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冲过来的莽汉实力低微,冯巡检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是那跟散发着佛门金光的降魔杵却让他很是忌惮。
绝对不能让他靠近自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是冯巡检心中此时最坚定的想法。
“死亡缠绕。”
四五根好似蔓藤般的黑气疯狂的蔓延生长,朝着鲁彪的双脚缠绕过去,想要将他死死的捆缚住一般。
冯巡检面色凝重的挥出袍袖,顿时鲁彪脚下的地面就像是变成了一片泥潭,泛起了阵阵的波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滚开。”鲁彪一声怒吼,挥舞着金刚降魔杵猛地砸向地面,刹那间,被金光扫中的那些黑气蔓藤就像是初雪遇到骄阳般,迅速的消散融化。
冯巡检见此,眉头紧蹙,意念一动,冯巡检脚下瞬间冒出了更多的黑气蔓藤。
“啵,啵,啵———”
一道很轻的嗓门在他左耳边响起,可是警惕心百分之百开启的冯巡检立刻就捕捉到了。
他转过头,
变看到了一副令他难以接受的诡异画面。
一颗鱼头,
一颗比人脸还大的丑陋鱼头,
正对着自己狂吐泡泡。
鱼头人身
这些逆贼判党里面竟然还藏着一只鱼妖。
鱼妖似乎已经在一旁酝酿了半天,由于它吐泡泡的嗓门越来越大了,在冯巡检察觉之后,它终于酝酿完成了。
一道水箭从阔大的鱼嘴里猛地射了出来,身法飞快,就像是强压水枪,来势凶猛。
可惜,却依旧伤不了冯巡检分毫,
只见冯巡检招手间便拍碎了那道威力并不算大的水箭,可等他把目光重新放在那只鱼妖身上之时,可看见那只鱼妖早就溜之大吉,逃之夭夭。
“哼!算你这个妖孽跑的快。”冯巡检冷哼了一声,可是很快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槽糕,上当了。”
原来那只鱼妖的目的不是为了伤到自己,而是通过袭击自己来打断自己对那个空门佛修的法术控制。
冯巡检明白自己上当后反应极快,随即想要重新施展法术继续控制那个空门佛修的进攻。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他刚回过头的眼角金光耀眼,一根粗壮的短棒裹挟着猛烈的劲风直击他的门面。
砰———
冯巡检直接飞出好几米远,两块碎裂的狰狞凶兽面具掉落在地上。
冯巡检从脚下站了起来,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略带沧桑的中年面孔,面上阴沉的可怕。
“你们这些卑微低下的蝼蚁,本官今晚要将你们全部挫骨扬飞,魂飞魄散。”
愤怒跟屈辱让冯巡检面上的表情扭曲而又狰狞,恐怖的气势宛如潮水般席卷八方。
“切,狠话谁不会说,有本事你过来啊。”鲁彪不屑的撇了撇嘴,嘲讽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倘若说这几个人里冯巡检对谁的恨意最大,那么无疑就是将他抽飞,害得他颜面尽失的鲁彪了。
于是当鲁彪的嘲讽话一出口,怒火中烧的冯巡检自然毫不犹豫的将他作为第一名下手的目标。
“九幽阴火。”
刚才那片将阴魂们焚烧的灰飞烟灭的黑火又再次出现在地面上,可这次焚烧的面积更加的广阔,更加的猛烈。
金刚降魔杵散发出来的佛门金光就像是一个鸡蛋壳,将鲁彪的全身上下保护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所以在九幽阴火腾起的第一时间鲁彪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转瞬间,
他的处境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身处于火海最中心的鲁彪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放在油锅里炸的鸡蛋。
金光与黑火接触的地方发出激烈的声音,就像是冷水滴进了油锅里一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胆颤心惊的滋滋嗓门。
看着自己身上的金光圈越来越暗淡,越来越稀薄,鲁彪急的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老大,救命啊。”他朝被黑气幻化的锁链困住的高秋官发来了悲惨的求救声。
“救命?呵呵当天谁都救不了你。”冯巡检狞笑着开口说道,而后像是故意炫耀般,转头朝被困在锁链里的高秋官看去。
这一看,
差点没把他的鼻子气歪。
高秋官眼下正锁链里悠闲的抽着烟,无聊的打着哈气。
“呃被你注意到了,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有点困,于是才点了一根烟提提神,你不用在意我,你玩你的就好。”高秋官赶紧把嘴里的香烟吐掉,而后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道你妹的歉啊。
冯巡检瞬间警觉了起来,眉头紧皱。
不对,
不对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名都快死到临头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闲,镇静自若,难道他一点都不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担忧吗?
难道
不好,
他在故意拖延时间。
冯巡检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孔猛地一缩,脸色大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注意到冯巡检此时的神色,高秋官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副苦笑的表情,然后像是撕纸一般直接撕开了捆缚住自己的那四根黑气幻化的锁链。
于是,冯巡检的眸子睁得更大了,全部是一副见了鬼的惊悚表情。
“唉,没联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你给发现了,本来还想多陪你玩会的呢,都怪红汐那个娘们,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找到你的真身。”高秋官叹了一口气,埋怨道。
甚么?
他们的目的竟然是本官的真身。
这不可能,
这些人是怎么了解本官的本身就藏在这附近的。
冯巡检面上明显出现了惊恐跟慌张的表情,他立刻舍弃了快要被烤熟的鲁彪,果断的往天上飞去。
“都早已把真相告诉你了,你认为我还会让你从我手上逃出去吗?”察觉到冯巡检意图之后的高秋官微微摇头,然后指着他开口道:“给我把他拉下来。”
然后,
那七个躺在冯巡检脚下的生死不明的健身教练突然猛地从脚下弹起,而后紧紧的抱住冯巡检的双脚,将飞起来的冯巡检又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作何可能,你们明明已经被本官震碎了心脉,为什么还没死。”冯巡检震惊的失声道,直到他看到了其中一名健身教练企图撕咬自己脖子的锋利獠牙之后。
“僵尸竟然是僵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