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个机会,你还想活下去吗?”
要说什么能让一个行尸走肉重新焕发生机,那就只有提出一名让他无法抵抗的诱惑。此时的陆小志心中万念俱灰,根本对于活下去早已不报希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徐朗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却让他的涣散的眼神逐渐开始明亮了起来,“活下去”对于陆小志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
陆小志并不想死,事实上也没有人可以平淡地接受自己的死法。
陆小志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但工作在先前才有了些起色,马上濒临升职。而且他还有一段长达7年的爱情,有一名长相漂亮温柔可人的女朋友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他努力工作的多年,就是为了赶紧买房和女友结婚,就在之前房子的首付财物差一点点就凑够了,到了那时候他的女朋友就会正式成为他的妻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尽管这样的人生很平淡,但对于陆小志来说早已是足够完美。
可是设想中的这一切美好未来,都在进入报社的一瞬间被用力击碎了,房子、升职、婚姻、人生,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毁掉了。
阮飞死在自己面前,他还没有如此不堪,直到了解自己触发了死路的那一刻,他很是不甘心,但是在恶灵面前全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让他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决心。
越是不甘心、越是不服气就只能是被打击得越惨烈,就这样陆小志逐渐丧失了反抗之心。
可是徐朗的一句话,却又重新激发起了他生存的本能,唤醒了他的求生欲望,至少他现在还没死,不是吗?
倘若干等下去就再没了机会,联想到这里陆小志开始有意识地振作起来,两眼从容地地恢复了神采。
徐朗看着陆小志早已回归了一部分精神,趁热打铁地说:“现在的你,还有甚么可怕的吗?甚么都不做反而是没有了半点机会,倘若拼一把未必就会死在这里!”
“是啊,拼一把,拼一把,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不管是苟延残喘还是狼狈至极,什么能比活下去还重要呢?”
陆小志面色些许生动了一些,猛地搓了一把脸,直盯着徐朗的眼睛咬着牙说:“你说吧,我要作何做!”
徐朗轻缓地一笑,将一点猜想说了出来:
“其实此物古堡内,午夜十二点之后在走廊之中会出现一幅幅画像,而昼间却全都消失不见。
第一步我要你在十二点后,出了房间,去看一下墙壁上是否出现了画像!”
“并且,今天姜回、阮飞已死,他们的画像一定会出现在走廊中,如果你能找到他们的画像就说明你第一步成功了!”
如果他没事,就说明夜晚出了房门不仅不是一条死路,反而验证了他的猜想,恶灵完全是欲盖弥彰哄骗他们,午夜十二点后才是寻找线索的最佳时间。
其他人听到大惊失色,当即明白了徐朗的心思,他这是要将陆小志去当小白鼠啊。倘若出了房间是死路之一,早已说出了名字的陆小志,出门就会被恶灵残杀!
李风暗自觉着徐朗此物人太过可怕,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又狠又精,双重埋伏。联想到此地他打了个哆嗦,自己将这群资深者得罪的不轻,如果徐朗到时候坑自己,自己又如何反击?
可是陆小志也不是傻子,他想活徐朗想要线索,两者各取所需,但是他绝不甘心去做徐朗的探路石,当下就开口说道:“徐朗,你也别把我当傻子,你们说的话我也听了不少。晚上出去倘若你们的推测是错误的,那我就必死了!”
徐朗一耸肩,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事情还没完,你详细听我的第二步计划!”
“你出去看过后,画像出现,并且你又能活着回来的话。我要你立马把你房间床头的空镜框毁掉!
陆小志刚要说话,徐朗一摆手,马上给解释道:“当天姜回的死,让我有了一名推想。恶灵的杀人方式就是将人死前的画面,做成画像裱在对应房间的空镜框里。”
注意,不管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镜框毁得不能再毁,倘若你能一寸寸地把它碾成渣子最好。”
“将空镜框毁掉,就有一定的可能性就会阻止恶灵的杀人行为,毕竟我们透过种种情况知道它是一名有杀人仪式感的恶灵,没有了镜框或许是一条生路。”
好厉害!滴水不漏的计划,这哪里是一石二鸟,根本就是一石三鸟。
首先可验证午夜出门的问题、其次就是可确定寻找线索的时机、最后还可验证一条生路的确切性!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此物计划的每一环,陆小志都不可能拒绝!
