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威的种种行为可推断,他的确扮演着两面三刀的角色。
陈昭点了点头,这跟她的想法一致,于是她点开了另一个视频,直接选取了她想让杨慕看到的片段,她指着画面里的那个人开口说道,“你看他旁边的这个人,此物人我认识,理应是那年电信诈骗案的漏网之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年的事,得从头说起,那样东西时候的陈昭,有神圣的信仰有坚定的信念。只是今非昔比,如今,她只想报仇。
杨慕的思绪有点跟不上陈昭的节奏了,怎么陡然又扯到了电信诈骗案,他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又想通了,“漏网之鱼?于是此物人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他和这些案子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关联。”
这视频理应被陈昭看过很多遍了,有些情绪她可能也已经发泄过了,于是现在才可以这样的轻描淡写,无动于衷,“那年我奉命去侦破电信诈骗案,他一直都是负责给我们这些电话员送饭的,最后也是他提醒我,那些人把来不及毁掉的话术剧本和屏幕主机藏在了猪圈里。直到我注意到此物视频,我才发现我错了,我错信了他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送饭的,原来罪魁祸首,是他。”
无动于衷只是陈昭的表象,换做谁,内心不是翻江倒海,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当年的事当年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蛰伏到现在,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昭越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杨慕就越是心疼的皱眉,这是甚么样的内心,才会这般坚强。杨慕心疼归心疼,却依然清醒而理智,“既然他跟刘威是认识的,那你会不会早已暴露了?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是处于暴露的状态,陈昭,你现在很危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杨慕越想越后怕,那些陈昭自以为是的游刃有余,其实早就被那些人看在了眼里。
陈昭依旧面无表情,这些后果她早就考虑到了,她甚至怀疑,就是那个人害的她父母双亡,小妹失踪。只要一想到这样的深仇大恨,什么危险她都敢挑战,“我不怕自己暴露,也不怕死,只怕这些年的付出,又白费了。”
杨慕搭上了她的肩膀,温热的手掌代替了他的关心,想去安抚陈昭那不完整的心,“跟我一起去见庄哥吧,我们会照顾好你,至少不会让你暴露在危险之中。”
陈昭拒绝了无数次庄重的邀请,她内心是多么渴望重新穿上警服,可是她不配拥有了,只能仰头任由流泪滑落,“不,你们是警察,而我,只是一个不留痕迹的罪犯。”
每一滴眼泪,都有一个故事,是悔恨,是无助,是执着,也是丧心病狂。
杨慕可感同身受,她的故事实在是太让人揪心,“不,我们要商量的,是那年电信诈骗案的漏网之鱼,那个时候,你是警察。”
陈昭似笑非笑,哭的欲言又止,但终究破涕为笑,她还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哭笑不得墙角的人影又将她拉回地狱。她瞬间合上了笔记本屏幕,借着拥抱杨慕的动作,把它塞到了杨慕的外套里。
杨慕也注意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于是借着拥抱的动作拉好了外套的拉链,“有人!”
陈昭紧紧的靠着杨慕,似乎这样可以索取到一些慰藉,哭笑不得现实不允许她贪恋,就像杨慕的冲锋衣外套,泪水都无法渗透,她还是选择了孤身作战,骗了杨慕,“U盘交给你了,我会去找你们的。”
杨慕信以为真,他哪里了解,美人最会骗人,“好,等你。”
纵然她的确有点留恋这个拥抱,陈昭也一定要速战速决了,她的事,不想拖累其他人,“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话音刚落,陈昭干脆利落的甩了杨慕一名耳光,阴阳怪气道,“怎么总是半夜偷偷摸摸的来啊,见不得人吗?还是你觉着我做你的女朋友,让你很没有面子啊?”
杨慕阴知这是逢场作戏,可陈昭的话骂的实在是一箭双雕,而那样伤人的话他又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声色俱厉的狡辩道,“我没有!”
陈昭越说越指桑骂槐,说的跟真的一样,“你要不是看我长得漂亮,你会眼巴巴的贴上来吗?还是,时间一长,新鲜感就没了,玩腻了?我可告诉你,咱俩还不了解是谁玩谁呢?既然你觉得我拿不出手,那就一拍两散呗,反正啊,我多你一名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既然这样,杨慕也就见招拆招喽,把无情绝情演绎的淋漓尽致,“你我本就各取所需,既然交易结束,那就该散就散呗,也省的我每天都要在你面前装深情。”
杨慕说完旋身就走,他没有径直去找周处,而是穿过巷子,走到了另一条街。而后给周处打了电话,“周处!”
周处眼下正移动电话订购那条项链,也没感觉等了多久,“嗯,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了,你自己走过来吧。”
周处顺势躺在了座位上,两脚晃悠的跷着二郎腿,那他就假装一个黑车司机吧,“收到收到,你也小心。”
杨慕左顾右盼,一步三回头,“通知庄哥今晚的会议取消,陈昭可能早已暴露了,你先撤,小心尾巴。”
总之等杨羡起床的时候,杨慕早已在吃早饭,只是不了解是刚起来还是刚回来,“姐,那条项链,你要是真的很喜欢,你就自己买呗,”
项链,提起项链,杨羡瞬间不困了,“我真的好喜欢,可是也真的好贵。”
杨慕煮了三碗馄饨,还摆好了筷子,贱兮兮的笑道,“你有钱的。”
杨羡自己都觉着匪夷所思,有财物就可任性了吗,“那也不能乱花钱啊,好几万呢,那便宜的小区也就千把块财物一平方,有这钱我还不如省下来买套房子,将来我们都会结婚,总归是要分开住的呀!”
杨慕就知道,姐姐是个勤俭持家的人,只是随口开口说道将来要分开,还是有些心酸,不了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姐姐喜欢的东西,“姐!”
杨羡闭着眼睛不知道又在想甚么,只见她微微摇头,不了解又否定了什么,“或者,等我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我也可以不结婚的,到时候,我就可挥霍无度,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啦!”
杨慕早已听不下去了,不然大清早的哭红了眼,这样多难看啊,“姐你放心,那条项链早晚会戴在你的脖子上,我说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个人生活并不是杨羡所想,可是就算她不结婚,杨慕也是要结婚的,她此物老姑娘总不能一直都跟弟弟住在一起吧,这样弟媳妇肯定嫌弃死她了。。
杨羡想着想着又准备唠叨些甚么,看到周处后,她立马换了态度,笑的两眼一眯,“哎呀,周处你也起啦,正好,我们一起吃馄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