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到医院门口停了,王明被抬下救护车时醒了。
王明被医生护士送到急诊室,做了全身的检查后发现只有双脚部因剧烈摩擦造成的皮肤撕裂。护士小姐姐很贴心的把王明双脚部打了麻醉,医生用刀割开王明的鞋底,再把王明脚上粘黏的鞋面一点点撕开,而后消毒,涂抹药膏,再包扎。包扎完后医生走了,护士问王明要了身份证,办了一张医院的医疗卡,叫王明依稀记得去交医药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明在护士小姐姐要走的时候问她要了一副拐杖,护士小姐姐皱了皱眉头,说拐杖要自己买的,你先用着医院的吧,记得去买而后还回来。王明答应了一声,接过了护士小姐姐的拐杖,杵着拐杖准备走,但脚底钻心的疼痛令王明叫了一声,趴在了床上。
护士小姐姐问王明要不要住院,这急诊室还要接待其他人呢,王明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你能不能把我扶到急诊室外面的座椅上,我打电话给我家里人,让家里人来接我。
护士鄙夷的看了看王明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满脸不悦,旋身就走了,王明叫了好几声都没答应,孤零零的坐在急症室,王明的心也随急症室的灯一起暗下去。王明拉开裤兜拉链,掏出了“身经百战”的移动电话,看时间快到半夜了,王明移动电话习惯静音,注意到来电显示有好若干个母亲的未接电话,王明赶快打了过去,报了个平安,又说了个谎在朋友家里过夜,承诺明天回到。
王明跟母亲“狡辩”了好几分钟,在母亲的担忧和叮嘱中挂了电话,把移动电话放回裤兜,拉好拉链,与此同时也把身份证和医疗卡放在钱包里。王明在黑暗中摸到拐杖,在钻心的疼痛中一拐一拐的往外走,走到急症室外,王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脚部被鲜血浸染的白色包扎,王明联想到了那个中年大汉,那个诡异的干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的是我做的吗,准确的说是那个白捡的智能系统干,可是我吸收的,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感觉像嗑药”,王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杀人和嗑药两个是此物社会,这个世界最深的罪恶,也有着最重的惩罚,王明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应对这两个避如瘟疫,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红色政权的接班人,为人民服务,可现实让他逐渐失去了敬畏,消散了恐惧,染上了快感。
不知不觉中王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医院太平间里有众多尸体,虽说没有活人那么有用,但感觉多多少少能吸收点,增加点点数,看有没有机会兑换点东西治好脚伤。王明现在可不敢直接拿活人去吸,他心理上也过不去。
王明越想,那种快感就越来越吸引人,说干就干,大半夜的王明可不敢去问人位置,不然别人认为他神经病不说,还会引起注意,只好忍痛,杵着拐杖往电梯方向走。人死入土为安,应该离地面越近。
王明搭着电梯,按下最底一层,门开了,是停车场,王明借着停车场微弱的照明灯找准一个方向杵着拐杖艰难的走着,走着走着发现到了车库出口,王明又艰难的回到原点,往另一个方向走着,逐渐的王明注意到一个只有几层的小楼梯,楼梯上面有个门,门关着,王明轻缓地的推开门,一股阴寒凄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太平间微弱的照明灯中王明看到太平间里两边有着像超市储物柜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里面藏的是尸体,但有些尸体没来得及放或者说没地方放就放在中间一名个床架上。王明通过蒙在尸体身上的白布轮廓发现有些尸体并不完整,王明走进一名相对于完整的尸体旁,把手慢慢的伸上去,触碰到后就立马在心里呼喊着吸收,可没甚么反应,智能系统也没有报点数。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王明不自觉头大了,难道说死人不行吗,还是说人死了太久吸收不了甚么了?王明百思不得其解,又试了试其他的,都不行,王明惊恐了,难道真的要吸活人吗?
