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坚一页一页地研究着笔记的内容里,不知不觉之中,烟灰缸中早已塞满了烟头,早已是晚上十点了。他扭了扭脖子,合上书籍,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店铺,准备关门打烊时,一位身穿长衣短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修长的脖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婀娜的腰段下,一双长腿如朝霞映雪,亭亭玉立;精致的五官后面随意扎起的长发,随风飘动,看得让人如此陶醉。
女子站在柜台前面,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门,对石一坚说道:“老板,来包爆珠万宝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石一坚迅速走到柜台,熟练地从里面拿出一包口味的万宝路递给了年轻女子,看着她还站在柜台前,石一坚主动递上一根香烟,露出一名自认为是迷人的微笑,与她搭讪起来:“外面下着雨呢,我此地有伞,先拿去用吧。”
“不用,谢谢,我打了出租车,估计等几分钟就到。”年少女子接过香烟,点燃之后,女子轻缓地吸了口,侧着身子望向门外,说:“平常看您这有一位胖帅哥的,怎么不见他?”
石一坚顿生醋意,开口说道:“胖帅哥去找小胖姐相亲了。”
女孩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站在原地正注视着外面的夜景。石一坚偷偷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中混杂着浓浓的酒气,长长的眼睫毛之下,神色尽显困倦,额头之中隐约掺和着淡淡的两道黑气。石一坚眉头一凝,没有了刚才暧昧之情,他往后挪了挪身体,对这眼前的女子开口说道:“美女,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子瞥了一眼石一坚,心说你这泡妞的借口未免也拙劣了点吧,直接摇头说道:“没有啊。”
石一坚说了声等等之后,立马来到他办公的电脑桌上,从柜子里掏出两张已经折叠成三角形状的符箓和一张卡片,递到女子跟前,开口说道:“这是两张保平安的符纸和我的联系方式,不要误会,我是一名风水先生,刚才看您的面相,有些淡淡的黑气缠绕,可能近期会有事情要发生,这符纸可以帮您抵消一些霉运,如果有甚么需要我帮忙的,打我电话就可了。”
这年少女子见石一坚的语气说得真切,莫名就开始惊恐起来,他接过符箓和卡片,有些慌张地开口说道:“不会是撞邪吧,这大晚上的,我有点害怕,这两张符纸管不管用?”
石一坚安慰道:“不用惊慌,我估计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到时倘若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就可了。”
于是乎,这位年少女子就这样把姓名、电话、工作和住址都详细地告诉了眼前的这位所谓的大师。通过指点迷津的方式,两人的交谈内容迅速丰富起来,正当石一坚考虑是不是去吃个宵夜巩固一下感情时,一辆打着双闪灯的红色出租车停到了路边,女子裹了裹衣服,回头对着石一坚笑了笑:“帅哥,多谢您的平安符,我先回去了。”
石一坚点了点头,扬起手摆了摆,说道:“嗯,路上小心点,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注视着出租车缓缓离去,石一坚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这不泡妞还不知自己原来还有这项天赋。他边哼着不着边际的小调,边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了出租屋。
此时的胖子正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他一看石一坚春风面面,就问道:“老叔,当天怎么这么高兴,有生意上门?”
石一坚换了双拖鞋,坐在胖子旁边,给他发了一根烟后,得意地说:“没有。可,有一小妞主动投怀送抱了。”
胖子切了一声,明显不相信,继续玩着他那手机游戏,石一坚看准机会,用力推了推他那条粗壮的手臂,胖子哎呀一声,恨恨地开口说道:“我靠,你这是害人不浅啊,唉,不玩了。”
胖子坐了起来,拿起肚皮上的打火机,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一股熟悉的烟草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大厅。两人一阵吞云吐雾之后,石一坚在旁边打趣道:“今晚不是去相亲吗,怎么这么快就打道回府了,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胖子深深吸了口烟后,呼的一口朝石一坚面上喷去,石一坚微微侧过脸去,用手扇了扇迎面飞来的浓烟,就听胖子开口说道:“别提了,今晚遇到了一名奇葩。”
