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争执】

凡叔寻方问药，几经波折，终究遇上了可以为他破除诅咒的石老太爷，尽管诅咒已去，但是其毒已经全数融入到骨髓里去了，每天一定要定量吸取药物来抑制病情复发，就是凡叔现在抽的自制卷烟，虽然味道难闻，可是胜在纯中药炼制，按照凡叔的说法，每天几根，治病又强身，实属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了解了病里所在，以凡叔多年对这些诅咒蛊毒的了解，想要配制解蛊之法也并非难事，他坐到沙发上，细想了一会，说：“蛊毒虽说是一种古老的巫术，但最为实用的莫过于用蜈蚣、毒蛇、蝎子、壁虎、蟾蜍这五毒所炼制出来的蛊。可用公鸡血为引，以大蒜、菖蒲入药，就着雄黄酒喂食，再用硫磺泡澡，让药进入皮肤各个血脉，抑制蛊毒发作，将他身体了的蛊虫弄得痛不欲生。等他好些之后，再吃上些许驱虫药丸，就没什么大碍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石一坚看了看移动电话上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卡片，对着号码就拨打了过去，刚一拨通，只听电话那头急切地问：“喂，是石大师吗？”

石一坚装模作样地微微喘着气，嗯了一声，沉声回道：“刘先生，经过我一番辛苦的开坛作法，我已经了解刘公子的病症在哪里了，如果方便的话，您现在最好来一趟医院，我详细地将情况讲给您听，让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挂了电话，石一坚坐会到沙发上，点起一根烟，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可当他的眼神瞄过胖子时，胖子正一脸好奇地注视着他，石一坚踢了踢胖子，说：“诶，看甚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胖子嘿嘿一笑，凑到跟前问：“老叔，我老妈就是这样被您欺骗的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着胖子果然如此的表情，石一坚额头瞬间冒起丝丝黑线，大骂一句：“滚你大爷的，我是那样的人吗？敢侮辱你老叔的人格，这次的奖金你别指望了。”胖子一看石一坚又来这招，扭过头来装作没听见，晃着硕大的屁股赶紧跑进厕所。

没过多久，刘天成推开房门进来了，身后还站着着一名30岁上下，身材婀娜多姿、五官精致的美少妇紧随而至，刘天成一看儿子床边贴着好几张符箓，大惊失色，立刻跑到床边，惶恐地问道：“石大师，我儿子怎样了？”

石一坚安慰道：“刘先生，您放心，刘公子的病情早已基本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用我精心调制的秘方驱除他体内的魔怔，不出三五天，保证您儿子就会醒过来的。”

刘天成注视着石一坚信心满满，一颗悬挂多日的心终于稍感安慰。他回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少妇，少妇心领神会地从包包里掏出一名信封出来，刘天成开口说道：“石大师，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张子欣。”

几人过招呼后，只见刘子欣将信封双手递到石一坚面前，说道：“石大师，此地是我们小小的心意，等完事之后，再有重谢。”

石一坚面色平静地接过信封，回头对着胖子说：“你跟凡叔先回去准备好东西，今早准时拿过来。”胖子应了一声，跟在凡叔后面，走出了病房。

石一坚邀请刘天成夫妇在大厅里落座后，开口说道：“刘先生，刘公子中的是一种巫术，尽管不作何厉害，但是与这些邪门歪道纠缠上，事情恐怕就没这么好解决了。虽然我这次能挽救您儿子一次，可是我不担保能否能救他第二次。”

刘天成一听，瞬间慌了神，连忙问：“还望石大师指条明路，我们感激不尽。”

石一坚点上一根烟，轻轻吸了口，说：“不知刘先生与当地的关系如何？”

其实石一坚说这番话，那是有深意的，一是让刘天成明白，自家儿子被人盯上了，随时重新有生命危险，二是石一坚拿人财物财替人消灾没错，但是也有可能从此被人惦记上了，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把背后之人揪出来，他也是寝食难安啊。

“我这边有许多生意来往，可说，还算认识一些地方领导。”

“嗯，您首先要做的就是发动您的人脉圈，让公安系统大面积布防，密切监视当天夜晚与刘公子接触过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第二个就是秘密调查的酒店公寓这些场所，一旦发现可疑之人，随即严密监控，我相信，陷害刘公子的人一定会停留在附近观察着刘公子的一举一动，只要布置得当，不出几天，一定能揪出谁是罪魁祸首，。”

刘天成点头答应之后，两人又在细节上交换了一些意见，眼看早已凌晨三点多了，坐在刘天成身边的少妇实在困得不行，石一坚吸完最后一口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刘老板，你们先回去吧歇一下吧，我在此地守着就行。”

