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边,出了雷子家,徐老让周俊朗赶快回家,免得他母亲担心,本来吃完晚饭时,天色就开始暗沉,再经过雷子母亲这一事,早已到了夜晚。
对于还在上小学的他们来说,此时确实已经很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走在路上,一老两小默默的走着,守義一双眼睛盯着街上的新鲜事物四处漂浮,脸蛋上倒也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这条街在他们家另一头,很少来,若是不雷子的事,或许守義还不知道这街道晚上还有作何多出来摆摊的。
徐老发现守義的异样,笑道:“守義要吃东西吗?”
守義摇了摇头,但目光却停留在一处烧烤边上的另一卖主身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人肩上扛着一杆盘卷整齐的稻谷,谷上插着数根鲜红的冰糖葫芦,此时,卖主似乎走累了,正站在烧烤边与他人闲聊。
接过糖葫芦的守義,却撅嘴开口说道:“哥,我我要两串。”
守義的眼神作何能躲掉少玉的注意,他笑着小跑过去,与那人交谈会,从上面取下三串糖葫芦,递给卖主几张钱币,回到两人旁,递给徐老守義一人一串。
徐老立马轻喝一声:“晚上糖吃多了不好。”
守義撅嘴没有说话,目光转头看向少玉,似乎在寻求帮助,少玉则笑着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最后听他嘀咕一声:“还还......是哥最好了。”
这话嗓门虽小,但也入徐老耳里,他微微含笑道:“守義,今晚继续松软皮肉哦!”
“不要不要。”守義皱眉哀苦,嘟着嘴开口说道:“爷爷,今今天累了。”
徐老露出笑容,问道:“作何累了?”
守義闭着嘴,一阵思考后,却不知该作何圆这个说法。
“今晚,我下手轻点就是,当你们习惯了就好了,肌肉持续一段时间的受力,也会自动适应,半个月后,你们理应就不会感到疼痛了,昨晚毕竟是你们第一次做这样的训练,难免肯定会痛的。”
守義扭头躲掉徐老的手,却被对方迅速重新按住,听他继续道:“这段时间,你们泡药皂要多泡会,我加了几株草药,对你们的恢复有很大的作用。”
“嗯!”少玉点头,对于徐老安排的一切,都没有意见,知道眼前的老人不管做什么都只是为自己俩兄弟好。
听到少玉的声音,守義微微不满,但也干巴哦了一声。
“对了,爷爷?”少玉忽然出声。
徐老转头看向他问:“作何了?”
稍加踌躇,少玉想了下问道:“就是......雷子母亲这事......”
他没继续说下去,知道徐老懂自己说的甚么。
徐老笑下,问道:“看出来了?”
少玉点头,早在注意到妇人可正常走出来时,就知不对劲了,这世界哪有怎么神奇的事,徐老的强大,他相信,但真不至于可立马就治好一名人。
且,还是个一眼就知病不轻的人。
徐老沉默会开口说道:“雷子的母亲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少玉没有说话。
听着两人的话,守義感到好奇,舔下糖葫芦,天真问道:“爷爷,雷雷子母亲,为为何只有一名月时间呢?”
“雷子母亲得是肺癌......是晚期,其实她自己也了解自己没多少时间了,我能帮的也只是暂时提前她的命气......”
徐老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相当于回光返照而已。”
少玉悄然低下头,沉默着。
守義追问道:“爷爷,什么......什么是回光返照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老笑了笑,没有说话。
人生本是如此,对他来说亦是如此。
少玉弱弱问:“那......爷爷,雷子作何办?”
小小年纪的雷子,早已失去了父亲,若是再失去母亲,对他的打击,少玉不敢想象,特别是今天注意到雷子冲向他母亲的一幕......
徐老柔声开口说道:“我答应他母亲会帮助雷子的,雷子的事,你们放心吧!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少玉徒然抬头看了眼徐老,随然点下头。
一旁的守義吧唧吧唧嘴,见两人不理自己,干脆专心吃自己的糖。
徐老转目说道:“咱们先不回家了,直接去湖边。”
两位少年应了一声,三人走上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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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微亮,少玉立马睁开眼,下意识怂下肩,发现与之前相比,背部传来的感觉实在好了许多,之前更多的是胀痛,现在只有酸痛,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没有,说明徐老说的正是,越到后面,习惯了反而不痛了。
他肩上扭动,徒然向后一送,咯吱一声,瘦小的肩头离奇的接近后背中间,这一幕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惊悚,都会想这关节得多灵活!
