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见财起意】

阿尔法街区有十多座破旧的公寓楼，距离佐藤所在的公寓楼，大约1公里左右。

跟那座公寓楼的居民大多是中产阶层不同，这里的居民，基本上都是蓝领阶层。主要是工厂的工人、汽车司机、市场的摊贩、小店主等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由于人口比较多，此地有不少酒吧提供廉价酒水，咖啡馆提供廉价咖啡，小餐馆提供经济实惠的低价饮食。

一到夜晚，就经常发生打架事件。街道上常常有酒鬼、流浪汉游荡，或者干脆就躺在路边。冬天的早晨，时常会发现有人冻死。

以前此地晚上很热闹，到了夜晚十二点，街上和各种馆子里面还有很多人。

自从德国人占领巴黎以来，此地晚上安静了很多。一到天黑，街道上就见不到若干个人，很多商家也早早关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主要的原因，是众多人失业，手里没财物，各种物质供应越来越惶恐，物价每天都在上涨。

众多人甚至连房租都交不起，只好到小地方或者乡下去，或者被房东赶出家门。

这些天有很多房子空了出来，于是火狐轻松地在这里租了一名套间，建立了监听站。

他尽管怀疑黄石的能力和所谓新型窃听器的功能，但既然是总部安排的行动，他还是按照黄石的方案做了。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火狐和监听员灰熊正带着耳机，监听佐藤房间的动静。

“哦，卖糕的，那样东西女人的声音那么大，难道她就不怕孩子和邻居听见么？再说了，这才把八点多，就做这种事儿，是不是早了点儿？要知道，我和山德拉可都是在临睡前才做的。”

灰熊一脸猥琐，口气轻浮。

“或许日本人就是这样吧。这声音确实清晰，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窃听器。不要光听此物，也要听听他们邻居的反应。”

火狐说道。

“没问题，此物怪物的功能确实强大，连邻居的动静都能听见。尤其不用电源，距离还这么远，设计这个怪物的家伙，简直就是个天才。”

对于这一点，火狐也十分赞同。

此前两次失败，损兵折将，他早已不再抱有希望，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个黄石。

这个家伙，很可能一个人就搞定了这么高难度的行动。尤其是制造车祸，让那对老夫妇不能回家和用噪音掩护行动的方法，更是神来之笔。

“正是，这个家伙实在是个高手。”

“火狐，你说这个家伙此时出没出来？当天德国人大搜捕，是不是冲着他去的？会不会落到德国人手里？”

“我只了解德国人抓的是法国抵抗组织的人，至于黄石是不是被牵连，没有消息。你该了解，我也不敢打听的太多。我怕被人告密。”

“只要窃听器安装成功就行，至于黄石……。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被捕，对我们也不是坏事。那一万五千英镑，也不用给他了。”

火狐知道灰熊的心思，他想吞了这笔财物。

其实火狐也有这个意思。

一万五千英镑不是个小数，即使分给别人一些，他也能得大头，至少得到五千英镑。

这笔财物，足够他在巴黎养那样东西漂亮女人。

为了此物女人，他甚至把巴黎站的活动经费都挪用了。手下们对此很不满，火狐急需钱来弥补亏空。

见火狐没有表态，灰熊进一步劝说。

“黄石如果被捕，他早晚会把窃听器说出来，还会出卖我们。即使他没有被捕，也可是个黄种人。这样一个人死了或者失踪，无关紧要，总部也不会追究。”

“我们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再死一名人，有甚么奇怪的？”

“我们在德占区，随时可能送命，我们需要钱。仅仅安装一名窃听器，就一万五千英镑。这太不公平，他不配得到这笔钱。”

“火狐，倘若你不愿意下手，我来。只要你把他的落脚点告诉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了解他住在哪里，我曾经跟踪过他，但是转瞬间被他甩掉，这人是个高手。”

“反跟踪高手不一定是个格斗高手，我们两人联手……。”

“灰熊，你让我想想。如果失手，让总部知道，我们就完了。”

“所以才要联手，难道你就这样把那笔钱给他？你亏空的事情，大伙儿都知道了，他们对你很不满意。倘若让总部了解，不会放过你的。”

“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比尔那个家伙早已放出话来，说要向总部揭发你，调你回去，他来当站长。”

“那样东西家伙总想暗杀德国人，就是个疯子。倘若照他那样干，我们都会死的，特么的，这里不是联合王国，是德国人的地盘儿。”

“好吧，你如果实在下不了决心，就把接头方式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接头？我来下手，只要你帮我指认那样东西中国佬就行。”

一听灰熊说中国佬。火狐心里不自觉一凛、

他作何知道黄石是中国裔的？

火狐跟黄石是单线联系，按理说巴黎站的其他人都不了解黄石的情况。

现在灰熊竟然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灰熊有此外的渠道。或者是总部的渠道，或者是黄石那边的渠道。

即使跟黄石见过两次面，黄石都化妆，没有露出真容。就连火狐也只了解黄石是个黄种人，不知道是中国裔。

不管是哪一条渠道，对于火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倘若他跟灰熊合作杀了黄石，今后就留下了把柄在他手里。

倘若自己杀了黄石，总部也会怀疑自己。

亏空点财物是不好，但也不是甚么天大的事情。顶多总部召他回去，受点儿处分而已。况且，能不能杀得了黄石，还是未知数。

可是倘若杀了同事，那就是大事，是要上法庭坐牢的。

跟灰熊合作，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火狐清醒过来，打消了原来的打算。

他现在有些后悔，不应该把黄石的事情告诉灰熊太多，包括那一万五千英镑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其实是违反特工纪律的。

“灰熊，黄石此物人非常厉害，我们不能这么做。见过好监听，我走了。”

火狐说完就走。

“火狐你个蠢货，一万五千英镑，就这么放走了么？你不想赚钱，我还想赚呢。既然你不上路，就别怪我吃独食。”

灰熊摘下耳机，换了件衣服，也没有关灯，锁上门就急急忙忙下楼。出了楼口，就见到了火狐的背影，悄悄地跟了上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打算等火狐把财物交给黄石之后，就悄悄杀了黄石，把财物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