上了年纪的刘天成熬夜对他来说可算是一种折磨，他揉了揉太阳穴，答应了一声：“那就有劳石大师了。”说完，就站起身来，挽起媳妇的手就出了了病房。

石一坚看着这对父女般的夫妻手挽手走出房门，心里暗叹一声，一朵鲜花就这样被糟蹋了，也不知这老牛还能不能耕得动。送走两人，他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拆开信封一看，好家伙，一张五万港币的银行支票，未做事，先收钱，这生意人出手就是阔绰。他捧在双手左看右看，思量着这发动机的财物终于落实了，倘若干完以一票，买辆好车，没事就出去兜兜风，进入撩妹模式，邂逅妹子，努力做一名牡丹花下的多情公子。石一坚躺在沙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之中，早已梦游周公，邋遢的脸庞上，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口水从容地溢出，染湿了有些泛黄的沙发。

旭日东升，六月的南方天色亮得特别的早，七点多一点，胖子顶着一双熊猫眼，拎着一个蓝色购物袋就出现在了病房。石一坚打着哈欠，揉着发酸的双眼，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地地开口说道：“这么早，东西都准被好了吗，凡叔呢？”

“东西都在此地了。”胖子提起购物袋子，对着石一坚开口说道：“凡叔说他昨晚消耗过度，旧病发作，就不来折腾了，这些药他已经调好，现成的。”说完，一把将袋子递给了石一坚。

石一坚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有一套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三个装满东西的怡宝瓶子，胖子解释道：“黄色的是硫磺粉，用来泡澡的，红色的是鸡血，新鲜的很，凡叔说是药引，要趁快喝，还有像污水的那瓶，是凡叔亲自调制的解药。先喝鸡血，再喝解药，最后泡澡。”

石一坚摸着还有点温热的瓶子，对着胖子开口说道：“你去找护士要一个浴桶过来，还有，把刘洪德的护工叫进来喂药，顺便去外面打个早餐给我，上来的时候也不想想我还在此地饿着肚子。”

胖子哦了一声就出去了，石一坚来到病床上摸了一下刘洪德的脉搏和脑门，发现他的脉象比昨晚还要凌乱许多，幸亏有凡叔发现得早，不然能不能救活那就难说了。他刮了刮嘴角残留的口水，趁着人还没到，就急匆匆地跑到厕所洗漱装扮一下，免得影响他大师的形象。

正当石一坚享受着蹲大号的快感的时候，病房里想起了杂吵声气，他急忙提起裤子出来看看出了甚么状况。入目的是一名身穿白大褂，头扎花苞， 面戴口罩的女医生眼下正房间门外跟胖子起了争执。石一坚一看，立刻叫住胖子发生甚么事，胖子气哼哼地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这女医生是刘洪德的主治医生，今早上班就过来照例巡视一下病人的情况，刚好看见护工正在喂刘洪德东西，赶紧制止，正巧，刚买早餐回来的胖子看见这一幕，就大声呵斥了这名医生，于是，两人就在此地吵了起来。

主治医生看见两人正在低语，全数不鸟她，遂提高嗓门义正言辞地开口说道：“你们这些江湖郎中，随便搞点偏方就以为包治百病，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你们知不了解，这是在害人而不是救人。”

眼前的女医生虽然带着薄薄的口罩，但是近距离观看，发现这女医生面容姣好，顶多也就是30岁出头。石一坚微微一笑，礼貌地回道：“我们是病人父亲专程请来为他医治的，目前已经找到病根，眼下正对症下药，不出三五天，病人就会彻底康复。”

“你有医师执业证书吗？我作为病人的主治医生，有责任有义务拒绝你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治疗方法，现在请你们出去，不要影响我检查病人的情况。”

胖子讥讽道：“赶紧收起你那套科学依据吧，你那么厉害，怎么还没有治好他啊，我看你这个主治医生是靠关系上位的吧？”

“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胖子随即呵断她说话：“你甚么你，我告诉你，去年我在你们这家医院昏迷住院，整整住了一名多月，花了好几十万，愣是跟我家人说我这病没治了，后来你眼前此物所谓的江湖郎中，三天就把我医好了，你大爷的，还说自己是三甲心脑科医院，干脆改名叫三甲专坑财物医院得了。”

石一坚注视着胖子越说越怒，样子越来越凶，将身旁的女医生吓得脸都绿了，他连忙制止道：“诶，行了，我们是来医人的，不是来医闹的。”

就在三人纠缠不清的时候，一名秃顶的老医生走了进来，女医生立刻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紧走两步，站到老医生身旁，开口说道：“院长，你来了。”说着，她神手一指：“就是他们两个所谓的江湖郎中，在这里胡搅蛮缠，还不了解给我的病人乱喂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