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谁会防一个傻子】

祖孙俩出了熟悉的地方就开始乞讨。

财物来福负责跟别人讨吃的，狗剩负责装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在这两年没甚么天灾，大家又看她们祖孙俩可怜，多少给她们点吃的。要不然她们祖孙俩就得靠野菜冲饥了。

她们祖孙俩身上有财物，可她们想混入乞丐圈。

所以，她们祖孙俩混在乞丐堆里既安全，又能得到各种消息，又能借着乞讨的名义往京城赶。

乞丐不光消息灵通，还能四处乞讨。另外，大家都了解财物来福是揣着两千两银票跑的，揣着两千两银票的人一般不会拿着个破碗讨饭吃。尤其财物来福还是穷人乍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然，混乞丐圈也有不少坏处：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

昌和县县城外的破庙里，一个三四十岁的乞丐正躺在房檐下晒太阳，一名老乞丐领着一个小乞丐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乞丐精神矍铄。

小乞丐目光呆滞。

老乞丐一进来就冲着晒太阳的中年乞丐笑了笑。“打扰了，打扰了。”

昌和县在武安县隔壁。钱来福年轻的时候来昌和县服过徭役，了解怎么走？

中年乞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你旁边那样东西孩子是你弄傻的吧？”

“不是不是。”钱来福边摆手边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亲孙子。我跟你说，我孙子可聪明了。我们镇上的夫子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我孙子这么聪明的小孩。我们镇上的夫子说我孙子以后肯定能中状元。”

中年乞丐：“……”你当老子瞎啊？那明明就是个傻子。“滚！这个庙是老子的地盘。”

财物来福不仅没滚还拉着狗剩往前走了几步。“兄弟，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在骗你？我跟你说，我孙子真的很聪明。我孙子就是从树上掉下来磕着脑袋了。等我孙子的脑袋好了就能给我考个状元回来了。兄弟，你知道我要领着我孙子去哪吗？”

财物来福还没等对方回答就满眼坚定的开口说道：“我要领着我孙子去京城瞧病去。我听说京城有众多好大夫，京城的大夫一定能把我孙子的脑袋治好。我孙子的脑袋好了一定能给我考个状元回到。”

他爹说了，小狗剩扮成傻子一来能让那些找他们祖孙俩的人找不着他们。

二来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免得他们祖孙俩还没有走到京城就饿死了。

三来省得那些抢别人孩子卖的人惦记。

四来能听到更多消息。谁会防一名傻子？

五来能在他们祖孙俩遇到危险时候趁对方不注意给对方致命一击。

中年乞丐听了财物来福的解释不赶钱来福了。中年乞丐伸了个懒腰。“老头，我劝你还是带着你孙子回家吧。先不说你能不能走到京城？你就是走到京城人家也不会给你看？人家就是给你看你也没财物抓药。”

钱来福摸了摸狗剩的小脑袋。“我家老婆子和我儿子也这么说。可我不甘心。我孙子明明很聪明，明明能给我考个状元回到。我就是讨饭也要走到京城，到了京城后，我就去求那些夫人小姐去。”

“我听说，京城的夫人小姐可大方了。等我求到银子了就带我孙子去看脑袋去。我孙子的脑袋一定能好，我孙子的脑袋好了一定能给我考个状元回到。”

钱来福又强调了一遍他孙子能给他考个状元回来。

中年乞丐撇了撇嘴。“我看你是想当状元爷爷想疯了。夫人小姐们的银子是那么好求的？要是那么好求我早就买房子置地了。”

财物来福憨厚的笑了笑。“我老伴也这么说。可我这辈子就这一名念想。我跟你说，我要是不去趟京城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

“你就不怕死在半道上？”

“不怕。我就是死在半道上我也要去。”

中年乞丐从房檐下坐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钱来福笑呵呵的说道：“我要是不确定铜板花完的时候就回去了。我跟你说，人这一辈子总会有件事放不下。”

中年乞丐虽然觉得财物来福是在瞎折腾，可是执着的人总是容易让人动容。中年乞丐注视着财物来福小声开口说道：“你有没有听说一个姓钱的老头拿着孙女的聘金出去逍遥快活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财物来福：“……”他的事都传到昌和县来了？“没听说。那样东西姓财物的老头真不是个东西。”

“你知道那样东西姓钱的老头拿了她孙女多少聘金吗？”

“五两？”

“再猜？”

“十两？”

“再猜。”

“顶天二十两。二十两都能买两亩上等好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