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以卵击石】】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称赞：“陈家三个儿子有出息了，都当了将官了，真是了不起。”

“大牛，二牛，三牛，你们有所不知，今天沈法兴的匪兵实在来了，更何况我差点丧命在他们手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人说话之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委屈，痛恨、悲伤、惭愧、庆幸、惶惑涌上心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当面对自己最亲人的时候，他终究压抑不住情绪。

“父亲，这...这....这究竟作何回事？沈法兴贼人呢？”

陈大牛左右环视，不解的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人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向三个儿子讲述了一遍。

三人大吃一惊，重新审视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年少人，陈大牛向两兄弟使了一个眼色，二牛、三牛心领神会，入目的是三人离开座椅，向着李元霸鞠躬施礼，陈大牛拱手作揖开口说道：“感谢恩公救我们的父亲，今后无论有什么事，小兄弟只要说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位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而已，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李元霸不慌不忙的将他们搀扶而起。

陈大牛闻听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少年喜怒不形于色，帮了自己天大的忙竟然不以为然。

“小兄弟，我们三兄弟在刘黑闼麾下为将，不知道你？”

陈大牛疑惑的问。

“我是一名居无定所的过路人而已。”

李元霸苦笑一声，自嘲开口说道。

陈大牛“哦”了一声，倍感骄傲的开口说道：“小兄弟，你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沈法兴这群乌合之众打败，看来武艺还可，不如这样，我举荐你去刘黑闼大人手下当兵怎么样？”

“谢大哥一番好意，我现在并没有当兵的打算。”

李元霸淡淡说道。

“小兄弟有所不知，主公刘黑闼在相州自立汉东王，可谓兵强马壮，将来一定能够统一中原，这么好的主公你怎么....？”

陈大牛不可理解的看向李元霸。

李元霸则揉了揉眼角并没有回话。

这时一旁的陈二牛打圆场开口说道：“大哥，人各有志，要想有出息不一定非要当兵啊！”

陈三牛表示赞同的连连点头。

听此一言，陈大牛不乐意听了，开口说道：“二弟，三弟，如果咱们不当兵又怎么能当上现在的副将，又怎么能整天喝酒吃肉，你们还依稀记得在家里吃的是甚么吗？连顿饱饭都不吃不上。”

“大牛，你这几年是有出息了，吃顿饱饭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救命恩人是谁吗?”

村民中终于有人忍不住说话了。

“他是谁啊？”

陈大牛眨了眨眼睛，瞪着牛眼问道。

村民正要忿忿不平的说话，李元霸伸手一拦，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村民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你当兵之前是自愿的吗？”

李元霸重新开口问。

陈大牛一愣，不心领神会他为什么这么问，便开口说道：“自然不是自愿的。”

“风萧兮兮易水寒，将士一去不复返，行军打仗是吃阴间的饭，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你可不要当成一种荣耀，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士兵的性命如同蝼蚁，而最终获益的就是你的主公，倘若有一天你们战死沙场，我保证刘黑闼不会为你们流一滴眼泪，唯一痛哭流涕的人就是你们的父亲，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就是战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元霸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一番肺腑之言，听的陈二牛陈三牛忍不住打了一名寒颤。

陈大牛瞠目结舌，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竟然能够说出这番大道理，当即不服气的开口说道：“原来这就是你贪生怕死的理由。”

“贪生怕死？呵呵，倘若我真的贪生怕死会多管闲事？”

李元霸并不生气，风度翩翩的反问道。

陈大牛回想也确实如此，又不了解该如何反驳。

“大牛，你此物不孝子敢在恩人面前大放厥词了？我们全村人被围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就要丧命在匪兵刀下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我告诉你，你连恩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老人看不下去了，怒容满面的质问道。

陈大牛被当众斥责的面红耳赤，脖子一缩，尴尬的喝了一碗酒。

“来，恩人，我们两兄弟敬你一碗。”

陈二牛、陈三牛起身端起了酒缓解窘迫。

李元霸含笑回敬。

陈大牛自斟自饮连喝三碗，心中越想越觉得窝火，站了起来身来对李元霸开口说道：“小兄弟，你能够一口气杀死沈法兴那么多匪兵，想必也有过人之处，我想领教一下你的武艺作何样？”

李元霸有些为难纠结了：“这.....。”

陈大牛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李元霸淡淡一笑，口中开口说道：“陈大哥误会了，我是怕伤了你，伤了和气。”

陈大牛闻听这话怒火中烧，大手一挥：“请。”

看来他已经决意要与李元霸一较高下。

老人气的拍桌而起，怒不可遏的手指陈大牛说道：“大牛，你当了两年兵是不是大胆了？觉得我管不了你了？倘若你胆敢对恩公动手，今天老夫当着乡亲们的面就把你扫地出门。”

此时的老人不仅手指都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气的大口喘着粗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的老人不仅手指都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气的大口喘着粗气。

看似他在怒斥儿子，实际上他是在保护他，自己的儿子又作何会是赵王李元霸的对手呢！

一旦赵王失手将他打伤或者打死那自己当真是欲哭无泪。

陈大牛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震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该作何办。

李元霸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身来，笑着开口说道：“老人家，我与陈大哥只是切磋一下而已，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他...他太不像话了，赵王，我....管教无方啊。”

老人怒气难消的摇着头。

“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放心吧，我不会伤了他的。”

李元霸轻拍老人的手，让他放宽心。

对于李元霸的武力，老人是亲眼所见，自己的儿子哪是他的对手，可是他现在心高气傲，自己真是哭笑不得，不过现在有了他的暗示，他渐渐地的放下了心，开口说道：“多谢恩公，让他了解一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输在你手中总比在战场上丧命强。”

老人是睿智的，拥有一种大智慧，这也是岁月积累下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