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秘聚会】

聚会地点不在黑森林旅馆，而是在乡下日内瓦湖畔的一名古城堡内举行。

欧洲各地有不少这种城堡，大多是封建时代那些领主们建设的。流传至今，也不知换了多少届主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尔芒斯开车带着赵立冬和吉娜赶到的时候，城堡外已经停了二三十辆车，还有车陆续到来。

城堡很大，从大门到主要建筑，开车都要行驶三四分钟。

下车之后，就有侍者过来，引领他们进入大厅。

“像往常一样，当天仍然是自助酒会，每一位来宾都有自己的休息室内。请问你们是要一名室内还是两个房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房间吧。”

吉娜首先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要两个室内呢。”

赵立冬低声说道。

“你别想多了，酒会结束之后就走，不在这里过夜。”

“在黑森林过夜也一样。”

“杰克，进去之后可不准这么轻浮。如果让我发现你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的，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哟，装的仿佛爱上我似的。

“好吧，我只跟男人交往。”

到了门外，吉娜拉住赵立冬，上下打量他一下，把赵立冬的领结正了一下，这才进去。

为了参加今天的聚会，赵立冬特意买了一套燕尾服。

跟他一样，参加聚会的男士都是燕尾服，女士们都是礼服。

一楼大厅就是酒会现场，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酒。

十五、六个侍者来回穿梭，忙个不停。

来宾男男女女有四、五十人，三三两两的，有的站在一起议论，有的坐在桌边交谈。

尽管人不少，但是说话声音都很低，大厅里还是比较安静的。

倘若不了解底细，没人会想到，这样一群衣冠楚楚，看起来很绅士的人，就是情报贩子。

现在一名个都是彬彬有礼，一旦翻脸，就杀人越货。

不断有人跟吉娜打招呼，吉娜就把赵立冬介绍给别人。然后就是礼貌地寒暄，交换名片。

这里就是一个交流搭讪的地方。

有交易的人到了此地之后，一般都会放出风吟，散播自己的情报信息。虽然语焉不详，但大多都是老手，且互相认识，转瞬间都能找到意向买家、卖家。

在这里初步达成意向之后，就会到二楼自己的休息室，进行详谈、验货。

不太重要，金额不大的交易，可当场成交。

比较重要的，或者金额比较大的交易，谈妥之后，双方此外约定时间、地点、交易方式进行。

为了防止假情报欺骗，一般都是先交一半财物，等情报得到验证之后，才结算另一半财物。

参加了当天的聚会，赵立冬才算是踏入了情报市场的圈子。

聚会提倡带女伴参加，这是对那些情报掮客的一种约束，让他们有所顾忌，不要乱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太太带到这种危险的场合，也不愿意让家人在这种场合曝光，成为可能的挟持和报复对象。

于是就找一些外围女充当女伴，或者是交际花，或者是风尘女子。

这些女子和阿尔芒斯一样，都是情报市场的外围人员。

阿尔芒斯进不了正厅，他们这类仆从人员都在偏厅聚集。丽莎这样的女伴，就可以在正厅里活动。

见吉娜走了，丽莎赶紧过来。

“杰克，奎恩夫人想跟你谈谈，就是那位。”

顺着丽莎手指的方向，一颗三十来岁的女子向赵立冬点点头，看起来像是一位贵夫人模样。

“甚么来历？”

“法国有名的沙龙女主人，在瑞士也很有名，很多外国来的大人物，都是她的座上客。。”

这就是个交际花了，跟她有什么谈的？

“我觉着你进入她的交际圈子里，对你有好处，能结识众多大人物。”

这倒也是个思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好，我过去见见她。”

丽莎带着赵立冬过去，奎恩夫人站了起来来，抬起手，完成了吻手礼。

奎恩夫人带着赵立冬到桌子一边落座，此外的人自觉地站了起来来。坐得远一些，给她们留下私人谈话空间。

“听说你有关于英国的一点有趣消息？有关于王室的消息么？听说温莎公爵和辛普森夫人的婚姻出现了危机，有第三者插足。你知道第三者是谁么？”

我怎么没听说这事儿？情报市场还真的有八卦消息交易啊。

“抱歉，我没听说这些消息。”

“英国王室的呢？公主和王子的爱情、婚姻消息，乔治六世的身体怎么样？伊丽莎白公主的爱情生活作何样？”

伊丽莎白才14岁，现在就谈她的爱情生活，宛如太早了一点儿吧。我在英国的时候，可没听说她有什么绯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我想夫人应该找个英国人问问。”

“你不是英国人么？哦，你是中国人。你们中国的国王现在有没有什么绯闻？”

中国的皇帝三宫六院，要说绯闻那是天天都有。问题是现在中国没有皇帝，大清亡了30年了啊。

“中国现在没有国王。还有，我不是中国人，我是美国人。”

聊了会儿，话不投机，赵立冬就告辞离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接下来，不断有人前来搭讪。

“第一次来？中国人？你作何没有长辫子？哦，不是中国人，那就是日本人。什么，美国人？哦，那你有军火么？”

没有，我还想弄点儿军火呢。

“美国会跟德国交战么？有苏联的情报么？”

“有法国抵抗组织的消息么？可给你个满意价格。”

“英国的？这个不要。”

“有美国对德国禁运的消息么？没有，那么日本呢？听说美国和日本打算谈判，有这方面的消息么？”

逗留的时间长了，赵立冬发现，此物情报市场，其实没有那么神秘，甚至也不太隐秘。

真正有价值的军事和国际政治情报，其实不是主流。

有的人甚至搜集报刊上的公开消息，整理之后出售。

大部分都是八卦消息、桃色新闻、商业情报、经济情报之类的消息。最多的是技术情报，其中又以民用技术情报为主。

军事情报不是没有，可是比较少。更何况多数都是没有多少价值的信息。真正的重要军事情报，或者比较少，或者通过隐秘的方式进行交易。

两个来小时之后，吉娜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过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杰克，莫里斯先生想要你谈谈。”

莫里斯是化名，其实就是路易·埃里克森。

赵立冬了解，这次才是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