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显然无法一下子接受此物消息,无论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令人无比痛心的,更何况他们曾经是同行,这种经历更是让人惋惜,“一家四口人,就只剩下她一名了?”
周处还是埋头看着电脑,听杨慕的语态这么慌张,抬头看着他,想看出个究竟,“是不是很意外很震惊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慕不想回答此物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着急着继续追问,“是什么原因?”
周处打量了一下杨慕,反而是他自己感伤的多一些,纵然昨夜早已了解了一切,今天再跟杨慕复述时,却是真的好难说出口,“有的是车祸。”
杨慕有些听不懂了,这究竟算是甚么原因呢?听起来宛如只是个意外,“为何说,有的是车祸?那其他呢?这车祸属于交通意外吧?”
周处注视着屏幕,按照资料上的内容,如实回答道,“车祸直接带走了她的双亲,而她的妹妹,从此以后就消失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慕何止是震惊,这都已经算得上是惊吓了,他捋了捋思绪,希望由周处证实事情的真相,“于是,这是报复?”
周处不阴真相,也只是凭感觉猜测,“庄哥说,这就是阴目张胆的报复。”
杨慕放下了碗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默不作声的走了好几圈,仰天长叹,“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两个年轻张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年少人,沉默了。警察被报复,早已屡见不鲜,可是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自己旁边,感觉那么近,又感觉那么远,还真是莫名的令人担惊受怕啊!
周处看着杨慕走来走去,又问,“你知道那些人的下场吗?”
周处说的那些人又是谁呢?
杨慕有些疑惑,那些可恶的犯罪分子,他恨不得见一个杀一名,可他只是警察,没有剥夺他人性命的权利,“谁的下场?”
周处已经满眶热泪,虽然他没有经历过陈昭经历的一切,却能够感同身受,回道,“那样东西导致她孤身一人的罪犯啊?”
哼,那些罪人,自是罪有应得,凌迟炮烙也不为过。杨慕恨得咬牙切齿,可感同身受的,又何止是周处一个人,他仰着头,说着他认为的最好的结果,“被法律制裁了呗!”
周处收走了碗筷,原来窝在一个温馨的小家里,就算只是做着洗碗刷锅的繁琐事情,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小幸福,“差不多,却也差了众多,只是,被人私设公堂给制裁了。”
杨慕不知道这些案子,对其一无所知。还以为是甚么厉害的大人物出面,导致这些人窝里斗,自相残杀了呢。他甚至坐在了沙发上,就等着看好戏了,“谁那么嚣张,还敢私设公堂?”
周处默默地洗了碗,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了杨慕身边,他轻拍杨慕的肩膀,眼睛里似乎是有万语千言难以启齿,“你猜?”
说好的是让杨慕猜,可周处面色凝重,满脸都写着答案。杨慕脑海里陡然浮现一个邪恶的想法,他挥了招手,想要把这个想法打破。与其是说给周处听的,倒不如说,他是刻意让自己不要这样胡乱猜疑,“我不相信!”
周处又拍了拍杨慕的肩上,陡然间有些后知后觉,储物柜上的合影,变成了三个人,是杨羡杨慕还有他。周处回过头认真的证实了一遍,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且触目生情,刹那间心情豁然开朗,仿佛无际的黑暗中闪现了一点萤火。他如释重负,三言两语一带而过,“我甚么都没有说啊,只是让你猜一猜而已。”
杨慕被自己的想法刺激到了,有些小小的激动,理智早已不在线,嗓门也逐渐大了,“倘若当真是她做的,她现在还能逍遥法外吗,难道不应该,早就被法律制裁了吗?”
周处见杨慕有些意气用事,不想被这个事情左右想法,耐心解释道,“你说的话不够严谨,首先,警察说话得有证据。我可从来没有暗示过,也从来没有说过是谁做的,只是让你猜一猜,我们只是就此物问题交流探讨一下,仅此而已。”
杨慕基本可以确定,周处就是此物意思,只是他这会陡然转了性,“你尽管没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周处又窃喜的瞄了一眼那张三个人的合影,一看就是杨羡偷拍的,可角度很清奇也很不错,照片上的三个人都是笑脸。周处向来都都误认为杨羡是真的排斥他,可事实相反,不自觉让人喜出望外,一语双关,“不要妄下定论,随意揣测别人的想法。自作多情也就算了,万一领会错了别人的用意呢,岂不是平白无故误解了别人的好意。”
周处心里默认了,可是他的职责告诉他,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身处黑暗的人,不能向往黑暗,在黑暗中堕落,而是理应在黑暗中找寻光阴,“是,我承认,有时候,拳头才是恶人能听懂的唯一语言。”
杨慕更是听不懂了,这都是什么跟甚么呀,他现在关心的只是陈昭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进去了,“你说的我都懂,可倘若我是她,我就是会这么做的。”
杨慕也是懂的啊,但若是那样东西人是自己,哪里还能轻易的说出这种话,只有将那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才足以能够泄愤,“那就以恶制恶呗!”
周处可不想看着杨慕走极端,他得未雨绸缪,先做好准备,“我承认,但是我不支持这样做。与魔鬼为伍,自己也终将成为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