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并不常来楼盛坤的机构，但他又瞧了眼，还是觉着有些眼熟。
”在哪儿见过呢？”他在心里问自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烟看着此物已经盯了她很久的男人，她虽不熟，但也能叫出他的名字。楼盛坤经常来往的几个朋友，她都有所了解。
”方少？”见男人盯着她也不说话，秦烟主动开口。
”你认识我？”方希有些惊诧，指着自己。
秦烟笑笑”有幸在新闻上见过几次方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什么新闻？全是八卦绯闻。
方希咬咬腮帮，感觉自己的花名实在挺响的。
”你们老大呢？”他陡然问。
”在办公室。”
得到回答，方希转了步子就往工作间那儿走。
秦烟注视着他的背影，纳闷儿这人刚才怎么一直盯着自己，这样想的时候，移动电话响了。
是楚嘉琪。
她接起来”嘉琪？”
”抱歉，烟姐，我身体不舒服，没来得及跟你请假。”
”没事，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楚嘉琪轻轻应了一声。
”下午我会来的。”
”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坤总那儿我会跟他说。”电话里楚嘉琪的嗓门有些虚弱，秦烟能听得出来。
”不用了。”楚嘉琪转瞬间拒绝。
”行，你慢慢来。”秦烟见劝不了她。只好答应。
刚挂断电话，秦烟的移动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警察局，为的是那天晚上的事儿。
之前秦烟抽空去做了笔录，不知道这回打电话是不是因为案子有了进展。
她猜得没错，对方告诉她有了新的发现，请她到局里协助调查。
秦烟挂了电话，回头就想往工作间里走，想想里面还有其他人，她点开与楼盛坤的聊天界面。
”家里水管爆了，我回一趟家。”
又对他撒谎了。
楼盛坤打量了一下手机上的消息，发了个ok过去。
”哥，你说我都坐这儿半天了，也不给口水喝。”方希在沙发上坐得毛躁，扭着头看他。
”自己动手。”楼盛坤往后靠着椅背，头也不抬，食指在手机上戳来戳去。
方希看他向来都拿着移动电话玩，好奇的探过头。
”移动电话有甚么好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楼盛坤余光扫到他探过来的脑袋，眼疾手快的摁灭手机屏幕。
”比你好玩。”冷冷的瞥他一眼。
”啧。”方希笑笑。
楼盛坤又扫了眼移动电话屏幕，见人没有回他消息，才正了正身。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说吧，又有甚么事？”
他也猜到了，跑到机构来找他，肯定是有事让他帮忙。
”此物……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方希挠挠头，有些窘迫的笑着。
楼盛坤环着双臂，抬眸盯着他，等人继续往下说。
”那甚么，楚嘉琪那事儿我可能帮不了你……”
”钱不想要了？”楼盛坤懒懒的开口。
”想！自然想要！”方希回得很快。
”想要还在这儿费甚么话？抓紧办事去。”
”可是……”方希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可是？”
”昨晚你也看到了，我跟她说不到两句就要吵，吵就算了。还动手。”方希把脸往楼盛坤面前凑。
”你看看，这都是她挠的。”给人看了左脸，又看了右脸。
楼盛坤从他进来也注意到了。
”这大小姐脾气谁扛得住啊？”方希捂了捂脸，现在都还觉得疼，语气有点抱怨。
”钱哪是那么好赚的。”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要把她拿下了，我再给你多投此物数。”楼盛坤朝人竖了一根手指头。
”一千万？”方希惊愕的瞪大眼睛。
楼盛坤点点头。
”这……”方希有些踌躇。
”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楼盛坤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握，懒洋洋的注视着方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方希抓抓头发，眉头皱成个”川”字，非常纠结。
”我听你哥说，你家老头子最近让你相亲？”楼盛坤看他那样子，状似无意的开口。
说起这个，方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谁爱去相亲谁去！大的管不了就来管小的，烦死了！”方希烦躁得猛抓头发，说话声气也不禁大了些。
”你要有方季杭那本事，看你家老头子会不会管你。”
方季杭是方希他哥，比他大五岁，从小到大一路碾压方希。方季杭脑子聪明，学什么都快，小时候流行学什么钢琴，方家把方季杭送去学。结果一个月不到，人不学了，理由是太简单。后来读书升学，榜单上的第一名妥妥的都是方季杭，全数不让家里操心。
小五岁的方希活在哥哥的光环之下，小时候连两位数的加减法算错一次都会挨揍，小方希很委屈。后来工作，方季杭继承家业，从学霸变成工作狂，把家里的产业扩大一半，愣是给方家长脸。
