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明月回来了】

赵明月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还算整洁干净，便转过身说：“这两位是我给你请的弓马教头李师傅和吴师傅，他们最近会教你立刻功夫和射箭，这是武举必考的项目。”

凌坤向两人抱拳说：“两位师傅好，在下凌坤，给两位添麻烦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位教头连忙回礼：“不敢不敢，这是我等的荣幸。”

赵明月见凌坤彬彬有礼，还算满意。可是他作何就对自己那么无礼呢？

她默默叹口气说：“二位师傅当天可回去了，明天一早就开始教他弓马骑射。”

“是。”两人弯腰鞠躬，退了出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教头走了，赵明月和凌坤心中同时放松了一些，可表面上又有些尴尬，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独处呢，有点惶恐。

惶恐一点，不是更有仪式感吗？

凌坤搓搓手说：“要不要进屋坐会儿？”

“不去，嫌臭。”赵明月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指指对面的凳子说：“你落座，我有话对你说。”

凌坤依言坐在对面含笑道：“你怎么老说我臭，难道你真的闻到过吗？”

赵明月斜睨他一眼，不由想起在幽州时曾经问过他嘴臭不臭，自己真是有毛病，作何可以这么问一名男人。

都是被这不正常的家伙给影响了。

赵明月深切地呼吸一口，勉强定了定神，才开始言归正传：“下个月要举行武举殿试，你要做好准备。”

“这么快啊？”凌坤有些心虚。

赵明月点点头道：“本来还有解试（乡试）、省试（会试）的，但你已经不赶趟了，我疏通了关系，就从殿试直接开始吧。”

“这也能走后门？那不如你直接让我当了状元算了。”凌坤开口说道。

赵明月瞪了他一眼说：“想得美，你只有在皇上面前露脸，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这样才可能封官，否则就是当了状元都是白搭。”

“好吧，那都考些什么？我也好有个底。”

“一句话，以策对定去留，以弓马定高下。”

“甚么意思？”凌坤瞪着无辜地大眼睛等着老师进一步讲解。

“这都不懂？”赵明月有瞪了一眼凌坤说：“我朝选拔武进士不仅要有武艺，还要有谋略。这策对就是对战争的对策，弓马就是骑射武艺。”

“可我既不会骑射，更不会谋略啊。”凌坤急了。

“急什么啊，我不是给你请了弓马教头吗？以你现在的底子，一个月还能学不会吗？谋略这东西都是随机应变的，你既然能出口成章，理应平时也读了不少书，到时候好好发挥就行了。”

出口成章？好吧，算是吧。

凌坤进屋给赵明月烧了水，泡了茶。赵明月向他讲了众多武举策对的诀窍，讲得头头是道、井井有条。

“明月，你真厉害，要是你去考试，准能考上状元。”凌坤奉承道。

赵明月哼了一声，眼里却掩不住笑意，嗔道：“谁让我是女人呢，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嗯，我的武功和策对都是你教的，要是我能考上，岂不就等于你考上了吗？”凌坤安慰道

赵明月惊异地注视着凌坤，这不就是她所需要的效果吗？半晌后又问：“那你要考不中呢？”

“自然是我自己没学好了。”

赵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你呀，油嘴滑舌，就知道哄人。”

“我绝对不会哄你的。”凌坤目光坚定的看着赵明月，顺带欣赏她娇俏绝美的俏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

“自然，有这么美的主人，我要不听话岂不是要遭雷劈？”

凌坤的话说得越来越露骨，赵明月心中感到阵阵酥麻，面上也开始发热。可她心情大好，竟然没有责怪，斜睨他一眼，站起身说：“走，请你吃饭去。”

凌坤见天色早已擦黑，实在早已到了饭点，尽管自己不是很饿，但陪着赵明月吃，撑死也愿意。

再说许王府中，赵元僖阴沉着脸在地上踱步，他唯一的宠妾张燕燕抽抽搭搭哭个不停。

“王爷，楚王居心叵测，全部是冲着您来的，您可要多留个心眼儿。”张燕燕哭诉道。

“胡说，你哥哥胡作非为，我见了也得打断他的腿，怎能怪大哥？”赵元僖怒声道。

“哼哼。”张燕燕冷含笑道：“您这是真糊涂还是给我装糊涂呢？自从殿下当了开封府尹，得罪的人越来越多，可人家楚王装疯卖傻、韬光养晦，满朝文武都在为他可惜呢。试想当今皇上一旦驾崩时，会有几个人站在你这边？”

赵元僖惊疑道：“你瞎说些什么？开封府尹这么重要的职位，向来都是只有储君才能做的，若不是大哥疯了，我还没有此物机会呢。”

“这就是人家楚王的高明之处，试想如今这开封汴梁城中，哪家达官显贵家里没有若干个像我哥哥一样的纨绔子弟，成天在街上胡作非为，殿下身为开封府尹，管还是不管？”

赵元僖瞪眼看着张燕燕沉默不语。

赵元僖依旧不做声，只是脸上阴云密布，显然说到他的痛处。

张燕燕接着说：“您要是不管，那就是明显的失职，开封不治，何以治天下。您要是管，就得罪了文武百官，到时候朝堂上就不会有人替你说话。”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吧，许王纵容家人欺男霸女，楚王仗义执言，痛打恶人，这事要是传到皇上和文武百官哪里，他们会作何想？”

“这还不是你哥哥干得好事。”赵元僖怒道。

“王爷。”张燕燕娇嗔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目前这个状态，皇上一旦驾崩，楚王指定就不疯了，那时候您怎么办？”

赵元僖愣了，喉头不停滚动，半晌后才说：“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学李世民亲手杀了亲兄弟吧。”

张燕燕拉着赵元僖落座，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说：“你要不想亲自杀，可以借刀杀啊？”

赵元僖惊道：“借谁的刀？”

“我听说燕国公主从外面疯回到了，那丫头莽撞。”张燕燕趴在赵元僖耳朵上叽叽喳喳说了半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元僖听罢凝着眉头说：“好计是好计，只是这样对明月不太好吧。”

“哎呀，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今皇上为了当皇帝还杀了他大哥呢，你牺牲个妹妹作何了，再说又不是要她命。”

赵元僖大惊，捂住张燕燕的嘴低声道：“你闭嘴，作何什么话都说。”

张燕燕在赵元僖怀中唔唔哇哇挣扎，挣了半天一起滚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