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年代恶婆婆12】

第12章 年代恶婆婆12

年三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喜庆的日子，村里却是有些愁云惨淡。

那些外出打工已有半年的人，今天赶不回来吃年夜饭。

据大队长收到的消息，他们理应明后天才能到家。

吃团圆饭的日子，亲人不能齐聚，年也不像年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石蒜是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她特地早起去买回猪肉和鱼，吃过午饭，烧水杀鸡。

养了两年的大公鸡，膘肥体壮、生龙活虎。

她在鸡舍里追了好几圈才捉住，用细麻绳绑了，一刀送上了西天。

按当地拜神鸡的要求处理干净，整只煮好，装盘。

把鸡放桌子上盖好，带上香和纸财物，锁门出去。

大家看向他们的目光，也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石蒜搁下火钳，抬头刚好对上孙志民关切的目光，“妈，我们回到了。”

石蒜不喜甜食，眉头略皱了下，还是接过来，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到庙里，在村民们的注视下重复了一番刚才的操作。

两年的老公鸡，得炖久一点，不然牙齿早已掉了一半的她根本咬不动。

祭祖、拜神的流程就此走完。

“妈。”罗丽珍笑容真挚，带着几分关心。

这也行？

在场的人同时怔愣住，相对无言。

烧了纸财物，石蒜按这边的风俗又作了若干个揖，旋身转身离去。

夫妻俩衣着鲜亮，在破旧的屋子里，在衣衫简朴的邻居中，格外的耀眼。

到祠堂，石蒜在叔伯兄弟们疑惑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点了香插上，作揖道，“各位祖宗，过年了，今年的鸡太重老太婆拿不动，儿子儿媳出去打工还没回到，你们想吃鸡的自己回去吃，不想吃就算了。不要怪，怪的话以后不拜你们了。”

碰见石蒜，都用少有的柔和语气跟她问好。

半年不见，孙志民白了不少，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闹哄哄的一群人涌进门来。

红日西斜，时间来到了下午。

路上村民来来往往，手里拿着各种供品，脸上多少有了几分喜色。

炖了大个小时，浓郁的鸡香笼罩了几乎小半个村子，馋得舍不得杀鸡的村民们口水直流。

老太婆得一名人过年了，孤零零的，真可怜……

石蒜洗锅煮饭，又砍了猪骨放进先前煮鸡的汤里，开火。

“妈，”孙志民笑容满面地伸手进包，抓出一把，“吃。”

“来，大家吃。”孙志民重新抓出，分给在场的邻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轻轻点头，石蒜移开视线，看向胖了一圈，整个人光彩夺目的罗丽珍。

石蒜把鸡拿进厨房，剁块，下锅，小火慢炖。

正忙得热火朝天，听见喧闹声由远及近。

“志民，你们明年还是别出去了，留家里多陪陪老妈子，财物固然重要，但作何也比不上亲人，伱说……”

她敏锐地自其中分辨出孙志民和罗丽珍的嗓门，还听见几个邻居在跟便宜儿子诉说她这半年来的“脑残行为”。

到家，把鸡和猪肉摆到门外，上香，对着空气招呼开饭，等两分钟，烧纸财物，撤供品。

他们都是去祭祖、拜神的。

“多谢。”

“谢谢。”

“新年快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