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偷香（中）】

秀云悄悄朝屋顶这边瞄了一眼，凑近宁绾之耳边，道：“小姐，又有人来偷香窃玉了。”

宁绾之皱了皱眉道：“这群色胚，真是色胆包天，天澜书院教的四书礼仪、先贤之道都学到屁股后面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秀云低声道：“小姐，咱们是有教养的人，要注意礼仪，也不怪这些公子，要怪，只能怪小姐魅力太大，把宁府后院狗洞堵了起来，也还有人扒开。”

宁绾之冷声道：“一群鸡鸣狗盗之辈，行如此肮脏之事，还想让我对他们另眼相待，简直是痴人说梦。”

秀云道：“奴婢这就撵他们转身离去。”

宁绾之阻止了秀云，对着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秀云一脸窘迫，怯声道：“小姐，能不能不要用我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宁绾之精明的眸子朝秀云瞪去，“你说呢。”

秀云立即道：“要不，用谢大娘的。”

宁绾之点了一下秀云的眼尖处，“还是你这丫头的鬼主意多。”

秀云嬉含笑道：“那我这就过去拿。”

秀云讲完，就去办宁绾之交代的事了。

陆席秋并不知道他们二人已经被发现，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宁绾之的娇躯，轻声道：“兄台，是不是觉着不虚此行，你看宁小姐这韵臀、肤貌，真是惹人垂涎。”

说着，内心有些不悦，宁小姐让他一名人欣赏就好了，多了一名外人，感觉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许祁安端详宁绾之一番，他的眼神比陆席秋要好众多，青色披紗之下，许祁安竟瞧见了宁绾之胸前低下的内衫，一抹亵衣，一团白花花的波澜，立马转移目光，才道：“陆兄此言差矣，我觉得宁小姐体态轻韵，气质高冷，透着股子让人望而生怯的美态，肌肤白如胜雪，红如新罗。”

白色的…不不，仿佛是红……

陆席秋只注意到宁绾之穿着轻薄的衣裳，却瞧不见里边的风景，拍手道好：“好，好，说的太好了，与你一比，倒是我显的粗鄙了，宁小姐确实如你所说，甚是形象。”

许祁安见他注视着宁绾之，眼里满是倾慕，问道：“你喜欢她？”

陆席秋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才道：“兄台或许不知道我陆某的性子，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不曾对任何一名女子动过心。但自从见到过宁小姐搬来金陵之后，我整个人都为之失魂落魄，茶不思饭不想。”

许祁安还以为他来此，有别的目的，没想的只是为了偷窥宁绾之，有意道：“陆兄，喜欢一人，在内而不在皮，偷窥之举当不得君子之范，我看这宁小姐清冷内敛，倘若发现我们偷窥她，说不得厌恶嫌弃。”

陆席秋因某些原因，需少与宁府扯上瓜葛，“我当然心领神会，不过这宁小姐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能当个君子，谁又愿意当个流氓呢。”

许祁安眼睛望着宁绾之，寻思着她会不会去问安宁守道，嘴上开口说道：“当个君子或许更容易得到她的青睐。”

陆席秋嘴角一嗤，金陵君子不知凡几，谁又能摘得这顶金钗呢！

陆席秋转过头，却看见许祁安色眯眯盯着宁绾之，这家伙不会是想撵他走，自己暗度陈仓，不爽道：“许兄，这就是你不对了，莫不是你想偷偷一名人欣赏，故意说这话，那你就太不够意思了，你和我都折下腰来，就别假惺惺的装正人君子那一套，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才是。”

陈祁安不解道：“折腰？”

陆席秋见他这么问，更加确定这家伙就是和他想的一样，不乐意道：“你别装，我又不会笑话你，谁不了解要进宁府之内，除了宁府后门那狗洞能进来，哪还有其他入口，而且你还理应感谢我，要不是我疏通府上奴才，我和你应该和之前爬狗洞那群人一样，被拦在宁府高墙之外。”

许祁安心中诧异，这人清秀俊雅，竟然是钻狗洞来的，免得被觉奚落于他，许祁安感谢道：“原来是你的功劳，我说作何这么容易就从狗洞爬进了宁府，倘若不是你，怕是我也被拦在宁府之外了。”

陆席秋得意道：“知道就好，”回头看他一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许祁安道：“在下，许祁安。”

陆席秋嘴上念了念此物名字，金陵没听过这号人物，可他平生不在意身份出身，只要投缘就是他的朋友，笑含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以后我就叫你许兄了。”

秀云这时按照宁绾之的吩咐从洗衣房回来，可手中拿着几件轻薄的衣衫，薄衫之上叠放着一条浴帕。

宁绾之轻眸淡目，微微启步，也没朝屋梁看去，问道：“人还在吧？”

秀云轻声道：“小姐，这些人色胆包天，哪舍得看一会就离开。”

宁绾之声音略带冷意道：“这次定要好好教训这些人一番，要他们知道，我宁绾之不是坊间艺伎，可供人随意欣赏，也不是好惹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秀云暗忖道：“完咯哟，小姐因为择婿的事，眼下正气头上，这些人要是平时就不搭理了，也不知是金陵哪家公子要倒大霉了。”

许祁安和陆席秋的目的不一样，正想着告辞，却被陆席秋拉住，眸子放光盯着被支走，却又回到的秀雨。

陆席秋咽口水道：“许兄，你看，宁小姐仿佛要去沐浴。”

许祁安疑惑朝秀云看去，只见她手中多了几件衣物，不解道：“这地方既不遮天，也不避光，又无浴桶，陆兄，你从哪里看出来这宁小姐要去沐浴。”

陆席秋神秘一笑，才道：“看来许兄对宁府了解的并不多，宁府有一处陆地池浴，冬暖夏凉，是宁绾之专属沐浴之地，你看，她的贴身丫鬟秀云，此刻手里拿的贴身的亵衣，与沐浴之后贴身的遮衣，肯定是要去洗澡了。”

许祁安好色不假，却做不出偷窥女子洗澡的事，便道：“那咱们快些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