试问,如果姜回、阮飞的画像并不存在,那么第二步毁掉镜框的行为岂不是空谈吗?
陆小志本身已经触发了名字的死路,他想活下去就一定要拼一把。虽然午夜十二点后出门是全部被利用,可是不出门就无法验证第二步动作的必要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陆小志即便再不愿意,走出室内的风险即便是再高,他也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此时陆小志的脸色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转变了不了解多少次,浑身颤抖握紧了拳头,思索了许久之后,猛地一抬头,用力地说:“好!我全听你的,这次我拼了!”
徐朗听后仰天大笑,轻拍他的肩上,站了起来了身,透着极度的自信强大的气质,推了推眼镜将目光在房间内的几人面上巡视了一番。
其余几人面上尽管没有什么表态,但是心里都是默认的,这个计划的最好实施者就是陆小志。到了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了退路,而任务就是这么残酷,谁生谁死都说不好,说不定现在的陆小志就是下一名自己。
其实说到底,陆小志还是幸运的,毕竟徐朗还给他指出了一条存在可能成功的生路。
朱自醒看了看靠在墙边,时而咬牙时而攥拳的陆小志,心中满是悲戚,随即仰天呼出了一口气,再不关注他。
......
此时报社中、投影屏前的每一个观看者都聚精会神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画面中的徐朗等人。
投影屏上还在播放着徐朗说出计划的情形,其实投影屏的画面要比现实任务中延迟大概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么做的用意,其实是为了防止有一些有心之人坑害任务执行者的目的。
如果采用同步直播的话,当执行者此时正在躲避恶灵的追击,到时候观看者中与其有仇的某个人,万一此时打电话给那样东西执行者,很大几率就会被恶灵当场发现,从而杀死执行者。
所以说报社的每一名动作和改变都是极度合理的。
此时观看者们正襟危坐,当听到徐朗对着陆小志说出这番绝妙的计划时,当即就炸开了锅。
一些明眼人自然都明白此时执行者们的情况,徐朗此物计划可以说是将陆小志的情况吃的死死的,将恶灵、陆小志、死路、生路的可能全部算计其中,而且根本无法拒绝,一环扣一环。
严言暗自咋舌,恐怕是自己在这个时候,要求即兴想出这么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恐怕都很困难,徐朗果不其然是一名足够阴险足够强大的人。
与严言心中的称赞不同的是,更多的普通执行者却有些恐慌,他们都能心领神会徐朗的凶险用心,这种做法让一些新人议论纷纷。
“徐朗真是没有人性啊”
“对啊,陆小志都那么惨了,还在榨干他的价值!”
“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们全给卖了都不了解呢!”
何孝听到这些话,心中有些不满,这个徐朗了解所有人都能看到任务,还这么不知遮掩的。他这样做法,可是对于拉拢新人造成了阻碍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殊不知徐朗根本对于这些作用低微的新人看不上,也懒得遮掩。
何孝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劝慰一下,谁知道一边上的张晴雨率先站了起来,一拍沙发。
看起来小脸气的通红,秀美挑起,怒气冲冲地对着观看者们说:“闭上你们的嘴,陆小志的情况大家都清楚的很,徐朗这明显是在帮他。难道早已此物处境的陆小志就原地等死吗?起码徐朗还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而你们这些人甚么都做不了还在这里冷嘲热讽?”
当下就有一点脾气大的员工与张晴雨吵了起来,报社的大厅内乱做一团。
严言皱着眉头,从容地站了起来了身,冷漠地对着所有员工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够了!看清楚你们现在在哪?是报社,这里除了生死、利益没有任何东西可讲!
没有本事的人注定就是死,如果你们有时间在这吵,还不如多去分析两场任务生路,争取能多活一阵子!”
严言的话还是举足轻重的,一时间大厅恢复了寂静,何孝赶紧上前安抚众人,终于所有人都坐了下来继续观看任务画面。
严言眼神有些冷冽,盯着画面中的徐朗,心里却默默地说了一句,“徐朗,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没有你,此物报社太无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