别人家的孩子方季杭没有什么让家人可操心的，除了一件，年近三十旁边还没有女人。方家二老愁得慌，好几次要给他介绍，都被他怼了。方季杭是个主意大的，方家二老管不了，只好把精力投注到小儿子方希身上，希望能早点让他俩抱上孙子。
方希是个爱玩的，不想被婚姻套牢，家里也不愿他出去单干，一来二去，双方没达成共识，家里的财物就断了。方希只好向楼盛坤和孟修齐求助，好不容易搞起来的酒吧，可不能被父母毁了。
楼盛坤那意思，要是方希有本事，把家里的生意搞得红红火火，也就有底气反抗家里二老。
但是呢……
”方季杭那是人吗？他是变态！”方希听见方季杭三个字，跟有生理性呕吐似的。
”一天要有二十五小时，估计他就能在公司呆二十五小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变态工作狂。忒没趣一人，我可不想变成他那样，怎么也得好好享受生活。”方希越说越起劲。
楼盛坤揉揉额头”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
”酒吧那边要是搞不好，你可不得乖乖回家？”
”哥，你可别打击我。”方希不满的念叨。
”要是你继续投钱，这酒吧铁定能赚钱。”他继续说。
”行啊，楚嘉琪那边你搞定。”楼盛坤扫他一眼，坚持。
说来说去，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唉……”一说到楚嘉琪，方希浑身就跟没了力气似的。
他张了张口，差点把昨晚的事儿告诉楼盛坤，想了想，又住了嘴。
”别跟我这儿呆着了，赶紧去。”楼盛坤看他那纠结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他跑不了，也就摆摆手，让他赶紧转身离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哥，我的亲哥，你就当做善事帮帮我吧。”方希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朝楼盛坤举着手，腆着脸耍赖皮。
楼盛坤头抬也不抬，低着头处理文件。
”别，你叫我亲哥，把方季杭摆哪儿了？”
”啧，他哪有你跟我关系好。”
”你说这话，不怕方季杭知道？”楼盛坤好笑的瞥他一眼。
”知道又怎样，他一年到头过得跟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又闷又死板，三脚踹不出个屁来，当着他面儿骂他都不一定在乎呢，更何况咱背地里说。”方希嘻嘻的笑着，为背地里说方季杭坏话还挺自豪的样儿。
楼盛坤想了想，方季杭那性子还真是。
”甭跟我这儿贫了，说再多我还是老话。”
方希正笑着，闻言脸一下就垮了。
”楼哥，你也太无情了。”他瘪瘪嘴，有些不满的瞪着楼盛坤。
”？”楼盛坤抬起头，微眯着眼瞅他。
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方希觉着自己再呆下去，可能楼盛坤就不只是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了。
”嘿嘿，我走，我走……”方希举起双掌投降，嘻嘻哈哈的往门外走。
哪知他才一出门，就跟人撞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去揽对方的肩膀，双方不可避免的贴了贴身子，就这几秒的时间，方希感受了下，心口软软的，应该是个女人。
他赶紧撒手，抬眼就撞进一双火气弥漫的眸子。
方希暗叫了一声不妙，怎么这么倒霉。
转念又想。人家本来就在楼盛坤的机构实习，在这儿碰上并不奇怪。
”走开！”楚嘉琪用力的推开撞上来的男人，一面嫌弃的拍了拍被撞到的地方。
方希本来觉着挺抱歉的，但看她那眼神，一股子邪火也从心里冒出来了。
”你甚么眼神？”他挑着眉，斜睨着她。
”能什么眼神？看垃圾的眼神咯……”楚嘉琪懒得搭理他，丢下这么一句就往自己的工位上走。
方希看着女人摇曳生姿的背影，突然轻缓地掀起嘴角。
”哦？那楚小姐觉着跟垃圾上床的滋味儿如何呢？”
”喂！”楚嘉琪突然扭过头，恨恨的瞪着他。
这声音不小，立刻引来其他同事的注意。
还好其他同事隔得远，没听清楚什么，只是探着头往这边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楚嘉琪余光扫到好若干个脑袋，她忍了忍，加快几步走到方希跟前，抓起方希的手就往安全通道那边走。
”你跟我来。”
方希得逞，嘴角轻轻的扯了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你作何会在此地？”
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转角处，楚嘉琪环着手臂，有些不耐烦的注视着跟前的男人。
”我为甚么在此地？这事儿仿佛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吧。”方希倚着墙壁，手落在裤兜里，轻笑一声。
”你……”楚嘉琪被噎了一嘴，咬牙瞪着他。
”你最好别忘了咱俩的约定。”
”放心，这点事我还是守得住的。”方希余光扫她一眼，闲闲的开口。
”就怕你守不住！”
”楚嘉琪，你别得寸进尺！我都答应了，你还跟这儿找什么茬？”方希刚才的火还没熄，又被加了一把柴。
”我找茬？”楚嘉琪嘴角轻讽。
”那你刚从小楼哥工作间出来，是为什么？”楚嘉琪盯着他，眸子一动也不动。
