一圈圈乌青,那只小手最终被踢开了,也在这时,女孩的颈上出现一条条褐红分开扭曲的红纹,怪异的让人看一眼就深入人心,甚至感到恐怖。
“呕!丑八怪”小男孩假装呕吐,停止了踢打。
女孩的脸在这时展现了出来,那张带有黑泥的脸流下了两行泪珠,她死死咬住下唇,倔强的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嗓门,冰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三人。
可......瘦弱的她这样只会迎来无尽的打骂。
“还敢恨我们......”
也在这时,守義猛地甩开少玉的手,捡起路边的砖头,飞快的冲向准备踢打女孩的那名小孩......
“遭了!”
少玉看陡然跑去的身影,急忙跑去,奈何......嘭!的一声闷响,只见守義一砖头拍在哪位小孩脑后,砖头碎成两半,小男孩迷茫转过头来看向守義,及手上剩下的半砖,摸了下后脑勺,见手上的血迹时,颤抖的他瞬间吓尿裤子,大哭起来。
终究是小孩,看见血当场吓哭。
少玉紧蹙眉头,急忙跑去,若是普通小孩,他肯定跑的过,可眼前的是他弟,同样每天和他练武的守義,虽不及自己,但怎么也比普通人跑的快。
剩下的此外两个小孩直接吓跑了,少玉深吸了口气,从容地平复情绪,细细看了看男孩脑后的伤口,瞬时松了口气,暗道,还好只是破皮,庆幸砖头的质量不好......
“喂,别哭,小伤口,”少玉出声道,从包里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在碰到男孩伤口时哭声再次放大,少玉一愣,他可不是吓大的,顿时喝声道:“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抽你。”
立马,男孩立马止住了嗓门,浑身颤抖,一丝液体顺着他裤子的流出,一会黄黄的尿液打湿了一大片地面,头被少玉固定着。
少玉的喝声,守義仿佛发现自己犯错误了,甩掉了手中的半截砖头,低着头,小心翼翼站在少玉边,那双乌溜大眼睛却是好奇的转头看向女孩。
而女孩那双灰冷的瞳眸也在端详此物不认识却帮助自己的人,两人对视一会后,守義忽然朝女孩傻傻一笑。
很苦,很难看的笑容,干涩破皮的唇,缩卷成团的身子,如被世界遗弃的猫儿,令人可怜,想去抱抱她。
宛如感受到守義的好意,女孩抹了脸上的泪珠,下意识伸手掩住了脖子上的胎记,就朝守義露出一丝笑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行了”
少玉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对男孩开口说道。
男孩颤抖的转过身来,朝少玉抽泣道:“谢......多谢你。”
“......”少玉伸手搭在他肩上,小男孩身体立马不抖了,想了想道:“刚才打你哪位是我弟,他打你是不对,我会让他给你说对不起,但是你们有错在先,为何欺负一个小女孩,你先给她说声恕罪。”
说完,男孩刚想反驳,少玉手掌一用劲,他面部吃痛,被迫转向女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快说!”少玉低沉道,手指死死的卡在男孩肩上。
“呃!恕罪,恕罪黄花菜,不......”男孩快速朝女孩招手,弯腰道歉:“恕罪,黄花凤。”
“嗯,行了,你走吧,”少玉面容一松,放开了男孩,在他旋身时忽然道:“对了,你回家,不会告诉你爸妈吧?怎么小点事。”
“不会不会!”小男孩急忙摆手,擦了脸上泪水,乖乖的站着等待少玉回话。
“嗯......”少玉想了想,捡起脚下的砖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顿时变色,心里一阵好笑,接着猛地拍向半截的砖头,砖头立马分裂成数小块。
少玉轻拍手掌,随意道:“行了,了解作何该说了吧!你可走”
男孩瑟瑟点头,才慢慢的拖着脚转身走了。
少玉看他背影皱起眉头,直至地上的水,才心领神会过来是作何回事,随即向旁边的守義揉了揉他的光头,轻声道:“守義,下次要做甚么的时候先给哥说一声作何样?”
守義抬起来头来,一脸傻笑:“呵呵,嗯”
少玉抿嘴一笑,重新揉了揉他的光头,怎么可能让守義给那小孩道歉,绝不可能!若不是第一天上学,怕耽误,他自己早已冲了上去,只是没守義做的那么极端,刚才那一下只是给小男孩立威,回家应该不敢说出口,不然他家长了解了就麻烦了。
联想到这,少玉一阵后怕,要是那砖头材质好,今天定出大事,所幸那小男孩头还不错......。
“糟了!”
少玉突然喊出,急忙朝女孩弯腰道歉,说道:“恕罪,刚才没能及时帮你,我们上学要迟到了,我们先走了,已经很晚了,再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等女孩说话,少玉拉着守義直接转身朝学校方向跑了。
“拜......拜拜......凤”话还没落完,守義身子就被少玉拉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