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黔舟躺在床上, 窗外微弱的光影明灭在脸颊上,扫过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眯着眼视线落在了床边静站着的华沁身上, 其实他并不算醉, 只是有些混沌,分得清她神色间起伏的所有情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或是挣扎, 或是纠结。
最后缓步上前,伸手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接着将打开空调,暖风吹暖了整间屋子,气氛也变得温馨起来。
而孟黔舟也松了口气。
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情依旧是很复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会儿,脚步声作响, 华沁煮了热腾腾的醒酒汤,放了床头柜上对着昏昏入睡的他开口道:“黔舟, 醒来的时候记得喝。”
也不等他是否有回应, 华沁正准备转身转身离去的时候, 却见到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惊讶之余。
小偷?
谢景润在外办事回到时,看见客厅的灯未关,沙发上还放着女性的包,连房门也不见着关, 不少家具东倒西歪的, 心中一时好奇。
却恰巧与正准备离去的华沁撞了个正着。
而此时孟黔舟的移动电话铃声作响,打破了此刻的微妙的氛围。
“你..你是谁啊?”华沁问。
谢景润扫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又看了眼面前这陌生的女孩,脸色发冷:“你又是谁?”
天生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华沁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于是然,而他倒没有直接为难她,反而是越过华沁,直接走到了孟黔舟的床边。
手机铃声持续振动,他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想不到是苏虞。
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嗓门放温柔了些:“喂苏虞,是我,黔舟他喝醉了。”
苏虞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跟男友互道晚安,这已经发了消息半个多小时不见回复,便借着机会给孟黔舟打了通电话,原以为会发现些甚么惊奇的事儿,却没想到想不到是谢景润接的。
“哦这样啊,我还说他为何不回我消息,所以才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没事,我会照顾他的,你早点睡吧,晚安。”谢景润答。
至少来说此刻的场面,不像是所谓的捉女干,他断然也不能将问题严重化,只得向苏虞隐瞒下来,怕横生枝节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好辛苦了,晚安。”
这通电话挂断后,空气凝结了,华沁在旁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用多说眼前的这男人的身份,心中已然明了。
赶忙说:“黔舟喝醉了,我是他朋友,只是把他送回到而已,不要多想。”
谢景润没答,反而是扫了眼醉醺醺的男人,见着他面带痛楚之色,嘴里嘟囔了些听不太懂的话,完全是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根本无法应付面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转身的瞬间,视线里的审视压迫感迎面而来。
华沁为此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一名女生,把一名男生送回来?”明显不太相信这套说辞,谢景润语气又冷了,跟之前与苏虞说话时的态度截然不同,骨子里那种偏颇的歧视,显而易见。
“嗯,就我跟他吃饭,于是...”
“所以送到家了,那就谢谢了,我就不送你了。”赶客的话被他说得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仿佛跟前这女人,做得事情都是多此一举的。
华沁被这样无端的苛责弄得面红耳赤,仿佛她那点小心思都被扒个干净,显露出来的全是不堪,她想给自己辩解两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愤然旋身拿了包就冲出了公寓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了一室的寂静。