”……”方希被她问住，一时懵着。
”怎么，没话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就了解，我就了解你这张烂嘴藏不了甚么事儿！”楚嘉琪气急了，突然扬起拳头就往方希身上招呼。
方希没防备，肩上上连着挨了几下，皱了皱眉头，陡然两手抓住楚嘉琪的手腕。
”能别发疯么？”方希吼了一声，嗓门在楼梯间回荡。
”我发疯？谁让你说的？！”楚嘉琪挣扎，还要抬手挥，奈何被方希牵制住。根本动不了。
”谁说了？”他挑眉。
”不是你，难不成还有别人？”楚嘉琪好笑的注视着他，骂他装腔作势。
”从刚才到现在，话都让你一人说了，我有说过那事儿被别人了解了么？”他冷冷的扫她一眼，心说这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动手的习惯真得改改。
”你没说？”楚嘉琪眨了下眸子，不是很相信的再问了问。
”真没说。”方希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刚才发什么愣？”楚嘉琪手腕挣脱出来，眼见着上面被抓住了红痕，她有些不满的揉了揉。
”……”他发愣是不了解作何说。
那事儿他虽然没跟楼盛坤说。但聊的却也是跟楚嘉琪有关的，只是这事儿不能让楚嘉琪知道。
”我就说你心里有鬼吧。”楚嘉琪看他又跟刚才一样的神情，指着他很笃定的说。
”瞎指什么。”方希挥开她的手。
”反正你就放下心，那事儿不会有任何人了解，至于我找楼哥为甚么事儿，你就甭管，那是我自个儿的事情。”方希理了理刚才混乱之间扯乱的衣领，淡淡的说着。
”最好是这样。”楚嘉琪瞪他一眼，忿忿道。
然后，她转身就走，连招呼也不打。
”你这丫头……”眼注视着女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方希冷冷的哼一声，心里暗道这人是越大越不懂礼貌了。
楚嘉琪想的却不是这么回事儿，你谁啊？就得跟你讲礼貌？
对什么人，就该是甚么脸孔！
她这么想着，反正方希在她那儿已经毫无什么好评可言了。
此时已然临近正午，头上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人的眸子都睁不开。秦烟跟师傅说了声多谢，就下车往马路对面的警察局跑。
还好局里开了空调，秦烟进了屋，才缓了口气。
阳光刺眼，路面被蒸得发烫。要是往脚下扔一鸡蛋，估计没几分钟就能熟。秦烟跑了几步，脸上就开始冒汗。
接待她的还是上一次的陈警官，一名三十多岁，留着短发，看起来很干练的女警官。
秦烟在一间问询室落座，坐在对面的陈蓝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
”这是甚么？”她下意识的问。
”警方在你出事当晚穿过的衣服上检测到歹徒的指纹，可呢……”陈蓝欲言又止，”不过这指纹好像是损坏了，并不能直接锁定歹徒的身份。”
”也就是说，还是找不到他？”秦烟抬起头，盯着陈蓝。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追踪，找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事。”陈蓝十指交扣，放在桌面上。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秦烟整理了下情绪，冷静的开口。
”你详细想想，当晚歹徒有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没有？”陈蓝引导着她。事实上，上次做笔录，秦烟的情绪并不是很稳定，说的话很简略，实施起来很难操作，她怀疑可能有什么漏掉了。
秦烟低着头，沉默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事儿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秦烟也没最开始的慌张，她这会儿回想了下，依稀记得那男人……
”好像……”秦烟皱着眉。
”仿佛甚么？”陈蓝追问。
”他……仿佛摸过我的脸。”秦烟回忆着，下意识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陈蓝身子往前探，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秦烟。
”很温柔……”秦烟不了解为何陡然想到这个词。
”确定是温柔？”陈蓝反问。
”对，我确定。”秦烟点点头，很肯定。
”准确的说，他并不是摸我的脸，我记得当时我在哭，他陡然伸手抹掉我的眼泪……”秦烟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境，这会儿也觉着有些奇怪。
陈蓝一边听着，一边猜测，歹徒对秦烟的手段并不残暴，还刻意的安抚。
联联想到秦烟被送进医院时，她身上并没有特别明显的伤痕，陈蓝脑子里隐隐浮现一名猜测。
”秦小姐最近有什么追求者吗？”她突然问。
”？”秦烟愣住。
片刻后，她摇摇头”没有。”
陈蓝为何会这么问？秦烟想了想，莫非是怀疑她旁边的人？
追求者？她想着，楼盛坤理应不算吧。
”男朋友呢？”
秦烟还是摇头。
而后，她又说”前段时间，我跟前男友分手了。”
