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皇帝是我从小打大的】

掌柜急了，吼道：“你不干也不能走，官府来了你自己说清楚，别到时候连累了我们。”

“对，不能走，这种大逆不道的反贼，谁放了谁就是同伙。”张角天跳着脚大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哼哼。”萧然冷笑道：“打皇帝就是反贼啊？我们的皇帝是我从小打大的。”

“你们的皇帝？你们还有皇帝？你们听听，这得有多大一伙反贼啊？”张角天叫道。

赵明月扶额道：“这真是个傻妞儿，怪不得这么远来追你此物臭流氓。快去解围吧，被抓进去可就完了。”

两人从楼上下来，凌坤假装抱怨道：“这静香楼怎么回事，吃个饭吵吵嚷嚷，连去个小饭馆都不如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还是走吧……咦，小妹？你怎么在此地？”赵明月对着萧然发问。

萧然委屈道：“姐，他们欺负我。”

张角天一看见赵明月和凌坤，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低垂下脑袋不敢说话，他真想一头撞死算了，这静香楼里的跑腿都是公主，今后千万不能在这儿装逼了。

凌坤俯身打量着张角天说：“哎呀，这不是京城一霸，社会张大哥吗？又出来抢亲了。”他给张角天树起一根大拇指道：“老张，你这人不怎么样，可是眼光还真不错，一看就是公主。”

“不敢不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该死该死。”说着使劲抽自己的口。

赵明月对张角天厌恶至极，连戏弄他的心思都没有，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拉着萧然就走。

掌柜的眼睁睁注视着萧然走了，怕把祸患留给她，期期艾艾地问张角天：“张爷，就这么让他走了。”

张角天一回身，发疯似的踢打掌柜的：“都是你个狗日的，老子问你是不是公主王爷，你说不是，你有病啊？”

掌柜的拼命护着脸，争辩道：“爷，她真不是公主，他姓萧。”

“放屁，刚才楼上下来的就是公主，她的妹妹还不是公主是什么？怪不得人家敢打皇帝，那是人家在家玩儿呢。”张角天摸着流血的脑袋哀嚎：“这是要玩儿死我啊。”

赵明月与凌坤萧然回了家，对萧然说：“你以后别去学做饭了，我同意你住在这里就是。”

“真的？姐你太好了，我将来一定不和你抢大老婆，要有人抢我就帮你抽她。”萧然欣喜地大叫。

“嘿，他还想娶几个老婆……呸，说什么疯话，谁要做他老婆。”赵明月大窘，红着脸进屋去了。

次日，凌坤依旧到殿前司官署上班，坐了一会儿觉着无聊，便踱到都虞候洪家路的班房。

“哎呦，凌副帅作何亲自来了，应该是属下去拜会您的呀。”洪家路站了起来来客气道。

大宋禁军分为殿前司、侍卫马军司和侍卫亲军司，殿前司都指挥使被称为殿帅，副都指挥使便是副帅了，这称呼很拉风，凌坤很喜欢。

他摆摆手道：“洪大人客气了，我就是闲着无聊，想和你聊聊天。”

洪家路眉毛一跳，不动声色地说：“欢迎欢迎，洪某一定知无不言。”心中却在想，这是从我这儿套话来了，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套路我？神仙打架的事老子向来不参与。

凌坤搓了搓手道：“洪虞候，我们平时不打仗不到皇宫轮值的时候，都有些甚么好玩儿的，就这么干落座去，会闷死人的。”

“哦，凌副帅原来是想玩儿啊？”洪家路惊讶道，心中稍稍放松，也许是自己高估了此物毛头小子。

“对对，升官发财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整天坐在这班房里，还当什么官，不如到寺庙里当和尚算了，你说是不是？”

“这……。”洪家路有些为难，到底该说是还是不是啊？

“哎，洪大人还是没有把兄弟当自己人，这还用考虑吗？”

“对对，凌副帅说得是。”洪家路赶紧转移话题说：“其实弟兄们平时的确没多少事干，尤其到了我们这个位置，既不用站岗，也不用打仗，闲杂文案自有下面的人做，所以最里面有个院子其实就是专门给弟兄们赌博用的。凌副帅要是感兴趣，可到哪儿去看看。”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吃喝嫖赌我都感兴趣，哈哈，洪大人对赌博没兴趣吗？”凌坤问。

“我，当然有兴趣，我陪凌副帅去玩儿玩儿。”

两人穿过殿前司衙门进入一名小院子，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吆五喝六，人声鼎沸，骰子响得噼里啪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停一下，新上任的凌副帅来和大家一起玩儿玩儿，弟兄们给腾个地方。”洪家路高声说道。

赌场无大小，也不敢你是甚么帅。一班赌徒一声欢呼，将凌坤拉进圈子里。甲胄司都头郝文凯向凌坤介绍了掷骰子比大小的规则。

掷骰子比大小大概是世界上最简单的赌博游戏了，于是凌坤马上便学会了，卷起袖子开始下注。

可，他的运气可不作何样，上场几乎没赢过。不多时便将身上的钱输了个精光。

一名赢了财物的都头笑呵呵地说：“凌副帅，您还是第一次在这儿玩儿，水土不服，输财物也正常，就当交学费了。要不要弟兄们给你借点翻本财物。”

凌坤摇头道：“别了，翻不了，你们这掷骰子不好玩，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全靠运气。赶明儿我教你们点难度大，需要动脑筋的游戏，看看谁赢谁输。”

“是吗？凌副帅还有好玩儿的，那现在就来啊？”赌徒们已经急不可耐了。

“当天没有道具，次日吧。你们继续，我再去转转。”出了门来到办差衙门，迎面碰到顶头上司李继隆，凌坤抱拳道：“参见殿帅。”

李继隆斜着眼看了他一眼说：“怎么样，在这殿前司还适应吧？”

“不太适应，才去了后院，一次都没赢过，不到一名时辰输了个精光。”凌坤沮丧道。

“哦，哈哈哈。”李继隆大笑：“我看你适应的蛮快嘛。”说着便与凌坤擦肩过去。

凌坤回到班房坐了一会儿便回了家，这时赵明月和萧然正在厨房做饭呢，现场一片凌乱，惨不忍睹。凌坤狠狠笑话她们一番，可心中却有种暖融融的幸福感。

他回到自己的室内，剪了一堆小纸片，用朱砂和墨汁画上图案，制作了两幅扑克。而后打开门叫道：“明月，萧然，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