在练武之人来看,这只是简简单单的软骨之术,可不然,这并不是术,而是少玉皮肉变得松软,内骨与肌肉之间的无缝隙配合形成的。
少玉肩头向前一送,重新恢复正常,实在感受到徐老所说的变化,他忽然闭眼,力场从容地吐出,又缓缓吸入。
两手无形间徘徊,深刻感受气运的通畅,皮肤毛孔传来迅畅,他猛然睁开眼,眼里露出喜悦,喃喃道:“爷爷说的果不其然正是。”
心情愉快,少玉跳下床走到另一张床边,扭了扭守義的脸蛋,含笑道:“弟,起床了。”
几息,守義懒洋洋睁开困倦的眼皮,哦了一声,准备撑起身姿,却听他叫唤一声,“哥,好好痛。”
“咦!”守義在床上扭了扭身体,面上化为惊喜:“哥,好好......好像舒服了点。”
“嗯,快点起来,要上学了。”少玉抓守義的小手,拉他起身,随即拿来床头的衣物给守義套上,自己再穿上衣物,两人收拾好走了出去。
徐老和柳芸早已坐在饭桌子上喝着白粥,见两少年出了,徐老笑着问:“今天感觉怎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守義一屁股坐在柳芸旁,见徐老笑着,撅嘴扭头,似乎还在记恨昨晚徐老的抽打。
少玉坐在徐老边,提起馒头开口说道:“嗯,当天身上好了许多,更何况气运时我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徐老点头。
一旁的柳芸瞥了几人,不满道:“一天天就了解练武,快点吃东西。”
这话一出,一老两小相视而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吃完早点,徐老将两少年送到门外,刚站会不到几息,忽然他眉头一挑,向两人挥着手喝道:“少玉!”
两少年一同转身,看向徐老,少玉问:“作何了爷爷?”
徐老老眸笑眯,说道:“没事,看好你弟。”
“呃!?”
少玉愣了下,若有所思的颔首,随后拉着守義走去。
心思缜密的他,感觉刚才徐老说的话,宛如在表达什么,不是他小心,而是自从上学以来,徐老就没说过这样的话,今早陡然说起,反而让少玉感觉怪怪的。
“看好你弟。”这话,少玉暗想,看向身边的守義。
宛如感受到少玉的目光,守義转头问道:“怎怎么了哥?”
少玉想了下,说道:“没事,当天你不准转身离去我的视线。”
守義咧嘴傻傻笑道:“我我不是一直在你旁边嘛!”
“嗯!”少玉笑着点头,揉了揉守義的光头,便不再继续担忧,毕竟在上学间,守義都会从来都在自己旁边。
来到学校门口,少玉特意留意下周边的人,还真没发现那帮小混混。
忽然,少玉步伐稍作停留,目光忽然收回,很快回到自然,牵着守義步入校园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只不过此时他的脑海多出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开始,少玉并没注意,普普通通的两人在街边实在不会引起注意,只是在转头看向高个子时,与他目光对触时,少玉就了解有问题了。
这是一双细眯成狼的目光,警惕中带着寻找目标的搜索,这样的眼神,少玉很清楚,可以说他自己也是,只有出现在寻找猎物时才会有的。
显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联联想到徐老说的话,具体是不是守義,他尚未知。
只是,这两人,他从未见过,难道是光头的人?
目前与他有之过节的也就只有光头。
两人的武力不知,直觉上,少玉觉的两人绝对是自己见过最厉害的人。
少玉双眼微眯,不在思索,若是对方真来惹事,他定会奉陪到底。
“玉哥!”
身后传来厚实的声音,少玉松懈情绪,耳边传来跑动声,不用想也了解是周俊朗。
啪!周英俊伸手拍在少玉肩头,快速说道:“玉哥,我妈让我感谢你爷爷,过段时间,我妈要去你家。”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少玉含笑道:“嗯!”
周英俊点头,随后向守義招呼一声,三人一前一后走进班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