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疏影和方步月走在山林里,方步月在前祝疏影在后。
虽然他们只搁着几米,可是一路上却没有人说一句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步月感觉自己跟着了魔似的。他总想往背后瞧瞧,但是转头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却作何也做不出来。
方步月正忍受着煎熬,甚至他的后背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女孩的力场。
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期盼又害怕、冲动却克制、明明只要转个头就好可是却浑身僵硬,走个路连衣裳都湿透了的感觉。
祝疏影也很迷茫。她看着男孩的背影,明明好几次想把他叫住,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人就从来都这么别扭着往前走。
“我,我们走得对吗?”在“漫长的岁月”过后,祝疏影重要忍不住叫住了方步月,“作何感觉我们在毫无目的地乱走呢。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
“额,这……”方步月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说话都够呛,更别提带路了。
两个化神境的人了,也不知道御空,就在这片山林里乱逛,还逛到迷了路。
“你到底认不认路呀!”祝疏影有些不欣喜地嘟了嘟嘴,又问了一遍。
方步月这才缓过神来:“认路,认路,别急,我再算算。”
方步月抬起头看看夜空,月亮已经逐渐西沉,天就快亮了。他伸出手来掐算,好看的手指上下翻飞。
“咦?”方步月算着算着,陡然眉头一皱,取出一枚纳戒来,从里面找出了一名罗盘。
“作何了?”祝疏影看出了方步月的异样,疑惑地问到他。
方步月拨弄起罗盘,说到:“这片山林人为地被天机蒙蔽,我算不出这片山林的方位与运势。更何况你看这林中草木繁盛,却鲜有生灵。若是我猜的没错,这里的风水应该是被吸收了。”
“被吸收了?”祝疏影不解,“为何?”
“这下面有东西!”方步月陡然眼睛一亮。
罗盘上转动着的磁针渐渐地停了下来,方步月收起罗盘,朝祝疏影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祝疏影小跑着跟上陡然兴奋起来的方步月,心里不知为何也有点激动起来。
他们来到这座山的最高处,向着山下望去。
面前山势减缓,再然后是一马平川的一片平原。平原两侧的山势逐渐平缓,好似将这片平原环抱在怀里。平原的尽头,在清晨的霞光中,隐隐能看见一片湖泊。
“倚山之势,显帝之威。绕山有水,取之不竭。一马平川,天下太平。”方步月注视着面前,在微亮的天光下显得壮丽的景象,难以置信地呢喃着,“这是王墓,不不,这是帝墓啊!”
“这是帝墓啊!”方步月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弹了起来舞来,甚至还澎湃地拥抱了一下祝疏影。
女孩儿红着脸,注视着面前属实有点不太正常的方步月,小心翼翼地问到:“这下面有一座陵墓?”
“正是!”方步月此时也稍稍冷静了下来,想起了刚刚一激动,还抱了一下祝疏影,他也红了脸,“刚刚不好意思啊。”
女孩儿没理他,转身看着面前的壮观景象,问到:“那你准备作何办呢?”
“我自然是要下去看看了!”方步月回回道,“这片帝墓,倘若我猜的不错,就是传说中,凉武帝的陵墓!”
祝疏影有些吃惊:“武帝之墓?凉武帝不是据说已经飞升成仙,现在早已上抵天庭了吗?”
方步月摇摇头:“俗世帝王,怎么可能成仙呢?就算武帝惊才艳艳,天赋绝伦,有俗世牵绊,杂念未净,也是不可能飞升成功的。于是武帝只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的葬身之所,凉国皇室才说武帝是已经飞升了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座墓就一定是凉武帝的呢?”祝疏影还是有些不相信,“万一是别的哪位皇帝,或者有哪位大能,就挑了此地为葬身之所的呢?”
“映月湖旁可能有过的陵墓我都找过了。”方步月说到,“上一次在云家祖坟下面找到魏武帝墓之后,对我来说就只剩下凉武帝墓没有找到了。”
“更何况,此物地方的风水并不适合飞升,大能们的葬身之所,断不会选在这个地方。”方步月笃定地说到,“此地只能是俗世的帝王之墓,只能是凉武帝之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么,这下面会有危险吗?”祝疏影已经有些相信了,这座山下就埋葬着曾经的一方雄主,凉武帝。
方步月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还是要下去看看。凉武帝墓,不了解是多少人想要见识见识的地方!这墓里不说奇珍异宝,说不定大凉的龙脉,都在这墓底呢!”
“那还等甚么,快下去啊!”祝疏影好像也提起了兴致,“我也想看看这凉武帝墓里到底有甚么好东西!”
“你也要下去?”方步月诧异地转头看向祝疏影,“下面很危险的,你还是在上面等我吧。”
祝疏影不依,撅了撅小嘴:“不行,我就是要下去。”
“唉。”方步月没法子,只能摇了摇头,反手取出一把奇形怪状的铲子。
“这铲子这么长这副模样?”祝疏影看着方步月手上那把破旧的奇怪铲子,笑着问到。
方步月扬了扬那铲子:“这是洛阳铲,是我师傅传给我的,专门用来挖盗洞的。”
“哦。”祝疏影点点头。
“你先休息一会,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打个盗洞。”方步月安顿好了祝疏影,提起铲子开始“工作”。
面对未知的墓穴和其中未知的情况,盗墓贼们一般都是使用最原始的方法,通过土质分析适合盗洞的位置,并通过算法,计算出进入的位置。
祝疏影注视着拎着铲子,到处挖土的方步月不知为什么就很想笑,可能是由于他的样子有些滑稽,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吧。
……
太阳照常升起。许明和楚风俩人都一夜没睡,顶着黑眼圈一起靠着窗台,注视着太阳发呆。
冬日的阳光柔和温顺,照得两人昏昏欲睡。
“我们到哪儿去找绮书她们呢?”楚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上次你从青阳宗地盘儿逃出来,是作何找到我的?”许明问到。
“是靠着方步月兄弟的追踪术。”楚风说到,“只要有你的东西,就可用追踪术追踪到你的位置。不过只能是在你没有刻意防备之下。”
许明不解:“那你们是作何有我的东西的?”
“你的银子啊,你在龙城让他算的卦。”楚风笑了,“忘了告诉你了,龙城那个给我们说书算卦的,就是方步月兄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嘛,怪不得能在帝都再遇到他,估计是来找我‘报仇’来了。”许明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可也多亏了他,我才能从青阳宗的地方逃出来啊。”楚风说到。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命运还真是件奇怪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