谢景润见状,又看了眼睡着的孟黔舟冷哼了声:“你倒是厉害,惹了这么多麻烦,还得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也不怕又被强上。”
这事指的是之前,孟黔舟遇到的许芮嘉那件事。
背地里大家都拿着这件狗血的事情来嘲笑,自然说多了有损自尊,并不敢再提了。
过去了好一会儿,昏暗的光影下,孟黔舟睁开了眼,心中已然是复杂至极,原本想试一试华沁是不是也别有用心,答案是他想要的,可是局面却不太受控制了。
注视着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碗醒酒汤,索性直接端走了,倒进了下水道,嫌恶心连碗都不肯留直接扔垃圾桶,而后关了公寓门,回了趟自己的室内。
也只得装聋作哑全当自己是真醉了。
撑起身子,看了眼苏虞发来的短信,思绪翻涌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作何了,而此时门再一次突然被推开了。
谢景润站在他面前,端着热水手里还有醒酒的药。
“吃了。”
并没有去深究之前的事情,弄得他心里打鼓,想说些什么却也不了解如何开口,只得乖巧地接过谢景润递来的醒酒药,吃了下去。
“早知道你早已清醒了,这药都不会给你吃得。”语气中稍带着讽刺。
而当事人自知理亏,并不敢反驳,只得尬笑。
他们毕竟认识多年的发小,行为举动想法都有所了解,很多事情不用坦白都能知会二三,但当天的事情还是超出了意外,他不愿意把孟黔舟想得太坏,于是又问了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景润很清楚,若不是发生些重大的事情,或者是大麻烦,孟黔舟这人不会在个女孩子面前喝得烂醉如泥,不了解分寸。
孟黔舟叹了口气,他这位好友就是太过于聪慧,且洞察人心拿捏的极好。
“家里出了些事情而已。”
家里的消息被他母亲掩盖的很好,像他们这种家庭但凡家丑外扬,影响的不只是自家人,还会影响到机构的股价,社会舆论等等。
谢景润皱了皱眉:“家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爸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谢景润着实吃了惊,但很快也恢复过来了,就连他爹在外也有不肯承认的私生子,光是有这事儿他还是从八卦报纸上得知的,现如今也犯不上说别人的不是。
况且孟叔叔在众人眼里都是三好先生的爱妻人设。
孟黔舟自小也以父亲为骄傲,如今还真是甩了个用力地巴掌在面上,让人叫苦不迭,打碎了牙齿必须往肚子里吞。
“财产分割好了?”撇去其他的因素,商人最在乎的依旧是利益,眼下他最关心的就是好兄弟切身的利益,这些亲情纠葛一时半会根本就掰扯不清楚,不如把利益给划分好来得立竿见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妈把股权基本上都转到我名下了,但也不想赶尽杀绝,还是给那孩子留了点抚养费。”孟黔舟说着,脑子昏昏沉沉甩了甩头,试图更清醒点,但疲态万千,情绪上并没有所谓的快乐。
“憋了多久了?”谢景润又问,原本生硬的态度也变温和了些。
“有段时间了吧,说真的,燕京我是真去不了,这回毕业就得走马上任了。”孟黔舟满脸唏嘘,按照他妈的想法早点让他不懂事的亲爹赶紧卸任,交出公司大权。
触动了彼此的利益后,夫妻见面时几乎时剑拔弩张,分外眼红。
“需要我帮忙直接开口就好。”
别人家的家事自然是不太方便去掺和,但帮忙的地方他肯定会出手去帮,更何况两人向来关系密切,交情又深厚。
孟黔舟扯开一抹苦笑,瘫坐在床边沉声道:“你说说我们身边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复杂了,不怀好意的,别有心思的,利用的背叛的数不胜数。”
“所以,你到底是检验人对你是别有用心,还是自己行为的一时放纵?”
而孟黔舟则很坦然:“我分得清好坏的。”
兄弟之间打断了骨头也连着筋,自然不会由于这些莫须有,且不成真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他能容忍谢景润刚才对华沁那般的无理,是由于心里清楚,感情这事儿能有就有,没有就不用过分的强求。
但如果由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兄弟之间产生间隙,是不太值当的。
况且,女人如衣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别把自己玩折进去就行。”谢景润答。
孟黔舟笑了,还是想替华沁说两句好话辩解一番:“其实今天喝酒也实属愤懑在心不知道如何缓解而已,但景润,你实在误会华沁了。”
“....”
“她把我送回来,也没做甚么越距的行为。”
这话从孟黔舟嘴里说出来,实属叫人有些心寒,若他不是挂着有女友的头衔,这屋子进出的女人是谁,哪怕是进了一屋子的女人,对谢景润而言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你的意思,我刚才赶她走做错了?”
