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一名小时前,他们还有着相似的面孔,相同的血脉。见面会拥抱,面上也会带着欢笑。
可是现在,一名狰狞的狼头直面着眼前柔弱的人,爪子掏上去的动作虽然有瞬间的踌躇,可是凶性泛起,利爪轻松撕裂跟前人腹部柔软的皮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大宝整个人被穿透举起,眼神中带着疑惑与悲伤。几滴最后的泪珠还未等从脸颊滑落,狼人兴奋地高吼一声,两爪瞬间将手中食物撕成两半。
一颗头颅在地上咕噜噜滚动几圈,正好直立在地上,眼睛中的泪花犹未散去,生命消逝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那样东西扑在脚下大口饕餮的背影。曾经给予他温暖,给予他支撑的背影。
石板下,随着最后几个失败的狼人被清理,篝火渐渐熄灭,天上也飘来一朵云彩,遮住了月光。
黑毛老狼看着石板上不到二十个成功转化的狼人,眼神中带着不满。陡然这老狼鼻翼耸动,看向东方,那里大量生人的气息正在靠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狼眼睛泛起残暴的光芒,对着四周的狼人嘶吼一声。
那些狼人立马变得焦躁不安,眸子凶残地转头看向工厂东方。转瞬过后,大批健壮的狼人跟着老狼,嚎叫着跳跃奔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工厂外的郊区,几辆军用越野车引路,两辆载兵卡车跟在后面,四辆轻型装甲车顶着重机枪断后,一转眼功夫距离工厂已经不足一公里。
军用吉普上,一个脸上满是风雨沧桑的战士,对着后排的军官搭话道:
“连长,东郊那群疯狗怪物咱们还没有解决,这边又传来狼人的消息,上边又没动静,也不给咱们支援,每人一梭子掺银子弹,这仗怎么打!”
后排的军官转过头,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睛瞬间变得尖利无比,瞪着那战士开口说道:
“老吴你也入伍有些年了,难道还不了解军人的天职吗!再这么说丧气话,你是想被处罚吗!好好打好每一场仗,管他挡在咱们面前的是什么,就算是铁打的怪物,又能架住几颗枪子!”
就在此时,运用夜视望远镜的瞭望兵陡然发出警报,军官瞬间掏出对讲机大喝道:
“敌袭,原地防守!”
黑夜中,一名个跳跃的身影晋升淡淡的迷雾,逐渐由远及进,几声狙击枪率先开火,紧接着各色枪械的枪口喷出火焰,有的黑影被击倒在地,而有的黑影逐渐突破到近前,张开怀抱,露出血盆大口。
……
巨石板上,还未进食完的一众新生狼人还在撕咬残肢断骸,补充着能量。两只黑狼重新变回狼人形态,带着几只狼人注视着他们,在同类最弱小的时候,给予保护。
躲在工厂各个角落,藏头遮尾的一众艺人,渐渐按耐不住心中的躁动,可是谁也不肯率先出头,当那样东西靶子。
就在此时一声惨叫传来,工厂内所有狼人随即警觉起来,鼻子在空气中耸动。
从身前倒霉艺人的胸口,林泽拔出匕首,鲜血喷射出来。捡起箱子,林泽看着跟前仍在抽搐的死人,嘴角带笑,从容地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只黑狼人转瞬间就跑到这里,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异类,低吼了一声,猩红的眸子四处巡视,向着不天边的一片废墟走去。
在那处躲藏的两人心中暗骂那样东西祸水东引的王八蛋,可是狼人已近在眼前,由不得他们继续躲藏。林泽的老熟人,那个侏罗纪世界的持盾壮汉,不得已跳出废墟,大吼道:
“你们都还在等甚么!等那老狼带着大批狼人回到吗!”
黑狼人怒吼一声,身形重新膨胀几分,一爪子拍到壮汉的大盾上,只见壮汉大盾金光闪耀,一面更大一号的能量盾牌罩在外面,挡住狼人一击。
后面的废墟中,一个灵魂术士眼神漆黑空洞,念起咒语,一个小木人叽叽喳喳诡异地笑着,迎风而涨,变成一团黑烟,向着狼人缠去。
此外一边,小店里的面纱女与铁甲人直直地朝着巨石板冲去,黑暗中零零散散又有三四个艺人现出身影,身形闪动之间,各自筹谋。
林泽注视着终于热闹起来的工厂,收起匕首从阴暗中现形,后发先至躲过若干个狼人的视线,闪身到巨石板上。
那十若干个新生狼人,今晚才刚刚转化,气力不足,对战斗更是一窍不知,丝毫没有经验,无疑是场上最大的积分肥肉。
可聪明人不止林泽一个,蒙面女一发魔法飞弹轰出,率先打爆一只狼人的头颅,远处一把冲锋枪倾泻着子弹,弹幕范围除了两只狼人,竟然也包含着林泽。
林泽就地一滚,从身旁一个狼人胯下钻过。不顾满身的鲜血,林泽站起身来左手对准狼人的头颅。
那狼人刚要对着林泽的头颅抓去,身后子弹顷刻而至,击中狼人后背。虽然并不致死,子弹转瞬间就被肌肉挤出,但是子弹的冲击杀伤力,也打得狼人身形一顿,发出痛嚎。
就在此时,林泽左手袖口拳剑陡然弹出,直直插入狼人大脑。林泽离开狼人之前,左手就势一搅,狼人脑袋出现一名圆圆的血洞,再强大的生命力也无从发挥,两眼渐渐无神,红白之物留了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巨石板很大,还没等前一名狼人栽倒,林泽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拳剑缩回,双手掏出柯尔特手枪。林泽缓气站定瞄准,左手扳机轻语,右手随即而发。
空气中同一弹道上,一前一后闪过两道银光。一名正向着林泽扑过来的狼人,先是心口出现一名手指粗细的血洞,周围肌肉被银质子弹灼烧的焦糊一片,根本不见愈合。
紧接着第二发略微透明的子弹随后而至,正好钻进血洞之中,碰到前一颗子弹,在狼人体内炸裂开来。
圣水在狼人体内泼洒,入目的是那狼人哀嚎着栽倒在地,左胸膛冒着浓烟,被溶出一名人头大小焦糊的坑洞,瞬间倒地丢失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