陈蓝眼睛突然一亮，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秦烟打量了一下她，皱眉说”陈警官，你不会是怀疑？”
”什么都有可能。”
”理应不会的，我跟他是……和平分手。”秦烟转了念头，没有说实话。
陈蓝的眸子又暗了下去，她往后靠着椅子，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头。
案情仿佛又进入瓶颈。
阳光依旧灼热，秦烟站在门外的阴影处，抬头望了望天空。即便有树影遮挡，耀眼的阳光依旧刺得秦烟睁不开眼。
陈蓝交代秦烟多注意旁边相熟的异性，尤其是表现很异常的，有甚么不对劲就给她打电话。秦烟应允后，才出了警察局。
她低下头，恍惚间眼前一片黑暗，她闭了闭眼睛，那黑暗逐渐明亮，脑袋有些晕晕的。
秦烟再抬起头时，就见栅栏外的一棵大树下立着一名男人。
她看了几秒，不动声色的下了阶梯，出了栅栏，而后往那棵树走去。
”你作何会在这里？”秦烟仰起头。皱了皱鼻子，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我陪朋友来这里办点事，碰巧注意到你。”林沉躲避着她的眼神，看着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财物收到了吗？”秦烟依然看着他。
”我不是说不用还吗？”林沉突然扭过头，皱着眉看她。
秦烟说的是给他支付宝账号转财物的事，每月一次，定期转账。
微微的风吹起，从林沉的方向带到秦烟这儿，轻缓地掀起她的衣摆。
秦烟又皱了皱鼻子，鼻间弥散着莫名的味道。她继续注视着林沉，专注道”再问一次，你作何会在这里？”
”……”林沉没料到她还纠结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愣住。
风继续吹着，树梢上撒下斑驳的光影，树叶唦唦的响着，那股味道继续窜进秦烟的鼻子，萦绕着，久久不曾离开。
秦烟撒谎了，她没有告诉陈蓝所有的细节。
出事的那晚。秦烟在那男人身上闻到过一股味道。
当时她意识昏迷，不曾注意，当天经陈蓝提醒，才慢慢的回忆起来。
这味道，她闻到过三次。
生平头一回是在机构，褚玉梅带着新舟科技的人来签合同，那次秦烟被她堵在洗手间，两人吵了几句。时间虽然有点久，但秦烟依然记着她身上那味道，很刺鼻。
第二次就是在公园出事的那天晚上，那蒙着脸的男人身上也有这种味道，只是淡淡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有这第三次，想到这儿，她奇怪的笑了笑。
林沉看着她，不了解为什么陡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我真是陪朋友办事……”他有些无措的坚持着之前说过的话。
”好玩吗？”秦烟看着他，目光冷冷的，突然开口。
”……”林沉皱着眉，有些不心领神会她在说甚么。
”我问你好玩吗？”秦烟见他不说话，往前一步，重复着之前的问题。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在说甚么？我不是很懂……”他的眼神闪躲着，往后退了一步。
”不懂？”秦烟挑眉，反问。
”那天夜晚……你在哪儿？”秦烟报出那天的时间，又说了晚上几点，便一直盯着林沉。
几乎是在秦烟说出那天的第一秒，林沉眼神就闪了闪。
如果说之前秦烟还抱有希望，那么现在她早已十分肯定。
林沉见她的眼神越来越冷，知道她早已察觉了。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林沉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的手。
”别碰我！”秦烟挥开男人的手，朝他吼。
”林沉啊林沉，我没联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类人。”秦烟注视着他，突然想笑。
”甚么人？”林沉看着她往后退，离他越来越远，嗓门不自觉的冷了起来。
”你知不了解这是犯法的。”秦烟见他毫无自觉，开口提醒他。
”我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他注视着她，眸子微眯着，似在埋怨这一切都是由于她的转身离去。
秦烟瞪着他，张了张嘴，一时间惊愕不止。
”烟儿，咱别闹了行么？”林沉陡然大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车里的人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高攀秦烟楼盛坤
羽外化仙
迦弥
千秋韵雅
真熊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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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鱼片
大头虎
牛奶灌汤包
只是一只咸喵
第三年蝉鸣
皎月出云
不吃西瓜皮
夜风无情
笑抚清风
起床打更了
鬼门生，小匏
吞鬼的女孩
代号六子
东方亮了
青梅不是竹马
鱼不乖
东家少爷
小雀凰
北国风光清风来
姑奶奶很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