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广的尸检结果下午就出来了,结果表明杨大广的确是因钝器多次击打后脑,造成颅内出血死亡。死亡时间在6月21日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
此外垃圾筒里的烟蒂上的DNA证实了与杨大广存在亲缘关系,也就是说,烟蒂是杨宝富留下的。案发当天,小区的监控录像也拍到了他的身影,这证实了他的确有回过风华小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杨宝富很有可能是凶手。
江城市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内灯火通明,寇扪连夜审问杨宝富。
“姓名。”
“你们把我抓来的,又把我关了一小天,还问我姓名?”杨宝富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在乎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明“啪”的一拍桌子,“严肃点!姓名!”
“杨宝富。”
“年龄。”
“32。”
“知道抓你来是因为甚么事么?”
“聚众赌博。”
“还有呢?”
“还有?”杨宝富满脸不耐,“还有什么呀!我可是个守法的好公民!除了偶尔赌一点点,我可没犯别的事啊!”
“你还守法好公民?你自己说说你这是几进宫了?再说你那是一点点么?”
王明看着杨宝富那睁眼说瞎话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死的人是他爹,不是别的阿猫阿狗,他就这态度?这要是他儿子,他早上去踹他了!什么玩意儿!
这被气着了的王明,态度也不作何好。把记录本拍在桌子上,喝道:
“不是这事儿,接着想!”
注意到警官变了脸色,杨宝富随即收敛了放浪的形态,笑得一脸讨好,“接……接着想,我接着想想啊!”
说着,杨宝富的眼睛斜向上瞟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只是他抬起的脚尖自觉的晃着。
杨宝富见混可去,遂哭丧着脸道:“我想不起来啊!麻烦警官大哥给点提示呗!”
王明看杨宝富敷衍的样子,“啪”的又拍了一下桌面,“联想到了么?”
“6月21日晚上七点,也就是两天前,你在哪?”寇扪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杨宝富。
“想不起来了!”
寇扪眼神一厉,“要我提醒你么?你21号夜晚回风华小区干甚么了?”
杨宝富被寇扪的眼神吓到,瘪了瘪嘴,“我最近赌输的手头有点紧,回去找老杨头要钱去了。”
“接着说。”
“我到家的时候,老头没回到,我就自己翻了。谁知翻到一份转让协议,老头要把房子转让给街道办,那我能答应么!于是就坐沙发上等老头回到喽!”
“嗯,继续。”
“我等了快半个小时,老头回来了,我就问他协议的事。开始的时候他不肯说,后来我说等他死了不给他摔火盆,他就说了。后来又给了我财物,我就走了。”
“他说了甚么?”
“他说那样东西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到头来房子还是我的。”
“而后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而后了啊!不是,你们怎么来覆去的问我爸,我爸到底作何了?”杨宝富身子前倾,眉头紧皱,眼睛看着寇扪。
“死了。”
“死了?”杨宝富猛然站了起来身,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作何会死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
“交待吧!你是怎么杀死你父亲杨大广的?”寇扪手指轻点着桌面,眼睛紧盯着杨宝富,不错过他一丝的表情。
“我交待什么呀!那可是我爸呀!我怎么可能会杀他!”杨宝富极力的为自己辩驳着。
“不是,警察叔叔!你们不会是以为人是我杀的吧!不能够啊!顶多……顶多是找他要点财物而已,这儿子管父亲要财物,不犯法吧!”
“那要看你是怎么要的了!”寇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使得杨宝富反应激烈。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就推了他一下,但我走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呢!”
杨宝富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忙从兜里掏出一挞钱来,递给寇扪,“这钱也不是我抢的,是他自己拿给我的!现在不是可验指纹么!不信你们验验!”
寇扪与王明对视一眼,虽说人民币上指纹复杂,是不具备检测性的。但倘若杨宝富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可能存在第三人,而这个第三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王明收到自家老大的眼神,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杨宝富,继续问道,
“你既然说你没有杀了杨大广,你有甚么证据?”
“我哪有什么证据啊!谁回家还特意保留证据啊!”杨宝富见警察宛如认定自己是凶手,急的不行。
“你没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人就是你杀的!”
“真不是我!警察叔叔!我冤死了!”杨宝富急出哭腔了。
见杨宝富着急,寇扪才开口道,“既然你人不是你杀的,那你把你回家后发生的所有事一一说出,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杨宝富这才把他回家后的所有行为一一交待。
寇扪拧着眉头,“你是说,你爸杨大广明了解那份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却仍然接受街道办宋伟国的照顾?”
“对!我爸那个人平日里看着老实,心眼才多呢!他这是不想给我增加负担,才说要把房子转让给街道办的人,但其实一早就打听好了,他办的那样东西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的,就算宋伟国打官司也打不赢的。”杨宝富浑不在意的说着。
他父亲那个注视着老实,年轻时候坏事可没少干,后来他妈没了,他一名人带孩子不好过,这才消挺下来好好的赚财物过日子,可是喝多了的时候没少和他吹嘘他以前的事迹。他小时候不懂事,他爸说的事他都信以为真,并且以他爸爸为榜样,要不他也不能长成这样不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警察同志,我该交待的都交待了,我是真的没杀人,理应可走了吧!”
“走什么走,你以为就凭你几句白话就能洗脱嫌疑了?在这好好待着吧!”
寇扪挥招手,杨宝富就被带下去拘留二十四小时去了。
“老大你真是信他不是凶手啊!”王明原本还想多问几句,看还能不能诈出来甚么来,结果老大挥挥让,就让人把杨宝富带走了。
“他没有说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凶手是谁?”
“你找人查一下那份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顺便查一下杨大广具体找谁咨询的这件事情。”
“你是说宋伟国在知道那份协议是杨大广坑他的,然后激情杀人?”王明不禁猜测着。
寇扪点点头,“不排除此物可能。”
“你怎么看?”寇扪看向从观察室出来的慕容懿,问。
“死者的头颅左后侧的确有一名伤口形状与他家的茶几的角相吻合,但是脑后侧的伤也有生活反应,两处受伤时间间隔太近,于是没有什么指向性。你们还是要找其他的证据。”慕容懿道。
“间隔近?”寇扪像是想到了甚么,“那是不是说明,如果真的有第三人的话,那么这个第三人其实听到了他们父子的对话,于是在杨宝富走了之后,杀了杨大广?”
想通了一切,寇扪看向慕容懿,笑着道,“走吧!抓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