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武当山的郭春杰自然是不了解中华武术界的这场轩然大波,现在的他眼下正眉头紧锁的思考着陈念道长刚刚提出的问题。
“什么是武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郭春杰自幼学习中华武术至今已有八年,可面对此物看似简单的问题他却无法随即说出答案。
什么才是中华武术?能最大限度运用身体力量的发力技巧,巧妙的运用技巧格架住对手的攻击,使用利刃长枪甚至是暗器杀人与无形,还是将“气”与“技”相结合,施展出最强大的招式?
这一切组成了独具特色的中华武术,可无论是再华丽的招式也只是表象,中华武学的内在真正是什么?郭春杰习武多年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他想不明白这传承千年之久的武术到底是什么。
“傻小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念无奈的看着一脸迷茫的郭春杰,他这下心领神会了,郭春杰尽管是个难得的武学奇才但处世未深,估计是从小就跟在郭海皇的身边并没有多少生死相搏的经验。
“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番,在战斗中你说不定会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
陈念道长站了起来身,不紧不慢的把手背到身后,门户大开着直面着郭春杰。
郭春杰正好想亲自领教下陈念道长的厉害,他暂且把问题抛在脑后兴致勃勃的站了起来身来。
“不过这番切磋倒是要额外加个规矩。”
“哦?”
“你攻我防,若是我能接下你的全数攻击就算我赢,怎么样?”
听了陈念的话,郭春杰倒是起了兴趣,他转头看向到现在还背着双手毫无防备之意的陈念道长。
“我当然是没甚么问题,不过师父您这样不防真的没事么?”
“好!”
郭春杰摆开架势重重一击打向陈念,他清楚自己的这个师父绝非等闲之辈,所有用尽了全身的力道想要看看陈念道长会如何化解这一击。
“哎呦!”
出乎郭春杰的意料,陈念既没有用出赫赫有名的武当太极化解掉自己的力劲,也没有运用肌肉操控之法撑住这一击,陈念道长就像是毫无防备般被郭春杰一拳打到在地。
“竟然会这样……”
郭春杰满脸震惊得愣在了原地,但他并不是由于一击击倒了陈念道长而吃惊,真正令他震惊的是拳头处传来的感觉。
我没有打中!
郭春杰没有感受到一丝接触陈念道长身体的触觉,拳头处传来的只有击打在空气上的虚无感,这位平日里倍受人们尊敬的老人竟然在这场切磋中像个碰瓷的市井无赖般倒在地上,陈念道长甚至还逼真的哀嚎着。
这发生的一切超出了郭春杰的想象,一位武学泰斗竟然毫无压力的演戏碰瓷随意的倒在地上,而陈念道长注意到郭春杰愣在了原地也停止了表演,他一脸轻松的爬起身来带着一丝炫耀对郭春杰说道。
“啊哈!我赢了。”
“这也是切磋了!这根本就是在耍无赖。”
郭春杰被陈念毫不顾忌脸面的行为乃至说出的话刺激的满腔怒火,他开始怀疑起郭海皇的眼光了,他不相信这么一名毫无尊严的无赖能够教会自己甚么。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心领神会甚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郭春杰看向从容地靠近自己的陈念道长一头雾水,他根本不心领神会陈念道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那样东西问题的答案,这就是武术!”
“甚么!”
下一秒,一道寒芒直冲郭春杰毫无防备的双眼,是陈念道长的指刺!这一击险而又险的停在了郭春杰的面前差点就戳到了郭春杰脆弱的眼球,郭春杰被这陡然一击惊起了一身冷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武术啊,不管是装死还是偷袭,不管是凭借利刃还是暗器,甚至是运用阴狠的剧毒,为了胜利哪怕是尊严也可轻松的抛在身后,这就是武术的真正含义!”
陈念道长的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将郭春杰震惊住了,郭春杰十多年对于武术的认知被颠覆了,但这看似离谱无比的答案却一下子打通了郭春杰滞塞住了的思路,就在此时此刻,郭春杰终于理解了武术的真正含义。
和空手道,拳击等近现代搏击运动不同,中华武术不仅历史悠久更是具备着一个无比鲜明的特点,那就是人之于是战斗的最终目的!
拳击运动员尽管会站在擂台上拼尽全力战胜对手,但他们却始终佩戴着具有保护意义的拳套和牙套,并且拳击擂台上的战斗始终在裁判的监控之下,更为重要的是其规则也限制了拳击手的打击范围,众多要害根本无法袭击,因此,尽管训练有素的拳击手重拳的力量大的惊人可为此在擂台上丢掉性命的选手却几乎没有若干个。
这就是现代搏击,在自身生命安全受到稳妥保护的情况下,每一名人都尽力的去打倒而不是杀死自己的敌人,可中华武术却与之全数不同,在中国古代,豪侠之风盛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甚至只是一次简单的口角都有可能会变成一场刀剑相向的生死之战。
在那个时代,人命就像是草芥般不值一提,因此生活在那样东西时代的武术家们战斗之时往往为了能够活下去,会尽自己所能的取得胜利。
拳法,兵家,暗器,毒手,诸多专精于取人性命的武术也随之而来,这些武术门派传承至今尽管也有了很多的发展和改变可变不了的仍然是那份为了杀掉对手无所不用其极的内核,中华武术也因此成为全世界最贴近古流战斗的技巧之一。
“杀人技吗!”
郭春杰不禁感慨道,他终究学懂了陈念道长教他的第一课,他转头看向满脸笑容的陈念道长无奈的开口说道
“如果是生死之战,我恐怕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哈哈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陈念道长开心的大笑着,他拍了拍郭春杰的肩上说道。
“不多,也就四五次吧,你这小家伙懂得还真是快啊,云禹那小子当初可是琢磨了好一阵子才琢磨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