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张郃：让我想想】

王越与史阿一前一后来到甄宅的时候，沈东凌正与张郃在聊天。

听从沈东凌的意见，张郃还有手下百余名弟兄将兵马寄放在洛阳城门前的驿站后，便分批进城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住在客栈里面。

离沈东凌住的地方很近。

因为沈东凌的厚赏，张郃和士兵们这几日也算是见识到了洛阳城的繁华，吃喝玩乐。还买了很多礼物打算回去后带给家人。

可张郃心里一直都想着，沈东凌何时才会再找他。临别前的话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他带着手下在洛阳逛了几天后，便留在客栈等候召见。

就在前不久。

他听到周围众人都在议论一个大新闻，他们传言，有个冀州的商人，花费海量金钱买到了幽州牧！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张郃心里起先是不相信的。

再后来确认属实后，他大吃一惊。

随即哀叹苦笑摇头。

“自从皇上卖官鬻爵以后，多少人对此趋之若鹜。可像沈公子这样大张旗鼓去买官做的人，理应也就他自己了吧......”

“这样的胆识和谋略，和当年战国的天下奇人吕不韦，理应相比也差不多了吧！”

张郃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他听到这消息时，便猜到了沈东凌临别前那番话是甚么意思了。

果然如他所料，沈东凌约见他的时候，边开门见山的问道：“张郃，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幽州，与我一起去为国效力，平定叛乱？”

如此直白。

张郃默然不语。

他向沈东凌拱手行礼，面上一脸疑惑地问道：“在下可区区一介冀州军的军司马。自认为没甚么过人的才能，沈公子为何要选中我呢......”

如今的张郃，也不过才二十有余，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他还不了解，以后的自己，即将成为名声显赫的河北四庭柱！

他当初从军也是由于奉命去剿灭黄军叛贼。说到底，他也只经历过着一场战争。和其他武士相比，他的武力值并不在顶尖水平。

而张郃所在的冀州军，也仅仅是个军司马而已。手下也就几百人的兵力。

因此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何沈东凌要这么重视他！

“你太看低自己了，贾琮他看不到你的实力，可是我可。更何况跟着潘凤对你来说确实是屈才了。你日后必成良将！不用怀疑！”

沈东凌坚定的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开口说道：“只要给你机会，在战场上磨练数年，你必会声名鹊起，获得自己想要的能力！”

张郃对这番话很是惊愕。

他做梦都没想过在沈东凌心里，他的地位竟然如此高！

他们认识也可才数十天罢了！

“承蒙厚爱，可是张某属实惭愧.......”

这个时候，就算沈东凌此话并非出于真心，在张郃心里还是掀起一阵波涛汹涌。

良马遇伯乐！乃人生之大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只是一名低级的武将而已，却有人这么赞赏自己。

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他并没有立马答应沈东凌的邀请，他顿了顿道：“只是在下官职还在冀州军下面，这次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事情办成，按照规矩我还得回去复命......”

沈东凌对于张郃的顾虑也表示理解。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听你这么说，是瞧不起我这个幽州牧了？”

“必然不是！”张郃连忙否认。

张郃面色一正，开口说道：“虽然在下与沈公子交集不多，可是护送一路，在下是真切看在眼里的。公子的为人品行，我和手下都知道。怎么会瞧不起你呢。更别说您现在是幽州牧，论资排辈，比贾琮的地位还高。我张郃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看不上公子啊！”

如今沈东凌也是位居高官，张郃心里还是很忌惮的。

他连忙解释。

沈东凌缓缓道：“那就是你觉着这官位是我花钱才得到的，因此才顾虑众多，我猜的对吗？”

这话说出来，也算是一语中的了。

张郃无话可说，由于沈东凌说的实在是他顾虑的事情。

这个时代，买官的人做出来的事确实让人觉着买官做官是件为人不齿的事情。

不过在买官之前，张郃对沈东凌也实在是十分敬重！觉着他不仅才华横溢，更何况品行端正。并不会因为他是商贾之人而有所轻慢。

张郃之前参加的黄巾之战，就是因为当地的官员只为敛财，不顾百姓的死活，底下群众才实在受不了发起革命叛乱的。

可对于沈东凌买官的举动，他确实有些捉摸不透的。

“我听传闻......”

他犹踌躇豫，在纠结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最终还是说出来了：“沈公子你前几日是花了好几亿才买到了幽州牧的官位，除此之外还花了很多财物去贿赂了朝廷的臣子？”

“呵呵呵......”

