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夜晚的躁动】

“对了，”趴在床上的萨拉托加似乎想起了什么，“姐姐你和提督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她钻出被窝，探出个小脑袋，一脸期待。

“甚么感觉啊？”列克星敦伸出手指按着自己的嘴，似乎在想如何形容那种奇怪的感觉，“作何说呢？就像是肚子饿了的时候吃到了甜蜜的蛋糕一样，既充实又满足，更何况吃完之后还有淡淡的温馨和值得回味的甜味，这应该就是和提督在一起的感觉吧，只要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内心就会有无限的安宁，哪怕下一秒就死掉，只要和他一起就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害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萨拉托加静静地聆听，她扭着头注视着一脸幸福的姐姐，眸子中闪过羡慕的情愫。这就是姐姐每天都这么开心的原因吗？就是因为有了提督在身边，于是才会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不会像过去一样在看不到希望的路上一直流浪。

“那姐姐最开始为何会喜欢上提督呢？觉着提督最好的地方在哪？”萨拉托加接着问，她现在对于自家姐姐和提督相知相恋的历史很感兴趣，很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作何偷偷咪咪地在一起的。

“这个嘛，我想多半是由于他很帅气吧，也很年少，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在我面前说谎，而且也很勇敢很有责任心。”列克星敦眸子里闪烁着微光，扳着手指头一点点细数集祈的闪光之处，仿佛在她的眼里，集祈身上只有优点，而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

萨拉托加点头表示赞同，她了解这说白了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的人不管对方做甚么，自己都会觉得是好的。就跟暗恋提督的自己一样，不论甚么时候，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会让自己心中的小鹿乱撞。她注视着犯花痴的姐姐，微微浅笑。“于是提督在姐姐眼里是完美的吗？”她接着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然不是完美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列克星敦摇摇头，“如果有人认为提督没有任何一丝缺点的话，那她肯定是犯了花痴。而我虽然很爱提督，可是倘若他做错了我也会说出来，由于我了解真正的爱并不是无条件的包容，那样并不会让他前进，只会阻碍他的道路，让他止步不前。”

列克星敦笑了笑，接着说：“如果说非要说提督有什么缺点的话，最大的缺点与此同时也是他的优点就是心软，只要你些许对他撒撒娇，装装可怜，他就会由于同情心而答应你的要求，这可以说是提督最大的软肋了。”

“难怪诺亚方舟竟然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得到提督的垂青，原来她是抓住了提督的弱点，就是温柔。”萨拉托加若有所思，要不是诺亚方舟那天跟自己炫耀的时候说漏嘴，根本不会有人了解提督夜晚的专属权竟然被她拿走了，

“其实也并不是这样，”列克星敦摇头，“提督只是对待我们的时候会像个绵羊一样温柔甚至是无条件答应我们的请求，可是在和我们出海一起面对深海，拿着斩舰刀的手却丝毫没有颤抖，就算深海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也不会露出丝毫惊恐的情绪，根本不像他外表表现出的那样柔和。”

“是哦，提督每次跟着我们出海的时候，向来没见过他惊恐的样子。”萨拉托加点头赞同，“提督有时候简直比我们舰娘还要勇敢。”

“其实那并不是天生的勇敢，而是被逼出来的勇敢。”列克星敦摇头叹气，她笑了笑神情苦涩。“或许是因为那一次镇守府的几近覆灭，或许是因为威尔士的眼泪，才让这个本应该躲在我们身后的提督敢提着刀冲在最前面，强逼着自己成为那样东西最勇敢的人，由于他尽管温和，但是却有着坚定心，说过要保护我们就一定会做到，就像个不了解死亡为何物的傻瓜。”说到这她哭笑不得地笑了笑，但是笑容中却隐隐有着幸福。毕竟舰娘们在面对凶残的深海的时候，旁边有着提督的身影，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道不会倒下的旗帜，给予所有人以士气，哪怕面对的深海再厉害，面对的敌人再如潮水，她们也不会后退，也不会害怕，因为她们了解自己与提督同在，一旦退后就会让提督站在生与死的边界。

要么一起回去，要么一起埋葬在深海，这就是集祈对所有舰娘们的承诺。

“于是镇守府里所有的舰娘都对提督有觊觎，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提督那一个舰娘会不喜欢呢？”列克星敦伸了伸懒腰，婀娜的身姿在灯光下扭动，“好了好了，都快十二点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出海呢。”她趴上床垫揉揉所有所思的萨拉托加的脑袋，示意她是时候该睡觉。

