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快……快……西城门那处,来了好多……好多……”
“西沙来了很多兵?”宋林插话问道,此物他们早就猜到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不是!”那守卫急的,却越发的结巴了。
“大人,是这样的。”
好在这里还有一个较为冷静的守卫,帮着解释道:“也不知作何的,前两天,西沙兵不但增多了众多,而且很多兵不是人,是树,来了众多树兵,那树兵很高,根本不需要爬城墙,站着就有城墙高,且又力大无穷,一伸手就直接将我们的人从城墙抓了下来,没奈何,太子殿下只得令人出城……砍树!”
宋林等人听的目瞪口呆,这守卫说的简直跌破了他们的认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岩却来不及听守卫说了,带人立刻便骑马穿城,往西沙眼下正攻的西城门而去。
一到西城门,城门虽然还勉强关着,可是里面的惨烈景象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一名又一个重伤的兵士被从城墙上抬下来,谢岩纵身一跃,直接上了城墙,尽管是大晴天,可是城墙上却是昏暗的,那是一棵接着一棵紧挨着的巨大树木,它们投下的阴影如同遮天蔽日一般,将本应该明亮的城墙遮掩的犹如黄昏。
这并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那些巨树上的枝丫像是猛兽之爪,不停地撕抓城墙上的兵士,数十人组成一队的兵士围攻一棵巨树,却还显得很是吃力,谢岩伸手弹射出一物,将目之所及的抓住一名兵士就要撕扯的一根枝丫打断,只是那枝丫就像长了眸子一般,在谢岩救下一名兵士后,猛的就朝他“看”来。
虽然巨树没有长眼睛,不过它那一瞬间的动作就像一名人在盯着自己一般,谢岩微微眯了眯眼,这些树是树,可是或许早已不仅仅是树了。
谢岩朝城墙下看去,大宁的兵士眼下正一边和西沙的兵士对抗,一边瞄着空砍树。
西沙兵士尽管比大宁兵士要少,可是巨木粗壮,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砍断的,更何况他们手里拿的还不是砍树的专用工具斧头,而只是佩刀。
总之,谢岩看下面几个兵士好不容易才瞅着空砍几刀,那也只给巨树身上砍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依他推测,若是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再过若干个时辰,以那棵树下的大宁兵士少一半为代价,恐怕……或许……理应能砍断一棵树。
“阿岩,你回到了?”
“太子殿下,哎呦,殿下你可不能上城墙,太危险了……”
一个穿着甲胄的瘦长身影出现在城墙楼梯处,正是太子谢禹,而他身后则跟着金公公,金公公边喊一边追着,甚至想要不顾尊卑上手去拽太子了,一张还不算太老的脸几乎皱成了菊花。
“殿下?”谢岩朝太子拱了拱手。
太子急道:“阿岩,西沙那边不知使了什么邪术,竟然让这么多大树移动到城墙外攻打我们,而且那树……唉,你注意到了吧,简直就像人一样,能打能杀,且力气又大的惊人,短短两天,我们早已损失八千多兵士了,而西沙竟然只死了不到一千人。
我派了三拨斥候前去打听,却无一人归来,想必早已遭遇不测,若是西沙从此之后,皆是如此战力,我大宁可就……”
“殿下,此事乃是西沙国师所为,是一种邪术,将西沙普通兵士融进了大树中,以这巨树的体型,人的意念要指挥大树,一棵树中起码要有五到十人,总共有多少棵巨树?”
“四十九棵!我们好不容易砍断了四棵,现在还剩下四十五棵树。”太子随即道。
谢岩冷笑一声,“他们也知道此术太伤阴德,不敢弄五十棵,可四十九棵,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只饶一棵,是一点余地不留一点亏也不吃啊!”
“阿岩,你说什么呢,我作何听不懂?”太子疑惑。
谢岩道:“殿下,有金银吗?玉石珠宝也行,越多越好。”
“啊?”太子怔愣,不知这个时候谢岩要这些做甚么。
“殿下,我们大人要布阵,灭了西沙的国师。”满脸血污的广海明抽空回头解释了一句。
太子也不知有没有听清广海明的话,只赶紧点头道:“有有,要多少?”
“现在有多少就先拿来吧!”谢岩想着西沙那里还有追回到的七彩珠七色贝,现在花的不管算太子的,还是算朝廷的,到时有那么多七彩珠七色贝,也能抵了。
谢岩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渐渐地布阵,而是直接从金银中抽取灵力往他能注意到的一切植物上面灌注,他并不像西沙国师一般,只看重巨树,他不挑,藤蔓也行,毒草也行,带刺的花儿他也不嫌弃。
西沙的兵打着打着,就发现宛如哪里不对,脚下明明是平地,作何忽然就绊了一跤,脸上又被甚么蛰了一下,先疼后痒再疼而后眼发花头发晕,晕倒前还能看到一朵大红色的花儿在跟前乱晃。
看来眼睛的确是花了,这战场上都是大老爷们,没有一个女人,又哪里来的花儿。
这种情况发生了几十起,才终于有人发现了邪乎,忙跑过去向在军帐中坐镇的国师禀报。
“不好了不好了,国师大人,大宁他们也懂仙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西沙那样东西实际上已经一大把年纪老的不能再老了的国师,顶着一张还算年青俊朗的脸眼下正慢悠悠的喝茶呢,听完后手一顿,不过随即恢复如常,慢悠悠问道:“逢仙呢?不是让他在那处注视着吗?”
“逢仙真人说……说战场上人太多,那些草儿花儿也多,他布不了阵,也管不了那些草儿花儿的。”
来通禀的是一位西沙小将,为了表示尊重,西沙此地攻打大宁的领兵大元帅并没有派普通兵士前来,不过即便是有些见识的小将,遇到这样的情形,现在说起来也是颠三倒四的,国师皱了皱眉,不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清楚些。”
“哎呦,国师大人,此物末将说不清楚啊,末将也不知道那些花儿草儿为何都像活了一样,还认人,在战场是只找我们西沙的兵麻烦,就像末将也不清楚那些大树为何听逢仙真人的话一样,国师大人,末将只懂得打仗,其他啥也不懂,您还是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