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辱与恨之营救（2）】

阿嘉岛码头东面，凌晨的霜带着透骨的寒冷席卷着大地，忙碌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一处木结构房子前，两个日本警察正不停地跺着脚，蜷缩着身体蹲在房子的门前。

林俊雄带着五人趁着黑夜的掩护来到房子前不远处，详细观察瞬间，用手势示意暮生解决距离较近的一名，其他几人暂时留在原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俊雄有些紧张，这毕竟是这一世自己第一次杀人，手心里微微有些冷汗。看见暮生也一样有些惶恐，连忙平复一下心情，对暮生投去一名鼓励的目光，将手在身上使劲擦拭一下，握紧拳头举起，片刻后，猛地将手指伸开。两道人影飞速向前冲去，在离两个守卫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弩弓立即发射，两个守卫才发觉弩箭早已穿过身体，而林俊雄和暮生在两人倒地的一刹那早已接住，并轻放在地上。

林俊雄查看守卫早已全部没有生机后，变走向暮生，突然看见被暮生解决的守卫身体还在蠕动，一个箭步上前将守卫的口捂住顺势将其脖子一扭。暮生见状，用歉意的目光看着林俊雄，林俊雄没有责怪他，毕竟这是暮生生平头一回杀人，没有呕吐已经不错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暮生的眼睛中先是流露出感激，而后是无比的坚定，示意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林俊雄从门边向屋里望去，入目的是屋里摆着四张上下床，屋子中间的火盆旁边还有两个人正在烤火，还不时聊着甚么。观察清楚情况后，一做手势，向北根四人连忙来到身前，他示意暮生和自己先用弩箭解决火盆旁的两人，而后，向北根四人袭击两张上下床上的四人，自己和暮生各解决一张床。

深呼吸一下，林俊雄做出行动的手势，和暮生率先冲进屋，发射弩箭。火盆旁边的两人没有反应过来随着弩箭的击中倒地，林俊雄迅速来到床前先用匕首割断下床的喉咙，然后单手抓住上床床沿一个纵身跃上上床，一只手捂住敌人的口另一只手将匕首插入对方心脏，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林俊雄跃下床时，几人均已经完成任务，暮生更是一脸兴奋。林俊雄对众人点点头，向北根几人均是对林俊雄二人竖起大拇指。林俊雄吩咐迅速打扫战场将枪支弹药等收集完后撤走。

码头西边的巡逻队也被迅速解决，波澜不惊。

凌晨三点，林俊雄六人来到阿嘉岛日本警察保卫队驻地前不天边。由于广场处日本人守卫警惕，林俊雄只能声东击西，先迅速占领保卫队外层，然后攻击内层，吸引广场处的守卫回援，趁机救出林家俊几人，并趁敌人兵力分散时机顺势歼灭。

保卫队门前有四个守卫，两侧塔楼上还各有一名守卫，且探照灯还不时照着各处，内外层之间还有一队五六人的队伍来回巡逻。林俊雄轻声吩咐说：“我和暮生解决两个塔楼守卫，北根你们四人穿上日本警察衣服解决门前守卫，而后我和暮生到门前和你们集合，并找掩体布置防御，准备战斗，大家各自小心。”

在向北根四人即将到达门前时，林俊雄和暮生开始靠近塔楼，在向北根四人顺利解决掉门前守卫时，林俊雄一做手势，和暮生同时瞄准塔楼发射弩箭。塔楼上的守卫掉下塔楼的声音惊动了巡逻的警察，开始鸣枪示警，并向大门靠近。

林俊雄和暮生在解决塔楼的守卫后迅速来到大门前，并将两挺机枪对准冲过来的敌人。一时间，内层不断有日本警察冲出来，林俊雄和暮生不断用机枪扫射着，向北根几人也不断开枪射击。一刻钟后，日本警察有十几人躺下了，而此时松本建二到来稳住了局势，开始掩护着组织前进。

林俊雄一阵焦急，跟前的敌人还有二十余人，一定要在广场敌人增援之前解决掉，不然被包围后就危险了。他立即做出心中决定让向北根派人使用机枪，自己和暮生用步枪适应几下后，两人向两侧一滚，开始从侧面点射。

敌人面对侧面和正面的射击，不断有人死亡，约莫半小时，内层敌人只剩下五六人，松本建二在用一人架住射来的子弹后，想着拖延时间便大声吼道：“可恶的蛮人，你们可敢派人和我决斗，你们是胆小的懦夫。”说完一招手命令停止射击。林俊雄缓慢走上前去，在一个敌人举枪试图射击时，迅速击杀，暮生也趁机击杀一人。

