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刑笠转瞬间就离开了姑姑家,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跟到他后头的魔女就立即飘到他床上,趴在被子上,好奇的翻看他放在床头的轻小说,偶尔喝一口漂浮在旁边的红茶,竟神奇的给刑笠一种‘她现在正坐在午后的咖啡厅里享受宁静’的惬意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给我注意点,别把茶撒到我床单上。”
“放心放心~”魔女优雅的摆摆手。
刑笠摇摇头,显然对魔女很不放心。
“算了,趁现在还有空,我补会觉,免得一会儿犯困。时候到了你叫醒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魔女扭过头来:“你难道不用做作业么,刑笠同学。”
“小学五年级开始我就没碰过什么作业,反正只要试卷成绩好,谁会在意这些细节。”
“我懂了,你就是那样东西吧,老师的眼中钉!”
刑笠双掌插兜,冷笑一声:“恰恰相反,他们护着我都来不及呢。一名常坐年级前三的学生在自己班里,就算他不做作业又作何样,谁会跟业绩作对。”
“小小年纪,还真是现实呢。”
“啰嗦。”刑笠就像赶苍蝇一样摆摆手,“给我让开,我要睡觉了。”
“那你就睡啊!”
刑笠瞪着眸子,魔女眨着纯真的眸子与他对视,一点要从床上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呵,你不嫌挤就好。”
刑笠霸气的一倒,脚对着魔女的头趟到床上,一拉枕头,就打算这样睡了。
但当他关上灯,摘下美瞳,刚闭眼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是他爸打过来的,说是他们公司的产品出了点问题,需要连夜加班,让刑笠夜晚自己在家玩。刑笠母亲跟刑笠他爸是同事,两夫妻在工作上基本是绑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俩人夜晚都回不来了。
这倒是方便了刑笠。
不过如此巧合,让他都有些犹疑魔女是不是做了甚么........
刑笠盯着趴在右手边上下摆着脚,瞪着猫眼在黑暗中看书的魔女。
应该不会,毕竟他从下午开始从来都跟她在一起,可没见魔女搞甚么小动作。
就算真搞了,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爸妈实在是个不确定因素,为了今晚行动顺利,让他们暂时回不来也是好的。
困意上来,刑笠不再思考这个问题,躺下去继续睡。
大约过了一名小时吧——至少在他认知中是这样——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某种硬物顶着他的脑袋。
“醒醒,醒醒........”
刑笠睁眼一看,就见到黑暗中,魔女浮在半空拿着应该是书的东西,有以下没一下的戳他的太阳穴,似乎觉着很好玩。
“.......到时间了吗。”刑笠抹了抹脸,看向窗外,夜深得猜不出时间。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整,该起床了小家伙。”
魔女用书拍拍他的头。
刑笠起身开灯,灯光一亮,一只跟人类完全不同的右眼也露了出来。
纯粹的黄金色眼白,竖针状的瞳孔,阴冷而锋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绝不是人眼该有的样子。
魔女含笑道:“真羡慕你啊,有这么漂亮的一只魔眼。行了,快把美瞳戴上,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它挖出来当收藏品。”
刑笠提起睡前泡在护理液里的美瞳,将散发着威严的金瞳遮盖。
正如魔女所说,那只眼睛是一颗罕见的魔眼........听名字就了解,这不是人能长出来的东西。
但刑笠自己也不心领神会的是,这颗魔眼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存在于他的眼眶里,直到最近被某只白蛇解封,刑笠才发觉到魔眼的存在,致使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到目前为止,这只眸子除了让他注意到非人的存在,以及看起来不像个人以外没有表现出任何作用,还害得他不得不每天戴美瞳这种东西。
这肯定是个假的魔眼,简直莫得卵用。
做足了准备,刑笠和魔女就出门了。
凌晨两点的楼道,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伸手不见五指,但这难不倒刑笠和魔女。
她用手指肚轻触对门的钥匙孔,有什么发着青色荧光的东西从她手指上注入到孔里,手指轻柔的转动,门锁几乎无声的收起,咔嚓一声,门就自己打开了。
这个一身黑的魔女小姐也不了解是做过多少次这种苟且事情,开门的声音近似于无,刑笠能肯定陈雨秋一家绝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
找到目标房间,小姑娘没锁门,两人顺利进入闺房。
刑笠推门进屋,脱掉鞋,大摇大摆的走向陈雨秋的室内,这副光明正大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屋子的主人,谁会觉着他想不到是私闯进来的.........
一进门,刑笠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奶香。
要不是必须保持寂静,刑笠肯定会忍不住嘲笑一句“乳臭未干。”。
踩在柔软的绒毛地毯上,刑笠跨过乱糟糟的书本、游戏机、抱枕、衣服、玩偶等东西,来到陈雨秋的床边。
他的邋遢表妹侧着身子睡得正香,嘟着嘴均匀呼吸着,不说话光看侧脸实在有点可爱。
“交给你了。”刑笠插着兜,轻声道。
“交给我啦~”
魔女晃晃悠悠的漂浮到陈雨秋头顶,仿佛灵魂出窍一样面对面注视着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要是雨秋中途醒来,怕是要被吓得不轻。
——哎,这么一想,仿佛让她醒过来比较好玩。
但当刑笠这么想着的时候,露出惊色的反而是魔女那边。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皱,像是看到了甚么难以理喻的事情,令刑笠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怎么了?出甚么事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后者转过头来看着他,沉默片刻后,无声的开口说道:
“那只蜘蛛,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