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皇子公主们都给皇上皇后拜年,然后一起到太庙祭祖,于是赵明月不得不回宫一趟。
皇后见到赵明月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你个死丫头成天不着家,过年都不回来,野到哪里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哎呀,我这不是忙吗,我得赶紧把炮弄出来好嫁人啊。”赵明月笑嘻嘻地说。
皇后知道她说得是反话,气得直瞪眼。
赵光义关心这事,插嘴道:“明月,弄的怎样了?”
“父皇,我在殿前司甲胄司专门设置了一个火器研发部,招了很多这方面的工匠,正在紧锣密鼓地研究着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好好,一定要尽快,父皇看好你。”
赵元僖带着一众弟弟妹妹跟在皇上皇后后面祭拜,他现在已经是众皇子中当之无愧的领头羊。其实赵元僖并不是生来就心狠手辣,不顾亲情的,只是生在帝王家,对权力的渴望远远大于亲情。
此时,他早已没有了任何威胁,心情放松了众多,自然想起来大哥和三弟,他们此刻被幽静在南宫,连宗庙都不能祭拜。回想起年幼时一起玩耍的情景,心中颇有几分伤感。
从太庙回来后,他对弟弟妹妹们说:“我们都聚齐了,唯有大哥和三弟不能出来,他们在南宫一定很孤单,我想正月十五我们一起去南宫过元宵,他们出不来,我们可进去,不管作何样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
赵元僖说得动情,弟妹们也都很有感触,有的还流下热泪。若是普通人家过年,不定有多热闹,可是在帝王家却一扇门锁了两个世界。
从皇宫回到,赵明月显得很兴奋,哼着一首一千年后很流行的调子。这是凌坤经常唱得一首歌。
凌坤和萧然悠闲地玩着扑克牌,今天玩儿的是适合两个人的新游戏。
看见赵明月回到,凌坤问:“今儿作何这么欣喜,皇上赏你们钱了?”
“财物钱财物,掉进钱眼儿里了吗?”赵明月瞪眼开口说道。
“那就是明月姐思春了,刚好皇上赏她一名夫君。”萧然补刀道。
“你才思春了,你天天思春。”赵明月怒道。
“说的对啊,我当然思春,不然我这么远跑来干嘛?”萧然毫不在意地说。
赵明月被打败了,仰面躺在床上死过去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是吃饱了撑的?”萧然貌似自言自语道。
“哎呀不是,是我二哥组织我们到南宫过元宵,到时候我们兄妹们又能团圆了。”赵明月坐起来主动说道,不能让这两个人猜了,再猜下去指不定还有什么奇葩的言论出来。
“许王?”凌坤皱眉道:“他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上次中秋节团聚的事你忘了吗?”
赵明月斜睨一眼他说:“你这人真扫兴,我二哥继位的路上早已没有障碍,还有甚么好算计的?他又不是坏人,就是太想当皇帝了。再说自从上次上过一回当后,我都特别注意他,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
“哦,那就好。”凌坤含笑道:“我这也是担心你嘛,元宵还远,这几天有甚么打算。”
赵明月看他这么关心自己,心中美滋滋的,抿嘴含笑道:“带你们去看庙会怎样?”
“太好了,我就喜欢中原的热闹。”萧然跳着脚欣喜道,契丹的确是没有这种文化氛围。
从次日开始,凌坤带着赵明月和萧然开始逛庙会,吃小吃,看舞龙。最欣喜的莫过于萧然,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民间热闹,见什么都感到新奇,甚至连思春都忘了,好几次把凌坤和赵明月甩在后面自己玩儿去了。
凌坤和赵明月在舞龙现场驻足观赏,这是庙会中最大的亮点。
舞龙年年有,今年最好看。锣越击越紧,鼓越敲越猛,龙越翻越高,人越跳越险,两条长龙上下翻飞,直入云霄,顿时赢得全场喝彩。
凌坤和赵明月也忍不住鼓掌叫好。
又是一阵紧锣密鼓,两条长龙的龙头越升越高,最后竟然立在十几丈高的空中不再动弹。
现场百姓都惊呆了,仰着脖子张着嘴巴看着,不敢眨眼,不敢呼吸。如此高空,他们是怎样着力的,倘若一不小心掉落下来可就了不得了。
这时巨大的龙口张开,两条大红的条幅从龙口中落下,直达地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们以为是舞龙艺人送出的祝福,都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可等他们看清楚后条幅上的字后,伸出去的巴掌都僵在了空中。
凌坤凝目望去,只见鲜红的条幅上写着:“赵宋无道,四海不宁。白莲复出,天下太平。”
“是白莲教。”有人大喊一声,众多人怕事,转身就跑,也有人继续看热闹。
附近有维持秩序的禁军得到消息后立刻围了过来,可那些舞龙的人扔掉身上的东西立即钻进人群中,转眼间变成一个普通百姓,哪里还能找得到。
“我去抓一名回到。”凌坤身为禁军首领,觉着自己不应该站在此地看热闹,他瞅准一个白莲教徒追过去。赵明月不放心,也随后跟上去。
凌坤追上人群中那个装作若无其事的白莲教,拍拍他的肩上说:“哥们儿,借个火。”
“借甚么火?”那人回头疑惑地问道。
“呃。”凌坤有些尴尬,这是原来搭讪的方式,用在古代好像不合适。可,这一下将对方看清楚了,竟然是个长得异常俊秀的年轻男子,眉清目秀,齿白唇红,皮肤白得都快赶上赵明月了。
凌坤伸手抓向他的手腕,然而竟然没有抓住,眼睁睁地注视着他纤瘦的手掌拍向他的胸口。随即便感到一阵剧痛传来,胸中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年少人见凌坤可疑,目光一冷,一掌轻飘飘地拍向凌坤的心口。
赵明月大惊,仓啷一抽出宝剑刺向那年轻人,谁知年轻人不躲不闪,伸出右手轻弹剑身,犹如过年夜他们三斗di主弹脑瓜崩似的轻松。
可赵明月却全身大震,虎口出血,后退几步撞在凌坤身上,两人同时失去重心,一起坐到脚下。更让人吃惊的是那把宝剑,竟然被那人一指震成碎片,就像被二踢脚炸碎的瓷瓶一般。
如此强大的武功,凌坤和赵明月都是闻所未闻。
年少人踏上一步,又举起那只清秀的手掌轻飘飘地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