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放松,就不自觉想到他方才所说的话。
前半句她懂,任凭是谁被说成是神仙都会高兴的,只可这后半句……作何那般像是大安寺前一排摆摊算命先生的口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不过想是这般想着,宋筱池却并不反感,与此同时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这人真的是神仙。
“吾乃云苍仙界流泫真君,前日以天衍之术推算出汝与吾后辈谢氏雅深之姻缘牵绊,然若无吾出手干涉,汝二人此世并不得相见,且将终会落个英年早逝不得善终之下场,此为吾破开云苍仙界与极苍下界空间壁垒,强行下界之原因所在。”
流泫真君说了一番宋筱池听的云里雾里的话后,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一名葫芦形的黑色袋子,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黑色袋子看起来只是普通粗布制成的,可是却没有任何支撑的漂浮在流泫真君掌心之上。
宋筱池愣愣的看着,觉得这个梦境也太古怪了,场景、人物、声音以及自己的感受都真实到了与现实并无差别的地步,这是与宋筱池以往的梦境完全不同的一场大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自己平日里总是想这些神啊仙啊的脱离现实的事物?
可是自己宛如并没有经常想这些超脱现实之事啊。
“此乃聘礼!”流泫真君将手中的葫芦形黑色布袋抛给了宋筱池,宋筱池先是一愣,接着便手忙脚乱的去接。
结果自然是没接住,她以为布袋肯定要落到地上,结果并没有,她看到那只葫芦形黑色布袋就挂在她的腰间,没有任何绳索和丝绦的连接,自动的服服帖帖的贴在她的腰间。
“这是甚么?”宋筱池说着便要去拿布袋。
“此为玄袋,又名乾坤囊,为云苍仙界之法宝,凭识念可打开并在其内置物取物,其内空间随着识念的增强而增大,当然,也是有限的,可在灵力匮乏的极苍下界,终其一生,汝也无法探至玄袋之极限。”
流泫真君说着,伸出一只手指凌空一点,宋筱池就注意到一点光亮正点到她的额间,一阵凉意从额间传至整个脑海,接着宋筱池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她不在自己房间中了?宋筱池忽然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房间内尽管并没有点上烛火,也是昏暗的,可是她记得今夜是有月光的,有如水一般的月华透过窗棂照进室内内。
房间内的情景尽管不是件件清晰可见,可是房内的物体轮廓却是大致大致可见的,而那位自称为流泫真君的人,就像自带光环一般,根本不存在看不清的情形。
直到现在,面临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状况,宋筱池方才反应过来,方才那种能够全数看清流泫真君的相貌、衣着以及他抛给自己的玄色布袋,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情景。
她的内心很平和,平和到此地如同她的另外一名室内,平和到她的脑海中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这里就是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除了她,谁人也不能闯进来。
只可尽管面临着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宋筱池却并没有由于转身离去自己熟悉的室内进入陌生的场所后,而应该产生的紧张、惊惶和焦虑之感。
她可主宰这个世界,虽然它现在是一片漆黑的,可是只要她愿意,她可让它灯火通明。
宋筱池觉着自己简直在异想天开,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奇怪到令人震惊的想法,她想要否定自己。
可是忽的,眼前一亮,就如同一盏又一盏灯在自己跟前点燃,将整个空间都照明了,尽管她并没有注意到油灯,也没有注意到蜡烛,可是灯光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这是一处空旷的地方,里面甚么也没有,连墙壁都没有,可是在光亮的尽头,笼罩着一圈浓雾,浓雾内以及浓雾的另一头又是什么?
宋筱池想要过去看看,此物念头刚刚一形成,她整个人便已然到了浓雾边缘,只不过却无法再踏前一步了。
这一刻,宋筱池的头脑忽然无比清明起来,她联想到了方才流泫真君和她说的那一番话,莫非此地就是玄袋内部的空间,而进入这玄袋之内的并不是她的身体,只是流泫真君口中的识念。
虽然宋筱池是第一次听到“识念”这个词,刚开始听的时候,根本不了解何为“识念”,可是很奇怪的,就在才,她忽然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
“不错不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已能自如穿梭玄袋开辟之空间,以汝之资质,与雅深结婚姻之缘,经此一世历练,想必日后当能成功与雅深携手入云苍仙界,开启修行之仙途。”
在外面重新响起流泫真君的话之后,宋筱池忽觉得跟前的场景快速的变换起来,待她再次看清楚之时,她又站在了自己的房间内,仍然穿着一身半旧的雪白中衣,面前站着气质高华不似凡人的流泫真君,他正捋着颌下的三缕长须,朝宋筱池点着头,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见宋筱池眼睛恢复清明,了解她意识已然回归,流泫真君道:“此事已了,就此别过!”
宋筱池忽然精神一震,随即明白不管这是不是梦,一旦这位流泫真君走了,今夜她所看到的感受到的便再也无人为自己解答了,她随即喝道:“仙者且慢!”
流泫真君停了下来翩然欲飞的动作,看向宋筱池。
“仙者所赠之物,恕筱池不能接受,所谓无功不受禄,仙者言此物为聘筱池之礼,然仙者有所不知,筱池早已定亲多年,未婚夫婿乃为许家二公子,许家亦早已送过定礼,自古一女不可二嫁,筱池又怎可再受仙者为谢氏公子所下之聘礼?”
宋筱池一番话说的入情入理,且她自称闺名,按照常理,对一个陌生男子自称闺名,于理不合,但是宋筱池相信流泫真君并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在故弄玄虚,这是一种很玄妙的直觉,若是问她为何这般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也说不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她觉着,在一名真正的仙者面前,自称闺名,已然算不得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