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询问】

慧光点了点头道：“小僧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李施主查明真相。”

三人转瞬间商定好了方案，慧光去检验尸体，他与狄晴还是要去找鸿雁了解一些关于杨素之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翠红楼里，女扮男装的狄晴好奇的到处张望。

李沧海使劲拍了下额头，仰天发出一声长叹，拉着狄晴直往楼上走去。

那些风尘女子见到无比俊俏的狄晴，纷纷对她心动不已，拼命的朝她抛着媚眼。

狄晴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男人，竟然对着那些女子调戏了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妞，等着，本大爷……啊不，本公子前来宠幸你们啦，啊哈哈哈！”

李沧海听到这话，脚下一滑，脚背突然踩空，顿时扑通一下摔的趴在了木板上。

“公子，你没事吧？”没等他抬头，耳边陡然传来一句清脆的女声。

李沧海抬起头，正好看到一张美艳无比的脸蛋。

与狄晴的俏皮，薛萱的恬静不同，跟前这女子浑身上下充满着一股魅惑之力。

“你是……鸿雁姑娘？”李沧海问。

那女子有些愕然，宛如没联想到对方会知道她的名字。

“公子认得奴家？”

李沧海急忙爬了起来，他从腰间拿出府尹令牌，开口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下鸿雁姑娘，不知姑娘能否如实相告？”

“既然是官差老爷，请里面说话，奴家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鸿雁微微欠身，引着李沧海往室内走去。

狄晴早已被一团女子包围，她倒是玩的开，搂着几名女子，得意的哈哈大笑。

李沧海生怕她再惹出事来，急忙过去将她从人堆中给拽了出来，拉着她就往楼上走去。

“鸿雁姑娘，想必你也了解积香楼命案之事。我就直说了，杨素与皇甫惟都曾与姑娘有所关联，姑娘又是如何看的两人？”李沧海落座去之后，就直接问。

鸿雁脸上出现一丝哀伤，她沉默之后，说道：“两位公子都曾对鸿雁许下承诺，可，这些都早已是过去的事情了。”

李沧海点了点头，心中也不免为之叹息，两个公子哥没有一个真心对她，对他们而言，鸿雁就是用来报复对方的一个工具。

沉默了瞬间后，李沧海接着问：“杨素在前往积香楼前曾和姑娘在一起，那时姑娘可发现他有何异常？”

“这个并没有。”鸿雁秀眉微微蹙起，她想了想，开口说道：“可，杨公子在喝醉时曾说过一点胡话。”

“什么胡话？”李沧海敏锐的觉得，这其中会有着一些重要的讯息，急忙支起耳朵。

鸿雁回想了片刻，说道：“他在醉时，曾说过‘报仇’之类的话。”

“只有这些吗？”李沧海忽然皱起了眉头。

“还有一件事，杨公子昨日曾给妈妈五十两金子作为定金，说要替我赎身之用。”鸿雁眼神迷离，宛如陷入了美好的幻想。

“这有何奇怪之处？他愿意为你赎身，岂不是表示他会娶你？”东张西望的狄晴，终于寂静了下来，有些不解的插嘴道。

鸿雁苦笑一声，叹道：“这位妹妹，你想的太多了。杨家乃名门望族，又怎会同意我一个风尘女子嫁入杨家？杨公子为我赎身，只是为了让我转身离去洛阳，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狄晴有些愕然，她眨巴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道：“你怎么看出我是女子的？”

鸿雁嫣然一笑，道：“鸿雁在这翠红楼没别的本事，但是却练就了几分识人的功夫，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狄晴的侧重点从来都有别于正常人，这点李沧海早已领教多时，也就习以为常。

“杨素想让你转身离去洛阳，为甚么？”李沧海眉头紧锁的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奴家虽是风尘女子，却也不傻。杨公子对奴家的情谊，只是为了报复皇甫惟，没有了价值，奴家又怎会有存在的必要？”鸿雁凄凄一笑，眼中隐隐闪出泪花。

“岂有此理，似这般背信弃义，巧言令色之人，就应该让世人唾骂！鸿雁姐姐，你莫要伤心，我这就去教训他！”眼中向来容不得沙子的狄晴，听到这话后，顿时义愤填膺，陷入了暴走状态，好在李沧海及时的拉住了她。

李沧海在心中琢磨了起来，杨素与皇甫惟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鸿雁作为其中关键，怎会如此轻易的就让她转身离去？

“价值，价值。”李沧海喃喃自语的念叨了两句，陡然脑中灵光闪过，他恍然般的拍了下桌子，叫道：“我了解了！”

“你知道甚么了？”狄晴怒气冲冲的瞥了他一眼，一脸不爽的问道。

对于李沧海拦她一事，她依旧耿耿于怀。

“杨素之所以对鸿雁姑娘百倍呵护，就是为了从皇甫惟旁边将她抢走，并以此来羞辱于他。而他却要求鸿雁姑娘离开洛阳，这说明他已经用不着再以这等方式去羞辱皇甫惟，出现这种情况，除非他们摈弃前嫌，重修于好。否则就只剩下一名可能，那就是他了解皇甫惟必死无疑。”

李沧海觉得此物推理很合理，这也是对杨素眼下所作所为的唯一解释。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抓他过来，本小姐要好好教训他！”狄晴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刻把杨素拉到面前狠揍一顿。

“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我们需要的是证据。”李沧海嘴角微微上翘，心中逐渐有了计较。

转身离去翠红楼时，已近三更时分。

李沧海忧虑狄晴太过辛苦，便让她回去休息，自己则回到积香楼。

原本平静的积香楼，不知何时汇聚了不少马车，积香楼的门口都被人堵了起来。

“皇甫将军，你凭甚么关押我儿？”

“皇甫坤，老朽也曾是朝廷大臣，你今日私设公堂，擅自关押儒生世子，说不得老朽要向圣上参你一本！”

“皇甫将军，你可知私设公堂是何罪？速速放人，我等绝不追究此事！”

李沧海还没挤进去，就听到一些或苍老或严厉的指责声。

皇甫坤一言不发的坐在扶椅上，面沉似水，冰冷的眼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光。

眼神用力扫过众人，他陡然喝道：“都给老子闭嘴！你们儿子的命是命，老子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么？当天本将军就把话撂着了，除非凶手站出来认罪，否则谁都别想转身离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