萨拉托加点点头钻进了被窝，那双懵懂的眼睛中闪烁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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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雪姐妹房间

寂静的呼吸声在早已熄灯只剩漆黑的室内中，四姐妹一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全部都眨巴着眸子，丝毫没有睡意。

调皮的初雪睡在最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女巫姐姐白雪和文静姐姐吹雪，她左右扭头看着同样没睡的姐姐们，注视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轻声开口：“白雪姐你们还不睡吗？是不太习惯此地吗？”

“的确是有点不习惯，”吹雪点头说，“只是没想到我们今晚会住在这样豪华的房间中，有柔软的大床，有好吃的晚餐，还有爱我们的提督，这是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是啊，提督很温柔，更何况也丝毫不在意我们四姐妹只是普普通通的驱逐舰娘。”女巫白雪也表示赞同，“我们以前都是没人要的存在，现在却被提督这样珍视的对待，感觉到……很突然。”

“但正因为提督对我们温柔，我们才更应该用力地回报提督。”初雪接过话，将自己的小手伸出被窝，捏紧拳头直指窗外看不见的光的夜空。“哼哼，我初雪大人可是很厉害的，次日出海镇压深海我一定要让提督刮目相看，让他知道我们姐妹才不是没有用的舰娘！”

“可是镇守府里面有众多厉害的大姐姐，像列克星敦姐姐、威尔士前卫姐姐，很有可能我们连出海的机会都没有。”睡在最边上的深雪开口，她深蓝色的瞳孔写着沮丧。“就算再作何说漂亮话，很有可能出海之后拉后腿的就是我们。”

“这……这”最兴奋活跃的初雪结结巴巴地想找理由反驳，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嘟着嘴呼气，高举的小手也渐渐放了下来。她是很自信，但不代表她自大，她也很清楚地了解自己姐妹和镇守府姐姐们之间的差距，别人遇见深海随随便便都可以轻松应对，而自己姐妹们的舰炮打上去有可能连对面的装甲都无法穿透。这就是摆在面前的现实差距，是事实存在的，并不是说漂亮话就可将其缩小的。

“那我们还是像过去一样，只能在镇守府里吃白饭吗？”白雪开口问，过去跟着声望姐姐流浪的时候，弱小的她们就只能生活在声望的遮蔽下，现在到了新的镇守府，本来以为可有所改变，没想到还是和原来一样，只能吃着白饭，甚么也做不了。

“不然我们还能做些甚么呢？”深雪冷冷地回答，墨蓝色的瞳孔中仿佛燃烧着幽冷的鬼火。“我们本来就是弱小的舰娘们，除了被富有同情心的提督收留以外，就不要想其他的事了，而出海这种事，对于我们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奢望。”

“可是……我们就这样呆在镇守府里什么都不做吗？”吹雪开口小声说，她尽管在声望姐姐的咖啡店中是作为女仆的存在，但是她内心最渴望的还是出海与深海战斗，这是她们作为舰娘的宿命。就像武器一样，只有出鞘才能称为武器，不然就只能被当做工艺品。

“我们可以打扫镇守府，给提督和姐姐们做早饭，这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深雪说，她是所有姐妹中最冷静的那样东西，了解自己该做甚么，不该做甚么，她了解倘若跟那样东西温柔的大哥哥提出要出海的要求，他的确是不会拒绝，可是这不仅会让他为难，也会拖累和深海战斗的舰娘姐姐。毕竟要分神照顾自己这几个弱小的姐妹，再强大的舰娘也会有受伤的可能。所以待在镇守府才是最好的心中决定。

“可是那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吹雪喃喃地说，“我们作为舰娘，出海战斗才是我们理应做的。”她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微弱，她了解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说这样漂亮的话。就像深雪说的那样，待在镇守府才是自己最佳选择，可是这样想着心里总有一丝不愿意熄灭的火苗，倔强地在燃烧。

她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出不出海还是由提督决定吧，毕竟他才是我们的指挥官。”她决定将此物选择权交给那样东西在她心中留下印记的少年。他，理应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吧。吹雪在心中小声说，眼神却闪烁着踌躇和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