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死巷】

夜晚

狭小的巷道中若干个染红绿头发的混混一名个挨着墙壁痛苦地喘息，每一个的眼瞳中都倒映着恐惧和庆幸。是的，他们就是从声望咖啡店跑出来的那若干个，一出门他们就开始狂奔，尽管对方嘴上说着放过他们，可是谁知道他会不会跟着自己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将自己全数解决掉。毕竟这样的事情作为老大的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更何况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杀人越货加灭口他也是干过的。所以他才带着小弟们左晃右绕在背后看了好几眼确定那个蓝眼恶魔没有跟来，才敢在此物小巷子里停下来休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大哥他没有……没有追来吧。”靠在巷子最里面的绿毛小弟一边喘气一边问，他跟着大哥混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样凶残的少年，敲碎人的手腕甚至连骨头一起弄碎，而自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自认为自己算是混混中的狠角色，可是和咖啡店里的那一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人家这种才叫真正的狠人，恐怕连捅别人刀子这种事都不会眨眼睛吧。

“没有没有，”绣着虎头的刺青男摇摇头，他那秀长的头发此刻早都被汗水浸湿，一半是由于恐惧一半是由于痛苦，他垂着头看着自己变形的手腕咬牙切齿，借着头顶照下来的月光，他甚至可注意到淤血中碎裂成块的碎骨。他心中仿佛有无数团怒火在猛烈地燃烧，可是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拿那样东西少年毫无办法，就算加上自己的小弟一拥而上，最后结局恐怕也是秒杀吧。他顺着粗糙的墙壁从容地而无力地蹲下，露出的笑容中全是苦涩。

“大哥今天你为何不让我们出手啊，就算他再厉害，我还不信我们四个人打可他一个！”蹲坐在大哥旁边的红发混混恶狠狠地说，用力地在空气中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就算他不出手我们也没有机会。”刺青男抬起头缓缓地说，声音中充满了无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可能没有机会！”红发混混宛如没有看清楚当时的局势。“我们四个人可都是带了匕首的，他就一个人赤手空拳能作何办？拿拳头和我们硬刚吗？”他在月色下像个跳梁小丑叫嚣，眼神却充斥着怯懦。

“你注意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那若干个女的了吗？”刺青男问。他现在才知道对方如此有恃无恐的根本原因究竟是甚么，不仅仅是由于他自身的实力，而且他还有着超出他们想象的力道。

“坐在窗户边上的？”红发混混皱眉眉头使劲回想。“你是说那几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女？”他宛如想起当时坐在一旁的列克星敦她们。

“就是她们，”刺青那么点点头，“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是谁？”红发混混好奇地问，他这是生平头一回注意到自家老大如此凝重的神色，不免对那些人的身份产生了猜测。

“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应该是舰娘，可以轻易心中决定我们生死的存在。”老大缓缓地说，每一个字节里面都带着轻微的颤抖。他不是没见过提督，但都是在人群中远远地瞥过几眼，而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些跟在自己提督身后纯洁漂亮得像是天使降临的少女们。后来他才从人群中的嘀咕声中了解了她们的身份——舰娘，拥有强大力道的钢铁少女。而他现在有很大的把握，当时坐在那里的少女们就是舰娘，而那样东西蓝眼的少年恐怕就是尊贵无比的提督了。

“老……老大，你不是在说笑吧。”红发混混嗓门颤抖，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群看似柔弱的女孩们竟会是守护人类最后领土的舰娘，传说中可一炮毁灭一个城市的存在。“大哥，你……真的确定他们就是舰娘？”

“理应没有错，”刺青男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边上的小弟识趣地给他点上。他深吸口烟雾入肺，用力地吐出。“因为我几年前曾在港口的时候见过凯旋而归的提督们，他们后面跟着的魅力少女们就是她们麾下的舰娘。我记得他们是讨伐深海胜利后在我们城市进行短暂休整，这也是我唯一一次见过舰娘的模样，美丽得像是那个甚么《圣经》中歌颂的天使一般。”

“那么老大我们当天遇上的……就是提督和他的舰娘？”绿头发的小弟在一旁战战兢兢，他一联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和一名提督叫嚣，心脏就止不住地猛跳。