本就不乐意这种糊涂蛋才能做出的事情发生在朋友身上,谢景润一时之间语气都放重了些,清俊的脸上挂着几许倨傲,神色间写满了气愤。
孟黔舟深知自己刚才的言论触动了面前的好兄弟,赶忙放缓了语气解释道,“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着可能态度上会让华沁觉得不太舒服,她也只是一时好心而已。”
“黔舟,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孟黔舟被再一次问得哑口无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早点休息吧。”留下这句话后,谢景润转身离去了室内。
接踵而至的是华沁也消失了,直播也没播,群里也不发消息,更不回复他,孟黔舟甚至还想说去她家里看看是不是出甚么事情了。
但转念又觉着这样做是不是会太唐突了,只得收起心思静观其变。
但愧疚之心就像是扎进心脏细细密密的针,心脏些许一跳动就疼得不行,还得打起精神送苏虞去参加考研初试,历经半年之久,考研初试终于来了。
考场是统一安排好的。
连着考了两天,最后一天孟黔舟是在考场外等候,端茶递水都将苏虞照顾的妥帖后,而他则是百无聊赖的找了家咖啡厅静静等候苏虞考试结束。
华沁这一消失就长达一周,没有任何的动态发布,就像是这人根本就没出现过似的,孟黔舟为此倍感难受,那天夜晚他明明算是清醒的,也不为人女孩子辩解一句。
就让自己兄弟羞辱了人一番。
说实话,华沁不理他也很正常。
恍惚间登录游戏时候,见着华沁在线,他随即进了对局观战,她一结束就赶忙邀请组队,却被拒绝了,连着三次都没组队成功,最后人直接下线消失了。
看样子根本就不想理睬他。
也不知道如何诉说,就跟薛凯提了两句,两人私聊说了会儿事情的缘由,薛凯厉声骂了他:“这不是你想要的嘛?现在馒头主动远离了,你还想要咋样?”
孟黔舟脑中一顿:“我只是跟她是朋友而已,有误会解开就是了。”
“朋友?”
“一只舟,你是没脑子嘛?你说咱们认识那么久,你跟馒头经常双排玩游戏,彼此相互陪伴,难道就没有一丝的心动?”
这话问到了孟黔舟的心坎上,他对华沁没有心动过吗?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可是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自然不能有更多的非分之想。
沉默了会儿辩解道,“可是咱们朋友若干个不都是这样吗?”
薛凯无语了:“你他娘的真渣,馒头那是想清楚了,不要再继续下去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倒是后弄得彼此难堪。”说到激动处,深吸了口气,回想起昨天夜晚馒头喝多了打电话给他哭诉。
说了自己内心有多纠结,诉说自己的痴心妄想和阴暗的做法,薛凯劝了半天也总算是让她想清楚这些事情,也彻底下了决心。
最后从容地开口:“她喜欢你是既定的现实,而且也逐渐控制不止自己的心意用朋友的方式跟你相处。”
这些话都入了脑子里,孟黔舟只觉得纷乱的思绪搅动着他的内心世界,颤声道,“我真没想到...”
“不管有没有联想到,事情你也了解了,那就不要再难为她了。”薛凯把话也说明白了,就直接将语音电话挂掉了,而此时的孟黔舟看着窗外来往穿行的路人,一阵恍惚。
甚至注意到个跟华沁相似打扮的人,都忍不住喊了句馒头。
又是一怔失神。
最后咬了咬牙,还是下了决心给华沁发了个信息。
【孟黔舟:华沁,我尊重你的心中决定。】
消息发出的那瞬间,带着红色的感叹号,好友也变成了未添加,这瞬间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实话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以明说的矛盾。
就因为感情就彻底把彼此的友谊抹去了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还是说他太自私了?仗着别人对他的好就想要让人留在旁边,而不去顾及别人的感受,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时间忽而远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手机铃声响起,惊动了他的心。
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苏虞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知道为何有些失落,抛开这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后,接起了电话笑着问:“虞虞,都考完了?”