“我给你机会决斗，但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这个禽兽。”林俊雄在距离松本建二还有五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来，眼里满是恼怒。松本建二扔掉枪开始擦拭自己的武士佩刀，林俊雄旋身对暮生点点头，暮生对走上来的向北根四人耳语几句陡然举起枪将剩下的三个日本警察击杀，只留下松本建二。

“可恶的蛮人，为何对放下枪的大日本勇士开枪，你们可耻，我要杀了你们。”说完双手握刀向林俊雄冲过来。

林俊雄一名侧身闪过，迅速出脚将松本建二踢倒在地，松本建二听见不远处传来枪声，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爬起来笑道：“蛮人们，你们跑不掉的，我的增援队到了，我的迫击炮掉到广场去了，不然作何可能被你们轻易攻破大本营，你们这下死定了，赶快投降吧。”

林俊雄一怔，他没有联想到小小的警察保卫队居然还配有迫击炮，眼下没有时间多想，他立即袭击松本建二，用一名抱摔将其擒住，而后一名眼神，暮生几人上前，对着松本建二下体一阵狂砸，痛得松本建二杀猪似的惨叫，几人泄愤一番，林俊雄才结束其性命。

林俊雄立即带着几人离开，直奔广场而去。

来到广场高台时，守卫只剩下几个，几乎全数扑回大本营了。林俊雄他们没有费甚么力气解决几人后，来到林家俊面前，将其松绑放下。林家俊慢慢睁开眸子，看见是林俊雄时，死灰般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神采，从容地开口说道：“表弟，谢谢你，不过你表嫂...”还没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表哥，我都了解，你节哀啊，可恨我没能救下表嫂。”

“我了解你尽力了，带我去看看你表嫂。”林家俊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向美玉早已被众人从绑着的木杆上解下来，身上也披上了衣服，只是那张苍白的脸上还留着风干了的屈辱泪水痕迹，双目仍然怒睁着，嘴角还留有血迹。林家俊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发抖的手轻缓地摸上向美玉的脸，大滴的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来，溅在向美玉的脸上，他喃喃道：“恕罪....是我没用....没能保护你...”边说着边捶打着自己，被救下的几个护卫也跪在向美玉身边痛哭着。

其他人都围成圈这么站着，半响后，林俊雄才上前扶着林家俊的手，说道：“表哥，表嫂也不希望看见你这般的折磨自己。”

林家俊垂着头，有些嘶哑道：“我还算甚么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为甚么？！”

“为何啊？！”

林家俊仰头悲吼道，那吼声中有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林俊雄几人眸子也湿润起来，却只能黯然叹息。

“表哥，眼下还很危险，我们得先离开此地。”林俊雄轻轻按了一下林家俊的肩上。

“我会拖累你们的，给我留几杆枪，你们走吧。更何况我还要陪着美玉。”

“表哥，表嫂也希望你留着有用之身，多杀些日本人，而不是在此地自怨自弃，你这样对得起拼死护卫你的他们，对得起拼死来救你的他们吗？”林俊雄看林家俊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有些生气的对着林家俊开口说道。

林家俊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这样的耻辱，这和所爱的人的生离死别，让他选择了封闭自己。

“哎！”林林俊雄叹息一声，让向北根背起林家俊，此外两人抬起向美玉的尸体，打扫一下战场后迅速带着众人撤退到丛林深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丛林深处，一名小山包上，林俊雄一行十几人眼下正休整着。原先驻地已经不安全，码头闹出那么大动静，日本人接下来一定会派部队来全面清查，只有躲一阵子再想办法离开。

一连几天，林家俊都痴痴呆呆的，今天甚至不吃东西，而眼下又面临着这样的危局。在林俊雄给林家俊喂饭被打掉时，他终究忍不住愤怒的开口说道：“你这样封闭自己，逃避现实有甚么用。”说着把林家俊拉到向美玉的尸体前一扔继续道：“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站起来，拿着枪勇敢的去战斗，去多杀日本人，去将日本人赶出琉球。”

说完林俊雄转过身望向远方，眸子里泪光盈盈，想着表嫂死去前受尽**，他也了解林家俊一时难以恢复过来，但就任其他这样活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他心里又万分难过，说不定爱才知道痛，爱得越深痛得也越刻骨。

见林家俊似乎有点反映，林俊雄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注视着这个你爱的人，就这样死去，你甘心吗？你就这样放弃吗？你死后还有脸去见她吗？”

也不了解过了多久，林家俊像是脱力般倒在向美玉的尸体上，双手却紧紧地抱着，恍惚间好像还在微微用力。

第二天一早，当万丈霞光冲破黑暗时，林家俊从容地醒来，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他深情地在向美玉冰冷的嘴上一吻，喃喃说着：“美玉，我答应你站了起来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此生定以杀日寇光复琉球为目标，日寇驱尽日，我来陪你时。”说完用手轻轻将向美玉的眸子合上，将布缓缓拉着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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