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怎么能屈尊去为商贾之人做事?】
这话说出来,史阿面露难色。几欲张口,又把话咽了下去。
他的师傅虽然剑道高明,可是却一心只想附庸权贵,攀附官宦之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他自己的身世却只是一个普通平民,因此那些达官贵人打心眼里看不上他。
既便如此,两年前沈东凌意欲让他来甄家做事,他还是斩钉截铁的一口回绝了。执意要来到洛阳城。在他眼里,洛阳城是整个汉朝的权利中心,在此地,他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蹦哒了这么多年,他也只混得了在虎贲军里做一名跑腿的,为人瞻前马后。
苦心经营了两年,王越也小有斩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洛阳城里,欣赏他剑术的人称他作帝师。因为就连皇上刘宏,也对他的剑术赞口不绝。
不过也仅此而已,在官位上,他却没能如愿。
“沈公子,我曾听说师傅这两年来找他学习的人趋之若鹜,生意确实很好。可由于他对官位一直抱有执念,为了打通关系,却也花了不少银两,明面上看着风风光光,实际上也并没有存下多少财物.....我怕......”史阿踌躇在三,还是把这番话说出口了。
毕竟是他的师傅,他眼巴巴看着沈东凌,为王越求情道“师傅欠你的财物,能不能再宽限若干个月?”
毕竟是在都城开的武馆,光是场地和租金就不是一笔小钱了。
“呵呵呵......”
沈东凌注视着史阿,早已猜透了他的想法,他含笑道:“这点财物,倒也不必着急,我也没打算让王越还这笔钱。他能答应让你到甄家,给我们家护卫传授剑术,这人情他也还的七七八八了......我可不是为了财物才去找他的!”
史阿愣了一愣:“那沈公子是什么意思呢?”
“你师傅拒绝我的原因是说自己这身功夫是为了国家效力的,而非屈身于商贾世家,给他们效力。
沈东凌说这番话的时候,逐渐收敛起笑意,眼光变得深沉:“现在他也在洛阳待了这么久,也遇到了这些事情,我想他的看法应该也有所改变了吧,应该认清现实了吧。去告诉他,朝廷上没有他的位置,幽州永远为他留着位置!”
“倘若他愿意屈尊,要不了三年,我许他护乌桓校尉的位置!”
史阿听了这番话,高兴极了。
接着又有些疑虑。
护乌桓校尉,尽管官禄两千石。
但是来到洛阳城前,师傅心比天高,一心就想在洛阳城谋个一官半职。这个官职,估计他还瞧不上呢。
不过今非昔比,能当上护乌桓校尉,他肯定欣喜坏了!
“沈公子您为了把师傅纳入麾下,此物计划不会是您两年之前就想好了吧?今天这样的情景是您预料之中的吗?”
史阿心里默默想着,却没有问出来。
他只是向沈东凌行了行礼,眉眼低垂不敢看他。
“在下一定办妥,将您的话带到!”
......
史阿这次没再骑马,从甄家的园子出来以后,他便遁入人群之中。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武馆门前。
进门一看,他师傅坐在武馆的地上一副非常烦恼的样子。
当天没有甚么重要的达官贵人来学习剑法,他便打不起精神去教那些普通的学生来。
只有几个小徒弟在一边指点一二。
“师傅还是这样眼高手低啊,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改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史阿见到这副景象也是无语至极。
王越是绝代宗师自然不虚,实力,剑法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总觉得当官了才能出人头地,甚至连自己吃饭的家伙都丢在一边不管。
这样下去作何成呢?
做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来啊。
妄想一步登高,最后反而适得其反。最终甚么都得不到。
实话说来,王越的剑术确实是有目共睹。更何况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刘宏都对他的剑术赞口不绝。可是对于他们的招募,王越却像拒绝沈东凌一样毫不踌躇的拒绝了。
毕竟当官无望,他们只是想找个武艺高强的保镖而已!
这些是无法满足王越的想法的。
他只想做官,在朝堂之上,像那些人一样!
无奈的是,他却是四大职业中最低等的游侠!
满腹经纶的人才能得到地位。此物时代,相比起文士,那些武士,都得往后排排,更何况是个出身卑微混迹江湖游侠呢?就算他的剑法确实高明!
在这上面,史阿尽管是王越的徒弟,却看的比王越清楚多了!
因此,当初王越想让他替自己去给甄家做护卫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他不在乎甚么官位。在甄家做事,可比当官给的俸禄多多了!
“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沈公子虽从来都在商场混迹,可是能看得出来以后必成大器。更何况他的手腕非常果决,前不久几日才到洛阳的,就早已成为了幽州牧,日后整个幽州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虽然现在只是甄家的一个护卫,但是日后,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再加上沈公子的才能。必能成功。”
史阿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来到了王越的室内门前。
推门一看,王越手里拿着一把剑,思绪万千。
“师傅......”史阿面对着王越的背影拱手行礼。
“史阿?几时来的?”王越对于史阿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的语气有点疲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随甄家一起进城来到洛阳的。一路打着冀州刺史的名号,全洛阳城都在为这事儿议论纷纷呢,师傅想不到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史阿觉着有些奇怪,随即又打圆场道:“师傅想必苦心钻研剑术,与世隔绝。这点小事儿,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王越还是没有旋身,心里却觉得十分惭愧,一脸的难堪。
自从他拒绝了沈东凌的请求,带着沈东凌资助的银两来到洛阳。开了这武术馆,他就再也没有潜心修行剑术了。天天都在盘算着作何混进朝廷谋个一官半职。
“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越叹了口气,不自然的岔开话题来掩饰尴尬:“你这次来到洛阳,有什么事情吗?不会是那个沈东凌又要让你来劝我去给他家当护卫吧?就是朝廷里的那些官人邀请我去,我都拒绝了......”
“如果是这事儿的话,徒儿你也不必再提了......”
话毕,他疲惫的摆了摆手:“替我回复他,我尽管只是一介游侠,但是好歹也是最顶尖的剑士。我不会为他们效力的。让他不要再有这种念头了。”
说完,史阿久久没有回应。
王越旋身看向史阿。
入目的是史阿面色有点不自然,吞吞吐吐道:“师傅,沈公子早已不是当年的沈公子了,前几日他来到洛阳,见到了刘宏。昨日皇上早已在朝廷上宣布他担任幽州牧的职位了。人家不再是一介商人了。”
王越大吃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