“是啊,你在哪儿啊,我作何没在考场门口看到你啊?”苏虞说着,往四处巡逻了好几圈,临着考前她并没有过多分心去观察孟黔舟的状态。
要么就是真彻底打算跟孟黔舟掰扯清楚,要么就是以进为退引起孟黔舟的注意力,从而上头,掀起一阵风浪,当然她最希望,这个华沁选择的是后者。
但是注视着平时挺爱更新动态的华沁没有声音,去直播间也没动静,去了好几次都没看,暗自联想了众多,隐隐约约也猜到这原因究竟是为何。
不然她努力扮演了粘人到烦人的女友形象,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我立刻过来。”孟黔舟说完随即起身,结了账赶到了苏虞面前。
考研考了两天,前一天没让孟黔舟来,今天是最后一天,自然也是挂念上了她这位名义上男友,当然也是为及时打探情况,好好思考该怎么解决剩下的问题。
苏虞穿了轻薄的白色羽绒服,带了贝雷帽,手里拿着文件袋立马装着考试工具等等,寒风迎面而来,小脸被吹得发白,颤颤巍巍的站在寒风中。
时琛也结束了考试,穿着灰色毛呢大衣,鼻梁上架着副黑色细框眼镜,上面还气了些雾气,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人走到了她跟前的时候,温润的脸上挂着笑意。
“理应没问题吧?”
苏虞勾起抹笑意:“要不对对答案?”
“我觉着可以。”时琛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实考完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了,尤其是他根本就没问题,甚至还能到自己控分的节奏,这样问不过是关心苏虞而已,说着两人真就对了对答案,越对,苏虞心底就有谱了。
“我觉着应该没问题。”苏虞答,想了想问:“所以,你确定好去华清了?”
时琛叹了口气:“看吧。”
“你该不会调剂志愿都挂着两所名校二选一吧?”
“听天由命吧。”时琛道,温润的面上笑意不减,接着继续说,“既然咱们都考完了,剩下的就是该处理自媒体这方面了。”
“我刚才还拍了进考场的画面,出考场的也拍了,今晚上说不定就能更新。”苏虞浅浅一笑,因为考研的缘由,小酥鱼的账号的更新频率降低众多,这个月的广告费都少了不少。
虽然有周瑶在帮衬,可是她实习顺手了,接到的工作也更多,人自然就忙了起来,而霍晏泽时不时继续让周瑶给她带些乱七八糟的特色礼物回来,虽然不想收退回去了好几次。
但人就没有放弃送的想法,就像是早已将送女人礼物这事儿安排给了秘书成了项行程而已,中间两人也见了过一面,她全程礼貌相待,心知自己未来也是要混流媒体的人,断然不会真去得罪人。
“那行,咱们考研vlog可做内容接下来就比较少了,后面就得想想作何出其他类型的视频了。”时琛说道,此刻脑中已经有了不少的想法了,自然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两人在路边讨论的功夫,孟黔舟的车就开到了两人跟前,从黑色奔驰车里出了个高大的身影,这也是时琛生平头一回见到苏虞传说中的现男友,正要打招呼的瞬间,却看见人不太愉悦的脸色,时琛随即明白过来估计是误会了。
“黔舟你来了啊。”
孟黔舟情绪变化此刻不了解为何都写在了脸上,像是故意刁难似的。
“嗯。”不平不淡,但视线还是从她身上挪到了时琛脸上。
说实话时琛气质,长相乃至身高根本就不输于他,尤其是转头看向自己女友的视线里夹杂着些许的温柔,更何况刚才他开车过来从天边就看到两人嬉嬉笑笑,不了解在说些甚么,相处的很是愉快。
“这是我考研班的同学,时琛。”苏虞见着,其心中的猜忌酝酿了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点名了时琛的身份,接着又笑着跟身旁的时琛介绍了起来:“时琛,这是我男朋友,孟黔舟。”
时琛倒是坦然,伸出了友谊之手:“见过。”
“嗯。”孟黔舟只颔首,并没有过多的去回应,倒是让时琛放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有些窘迫和局促,最后还是苏虞见机解释道:“我刚才在跟时琛同学对答案来着,他可是个学霸。”
“不会也要考燕大吧?”他也不了解自己作何了,酸溜溜地就把这句夹枪带棍的话给说出了口。
顿时,三人之间的气氛弥漫着尴尬。
平时,孟黔舟都是个沉稳大气的人,当天这反映实属有些出乎意料,再联想到华沁消失没踪迹,估计两人之间真发生了些什么心照不宣的故事,他才把这股子怨气借由别人给抒发出来而已。
“时琛两个都选了。”苏虞答,故意含糊概念不直面回答,却满脸的坦然叫人看不出别有用心。
时琛抿了抿嘴角,随了她的心思开口,“听天由命吧。”
“好啦,黔舟我们该去吃晚饭啦。”不等孟黔舟继续深究,立马就将话题转移到别的方面去,留下个猜忌等待着酝酿。
作别时琛后。
上了车,车内暖气迎面而来,她连着毛孔都舒展开来,沪上的冷也是刺骨的,尤其是临着江海水汽大,雨水也多,最近时不时还会下雪,天气情况略有点糟糕。
可解决了心中一大问题后,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还顺手开了音响,任由温柔的嗓音拂过耳朵,逐渐也有些困意,只是驾驶座的孟黔舟却向来都闷闷不乐,脑中所有的思绪都在乱飞。
车突然停到了路边,冷不丁地问了句:
“你跟时琛是不是经常在一起啊?”