“说给我听听,我给你当一下参谋。”
遂胖子就开始了长篇大论,话说在黄昏七点,胖子准时来到一名包间,他开门一看,里面早已坐着六个人,三男三女,胖子立马怀疑自己走错房间,打声招呼认个错后准备离开,一个中年妇女却叫住了一只脚早已迈出的胖子,确定此地就是他相亲的地方。
待胖子坐到位子后,中年妇女开始一一介绍起来,相亲对象是一位颜值还过得去的年少姑娘,坐在姑娘身旁的分别是她的父母,还有两位哥哥,以及为胖子介绍对象的媒婆。
胖子看着这么大的阵容,一群草泥马迅速从眼前的这群人飞奔而过,他边陪笑,边应付着各种犀利而且要命的问题,要不是看这女子还有点颜值,胖子都要直接走人了。注视着满满一桌上好的菜肴,胖子摸了摸裤中的财物包,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姑娘是个乡城小镇上的女孩,样貌身材还过得去,只是其父母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吃相,愣是把神经大条的胖子吓出一身冷汗。张口就要三十八万八的彩礼财物,还得在老家里摆酒席,不要太多,八十八桌就可,金银首饰加嫁妆,八万八就可,外加一套广州这边的一百五十平米的新房子,以及逢年过节每年的养老财物不得低于三万,就可以把他们家的宝贝女儿娶走。
胖子越听越玄乎,他注视着这对不要脸的父母,旁边两个眼下正埋头狼吞虎咽的猪头儿子,还有一脸木讷的相亲对象,以及油光满面笑里藏刀的媒婆,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恶心。
胖子暗骂一声,妈的,人家相亲,一对一单独相处,他强哥相亲,全家出动外加媒婆在这里大吃大喝,也不知哪个傻逼会这么倒霉娶到这奇葩一家的女儿。注视着边胡吃海喝,边还在喋喋不休的奇葩父母,王大官人直接借尿遁,潇洒地出了饭店门口。
事后几天,胖子得知,当时他们完全不当一回事,以为凡是港人都很有绅士风度,绝对在走之前都会把账单给结了。
就当他们一个个捧着肚子,叼着牙签走出饭店门外时,被两个服务员拦在当场,要求结账时,他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全部都懵圈了,谁都不愿意付此物钱。
两边人马互打口水仗,事后演变成全家施展群殴战术,把牙尖嘴利的媒婆当场摁倒在地一顿乱揍,最后还惊动了派出所的民警。为此,胖子还被芳姐一个劲的数落,胖子气得肺都炸了。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一月有余,这一天下午,闲来无事的石一坚坐在屏幕桌前,翘着二郎腿眼下正跟女友发着信息,在此物把月的时间,自打在那一天晚上石一坚用两张符箓吓唬了有点胆小的赵冬雨之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成为了胖子口中的一对狗男女。
就在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时,忽然,一名庞大的身影挡在了石一坚眼前,石一坚抬头一看,原来是胖子这家伙,只听胖子低低地说了一声:“老叔,有生意。”
石一坚立刻在电脑上打了要干活三字,就站了起来身来跟着胖子走到烟酒柜台,只见一名身穿白衣衬衫50来岁的大叔站在柜台前,神情有点焦灼。石一坚看了一眼胖子,胖子颔首,表示正是此人,遂,石一坚赶紧迎了上去与这位中年大叔握了握手,请他到里面说话。
通过交谈得知,这为中年大叔名叫刘天成,港奥籍人士,一名星期前,他在广东这边做生意的儿子刘洪德被人设局,不但输了近千万的巨款,更何况回到家后就开始高烧不退,第三天就开始昏迷不醒,得知消息的刘家父母赶到广州这边一看儿子状况,随即就请来了一位风水大师查看,无奈大师能力有限,在做了几场法事之后仍无见效,啪啪屁股就走人了。最后还是在老朋友芳姐的介绍下,来到了‘万世风水’这里,以求帮助。
话说这位刘大公子,一年前在广州做起了进出口生意,由于有点人脉和资金,加上为人豪爽懂得打点,不到一年时间,就净赚上好几百万的利润,事业也开始稳步向前发展。这六月的广州,一连好几天都是暴雨不断,就在几天前的一名夜晚,闲来无事的刘洪德接到生意场上一名客户的电话,约他去夜总会开心开心,30出头的刘洪德一听就欣然答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刘大公子被一群美女灌了几瓶啤酒后,桌上开始玩起了牌局,炸金花。
这炸金花,说白了就是三张牌比大小,没有甚么技术含量,同时也是老千比较喜欢的一种牌局,简单更何况容易做手脚,一旦被出千的人拿上一手好牌,可无上限地把筹码推高,可以说越赌越大,越输越多。
刘洪德坐在宽大舒服的沙发上,一手玩着牌局,一手搂着穿着性感的夜总会小姐,身上还感受着柔软的体温,口中还喝着迷人的小酒,沉沦在纸醉金迷之下的刘洪德也不知玩了多久的牌。
直到散场,他才了解自己已经输了近千万巨款,当他迷迷糊糊出了夜总会大门时,一阵冰凉的雨水打在了他昏沉的脑袋时,他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回到家中就开始了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