沈东凌听言不忍大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忧虑我去了幽州以后，为了挽回买官的损失，去压榨百姓，严苛赋税对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郃此刻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最终他重重点了点头说：“在下冒昧！但是就算我只是一介低级武士。可是绝不能做那种侵害百姓利益的事情！这种事情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我张某也不会同意的！”

沈东凌面对他的疑虑，说道：

“你觉得我会从这些贫困百姓的手里捞钱吗？凭我沈东凌的才能，凭甄家的势力。我要是真暗想从百姓手上捞财物，怎么可能会选在幽州当州牧呢？”

这点实在张郃没有联想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东凌仅花费数年，就将甄家的生意扩张到全国各地。

富可敌国的名号绝不是空穴来风。

他可以但是没有必要从这些穷的要吃不上饭的人手里捞那点儿银两。

“这也是我最困惑的地方！”

张郃道：“按照公子的手段和甄氏的势力，就算是从正当渠道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难事，根本没有必要花这么多财物去买官啊。”

“自然是为了幽州苍生。”

沈东凌语气淡淡：“此物世道，宦官都是助纣为虐，天天想着拉帮结派，欺压百姓。满朝文武有几个是真心想为国家谋福利，为百姓着想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朝廷任命的官员......也要交一部分钱，才能继续为官的。再这种大环境下，我要通过正当渠道去当官，再到掌权。几时才可真正为老百姓做主呢？”

“既然他刘宏贪财，我也不缺财物。能买多大的官，能有多大的权利。我就花多少财物。去拿到此物位置！”

“无论如何，我去了幽州之后，幽州的黎民百姓就不会再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了！”

“如果不是为了此物，我为何要招纳你来为我助力，同我一起去幽州呢？”

张郃听完这番话，面色肃穆。

他相信沈东凌所言非虚。

不然他可去当冀州牧，可去当豫州牧，但绝不会是幽州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郃啊，我不会骗你的。贾琮在幽州的日子不好过，转瞬间他就会因为平乱不利被朝廷罢免，下一个做他位置的就是御史中丞韩馥。”

沈东凌拍拍张郃的胳膊，开口说道：“此物人出自袁氏家族，是目前除了刘氏最大的家族。你的背景势力斗不过他的。在冀州也没有出路，不如同我一道前往幽州。我们会打开一个新的世界......”

说罢，他便把调令摊开在张郃面前。

张郃凑上前看。

“此地面的几位，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良将。我和张让打过招呼了，朝廷不日便将调令发出。”

在张郃面前，沈东凌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我才上任，非常需要有才能的人为我出谋划策。你如果诚心想要跟随我，我必将对你坦诚相待。倘若不愿，等这几位都来到我的手下。我的队伍壮大后，就不再需要那么多人了。”

“待到那日......”

后面的那句话，沈东凌无需多言，张郃自然也明了。

现在加入和以后再来投靠，自然是两种不同的境遇。

张郃心里很纠结，拿着那几份调令看了又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张辽......

高顺......

黄忠.......

长沙太守孙坚手下的程普，韩当......

这些名字张郃有一大部分都没听过。

可他倒是听说过江东那样东西非常厉害的孙坚，也曾经参加过黄巾之战。之后又和太尉张温平一起去西凉剿灭乱贼。还参加过长沙区星的战争。战功显赫。

而且据说他手下有几人实在非常勇猛。

难道就是这程普韩当二人？

“言不必多，张郃见过好考虑吧。”

说完沈东凌便不再说话了。

张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沈东凌见此，道：“话虽如此，但是倘若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幽州的话，恐怕你只能一名人回邺城复命了，一路可要多多小心啊!”

张郃不解：“此话何意？”

沈东凌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示意他一同来到庭院之中。

入目的是他手下的士兵不知何时，竟都来到甄家。一群人站在庭院里，手里每人都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各个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

庭院的角落里，放着一排空荡荡的木箱。

看到沈东凌和张郃走出来，一群人都转头看向他们。

“老大，我们决定跟随主公去幽州干活了。就差你了！”

“主公给我们发的财物，可比朝廷的俸禄多好几倍呢！”

“老大，以你的能力，去到幽州一定能有更好的发展的！”

看着这幅场景，张郃作何会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呢？

这帮小兔崽子，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张郃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突突作痛。

他打量了一下沈东凌，深深叹了一口气：“公子......”

“让我一名人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