王明只是个肥宅,不是变态,做不到随便吸人,更何况引起的恐慌后果也不是王明现在所能承担的了的。再试试吧,实在不行就算了,跟母亲实话实说,即使现在家庭已经到崩溃边缘,真的禁不起任何的风浪了。
打定主意,王明继续向前走着,陡然听到前面有点动静,吓的王明立马趴下来,带着拐杖爬到一个床架底下。王明露头向前看去,发现前方就是太平间大门,大门紧关着,门旁边有一个瘦弱的青年裸露着下体,趴在一个床架上对尸体做着某些不可描述的事。尸体上半部分被白布所盖着,下面的白布被掀开露出两条大白腿,那两条腿被瘦弱青年架在肩膀上晃动着。
王明差点说了一句卧槽,随后便默默的凝视着这一切。王明没有反应,也没有面红耳赤,只是胃部有点翻滚,要不是强忍住就吐出来了。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明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正打算转身离去时前方忽然没了动静,入目的是那瘦弱青年翻下床架,穿好了裤子,从口袋拿出纸巾把现场打扫干净,然后把废纸装进口袋里,把白布盖好,向王明这边急匆匆的走来。
王明此时心里一点都不惶恐,有点迫不及待,他仿佛找到了目标,天时地利人和,渐渐兴奋了起来。或许是做贼心虚吧,那个瘦弱青年身法转瞬间,一路小跑,王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走远了。王明心里暗骂了一声,渐渐地从床架下爬了出来,杵着拐杖慢慢站起来。
王明没有继续往前探索,他不仅感到没意义,也很恶心,决定悄悄的跟着这位刚才干完事的瘦弱青年,找机会下手。
王明刚走到来时的门外,发现有高跟鞋走路的声音,难道还有其他人?王明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那样东西女子边走边看移动电话,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这名女子的脸庞,王明看清楚了是当天那样东西护士小姐姐,她怎么在这,难道她跟那样东西瘦弱青年有甚么关系吗?随着护士小姐姐渐渐走远,王明杵着拐杖跟上去,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被发现。
走着走着王明就跟护士小姐姐到了车库门口,王明发现门外竟然站在一名人,正是那样东西瘦弱青年。护士小姐姐注意到那样东西瘦弱青年,立马扑上去,扑到瘦弱青年的怀里,他们拥抱着,互诉衷肠。
王明在后面某个角落心情复杂,慢慢的看呆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拥抱完后护士小姐姐主动挽着瘦弱青年的胳膊一起往外走,高跟鞋的嗓门惊醒了王明,王明也立马悄悄的跟上去。
护士小姐姐和瘦弱青年从医院的后门走的,王明不远不近的跟着,在经过门口保安亭时王明特意向坐在保安亭里的大爷问了路,看哪里有吃的。保安大爷看了王明一眼,打了个哈欠回答道天太晚了,早就打烊了。王明故作窘迫,向保安大爷说声打扰,继续往前走。
王明注意到他们两个走进一个小巷,低叹了一声不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尽量快速的步入小巷,惊恐跟丢了。王明走进小巷时发现他们在前面不天边的一户人家停下,王明躲到一个阴暗的角落,继续注视着。
瘦弱青年和护士小姐姐拥抱亲吻后,护士小姐姐拿出钥匙开门进去了,瘦弱青年也往王明的方向走来。王明先把拐杖藏好,趴在脚下,等瘦弱青年步入时王明向他方向爬过去,一把抓住瘦弱青年的双脚,嘴里说着“行行好吧,我好长时间没吃饭了。”
瘦弱青年正想把王明踢开,突然身体一软就倒下了,生命的快速流失让躺在脚下的瘦弱青年惊恐的望着王明,正想发出嗓门,被王明一把捂住了嘴。王明趴在他身上,面上充满了陶醉,满面春风,咧嘴笑了,这笑容也成了瘦弱青年在这世上最后的记忆。
瘦弱青年捂住鼻子,满脸鄙夷的注视着王明。王明此时浑身脏兮兮的,脸也没来得及洗,脚部的白色包扎在血液和灰尘的混合下变得脏乱不堪,只是王明有点胖,不然就更像个小乞丐了。
呆萌的脸庞,恶魔的笑容。
不一会儿躺在脚下的瘦弱青年就成了跟那样东西中年大汉一样的干尸,王明翻过身,在地上躺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