苏虞眯了眯眼遮盖住了所有情绪的表露,笑着回了句:“我们是同学诶,肯定经常一起上课呀。”
“....”
“怎么啦?不会是吃.....”醋字则是被他的一名吻全数剥夺掉,如狂风袭来,丝毫没有任何的怜悯,吻的炙热,像是在证明甚么似的,却又猛地松开了她的唇瓣。
她惊愕的瞬间,见着孟黔舟趴在了方向盘上,神色复杂。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虞虞,恕罪。”
只是那弹指间,他脑子里也不了解作何了,哪怕是吻着苏虞,可是却浮现着华沁的脸,就像是自己的一名心结似的,跟前的女朋友对他而言陌生的可怕。
甚至下意识的咬了咬他的唇瓣,以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不许生气了。”
而她也读懂了他的复杂纠结,直接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
这一刻,孟黔舟觉着自己的心乱了,乱得一发不可收拾,连带着对于苏虞那种愧疚的感觉席卷全身,不了解如何面对,还得故作冷静,摇头解释道:“我没生气。”
苏虞犹疑道,“那你作何呢?”
就像是天生而来的第六感的敏感度,让她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端详着跟前的男人。
换来的是一片寂静,似乎察觉到一丝丝微妙,苏虞下意识问了句:“你该不会背着我干了不好的事情了吧?”
见着他不说话,苏虞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为何不说话?”
“别说了,让我冷静会儿。”猛地打断了话题,此刻的孟黔舟犹如一头困兽,肆意的抒发着自己的情绪,所有的事情宛如都汇聚在一切,压得他有些喘可气来了。
很好,已经到了烦她的情绪了。
再逼一把。
“黔舟,你有事情要跟我说,别这样...我害怕。”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原本柔美的脸此刻楚楚动人,偏巧碰到了人心神不宁的时刻,哪里有甚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让我静一会儿。”他尽管说不出狠话,但也直言不讳的提出自己最急迫的要求。
吓得苏虞噤声,气氛也到了冰点。
许久之后,他深深吸了口气,随着舒缓的音乐压抑住了情绪的起伏,克制住了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化为了一阵叹息,这才开口道:“恕罪,我刚才情绪崩溃了。”
苏虞不敢说话,看着跟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凄凉感,就像她自己从小到大就认为的那般,男人其实都是凉薄的生物。
“对不起,最近事情发生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从哪里开始讲起。”他讲着讲着又慌乱了起来,甚至不敢直视她,说到后面稍显的没甚么底气了。
“我能理解,但你别瞒着我好吗?”苏虞答。
孟黔舟一怔,目光终于敢凝视她了,他期盼了许久的这句话,最终还是被最想说的人说出了口,可此时的他却丝毫体会不到喜悦之情,反而是忐忑,不安。
就在刚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因为华沁乱了。
尤其是注意到她在微博上发了那句‘向来缘浅,奈何情深’时,愧疚的情绪充斥在了身体里,回想起之前相处的开心时光,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刺痛着他的心。
“你让我好好冷静冷静,我需要点时间把事情理顺。”他说不出决绝的话,只是想多给自己的时间不在情绪最上头的时候说出伤人的话。
简而言之,不想要苏虞逼他倾诉。
可苏虞是谁啊?从小见识过各色各样的人,揣度人心思已然达到了不斐的境地,心里清楚她的男朋友早已开始纠结,并且还十分的问难。
要是自己再推波助澜一把,理应也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