“你觉着呢？”老大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觉着倘若是普通的女孩看到我们那副场景不会被吓得花容失色？而她们却悠闲地坐在位置上，宛如没有一点害怕，除了舰娘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那……老大，”红发混混缩了缩脖子，试探性地问，“我们要不要回去跟那位提督认个错？”

刺青男白了他一眼，左手夹着香烟，当即就是一巴掌扇在了红发男的面上。“说要动手的是你，说要去认错的也是你！你现在回去找死啊！人家放我们走就是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了，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找没趣吗！”他凶狠地对着自己的小弟怒吼。其实他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撒只能撒在自家小弟的身上。而红发男只能捂着自己的脸颊点头认错。

他原本以为可轻缓地松松地将此物新开的咖啡店搞垮，自己可拿到那些人承诺的酬金，可是哪里想到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斧子就将他的计划完全打破了，甚至没有了继续的可能。而自己也根本没可能拿到那笔钱，毕竟那群精打细算的商人是没可能给没有完成任务的自己酬金，最多对之后的遭遇表示同情。联想到这，刺青男深切地地叹了口气，望着皎洁的月亮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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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清脆的脚步声从小巷的的入口传来，一声一声像是夜晚寺庙中敲响的古钟，一下下地回荡在耳旁，敲动着耳膜。

躲在巷子尽头的四个人都听到了这格外清晰的跫音，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伸长了脖子望着被黑夜掩盖看不清的外面，但是除了可注意到一个逐渐靠近的身影之外甚么都看不到。

“老……老大，不会是他追过来要杀我们……灭口吧。”绿毛小弟哭丧着脸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嗡嗡。

同样紧张的刺青男摸了摸额角冒出的冷汗微微地摇头，“理应不是他，他应该……应该不会跟过来。”

“那……是谁啊？”红发混混轻声问，声线在起伏地颤抖。

老大回头刚想回答不了解的时候，藏在黑夜中的身影回答了他们的疑问。“我是来杀人的人。”对方的嗓门冷的像是从幽深的深渊传来，让刺青男们不禁打了个冷颤。

“什……甚么人，出来别装神弄鬼！”刺青男站起身结结巴巴地用大声的吼叫来给自己壮胆，他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是个女性，可是他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那样东西少年麾下的舰娘前来清理麻烦的。

随着他的声音，对方渐渐从黑夜中浮现出来，那是一名脸色冷漠的少女，纤细的手腕握着一把黑色的刀鞘，泛光的刀柄上隐隐透着杀气。她白润如玉小脚踏着木屐一步步朝着四个混混走来，上方的紫色和服闪着银色的月光，素白的莲花在上面怒盛。而套少女瘦弱身体外面却是一件泛黄的白色提督服，密密麻麻的刀痕留在了上面的每一名角落，甚至可以看到丝丝血迹的嫣红。

“你们若干个就是刚刚冒犯了提督的人？”她挑挑眉，语气不善。她其实在那家女仆咖啡店对面偷偷地看了很久，当注意到那若干个混混嬉皮笑脸地走进去在里面肆无忌惮的时候，她当时就有种冲上去的一刀刀把他们砍翻的冲动。尽管集祈放过了这群混混，可是不代表她会放过这群人渣。她提着刀跟着这群惊慌失措的混混在街道中穿行，最后来到了此物死胡同。注视着里面的漆黑这她不自觉笑了笑，嘴角上扬地走了进去。

今天这里恐怕就是你们的坟墓吧，她一边走边给这些不知所谓的愚者留下遗言。

“提……提督？”刺青男听到此物词语脸色瞬间霎白，他微微低头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刀，心中咯噔一声，来自死亡的寒冷在这一刻笼罩他的全身。“可……可是你提督不是答应放过我们了吗？为何……为什么你还来此地？”他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声音大声地辩解。他现在唯一活下去的可能就是寄希望于少女口中的提督，毕竟强大的舰娘只会听从自家提督的命令。

明明你都答应放过我们了，为甚么为何还要派舰娘来清理掉我们？他颤抖着嘴唇在心中不断地质问，可是却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划过的白光，上面印着银色的月牙，然后所有人跟前都是同样的画面——一片看不到一点光的黑暗。

“由于提督心善放过了你们，而我心狠不会让你们活下去。”少女从破旧的提督服中摸出白色的刀帕，一点点擦拭着上面沾染的血迹，嘴角扬起了疯狂的微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提督等着我吧，我一定会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她捏着自己身上的提督服，瞳孔中充满了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