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赵立冬就到了火车站,用那里的公用电话给黑森林打电话。
选择在此地打电话,就是让对方听见火车站的背景声音,作出他早已乘坐火车离开的判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接电话的,正好是吉娜。
“吉娜,晚上好。还没睡呢?早点儿睡觉,有利于美容。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变成一名老太婆的样子。”
“该死的杰克,你还没死啊,死去吧你。”
“哦,吉娜,你这这样说,我会哀伤的。炸弹还没有排除,每过一分钟,都很危险,我可不想你被炸弹炸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该死的,炸弹到底在什么地方?财物已经给你了。”
“就在你的衣箱里面,那件紫色风衣的兜里。对了,拆除炸弹的时候,可要小心哦。你拿出纸笔,我告诉你拆除步骤,你记下来。记住,一定按照步骤操作。”
“好吧,你说。”
“第一步,首先拆除炸弹下面的木销子,就是缠着橡皮筋的那根小木棍。首先把橡皮筋小心的绕开,然后拿掉木销子。”
“第二步是拆除定时装置,左手按住闹钟的发条旋钮,而后把拨针旋钮反向旋转三周,这个时候发条旋钮自动旋转,不要去制止它旋转。等旋转停止之后,定时装置就解除。这个时候就可解开闹钟。”
“第三步是……。”
该死的,这么复杂,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挂了电话之后,吉娜不敢怠慢,找到埃里克森,一起来到自己房间、
“杰克是作何进了你的室内的?难道是你……?”
“埃里克森,我觉得你理应去那些小报当个花边新闻记者。”
“好吧,我不说了。咱们俩谁动手?”
“埃里克森,你是个男人啊。”
“好吧,把纸条给我,我来。”
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埃里克森终究把炸弹成功拆除。
“此物该死的杰克,我一定要杀了他。”
吉娜恨恨道。
“他在甚么地方打电话?”
“他说在圣彼得大教堂,可是我听电话里的声音,是在火车站。”
“理应是坐火车逃跑了,他不敢在日内瓦逗留。”
“要追杀他么?”
“他非常狡猾,咱们未必能都打过他,从来没有人让咱们这么失败。我们就在此地等着他,我想他会回来找咱们的。”
“好,就等他来的时候杀他。”
埃里克森摆摆手。
“不不不,为何要杀他?咱们还要跟他合作呢。”
“埃里克森,你疯啦?”
“我没有疯。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既然斗不过他,那就作朋友。他能搞到高价值的情报,让我们赚钱。我们为何要杀了自己的金主?”
“耐心等待,我想他会来找我们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你只知道赚钱,不讲原则。”
“吉娜,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了解财物的重要了。听我的没错,我曾经答应过你的父母照顾你,我不会害你的。”
赵立冬买了去伯尔尼的车票,回到在阿尔芒斯身边落座。
“阿尔芒斯,再有半个小时,我就上车了,你回去吧。”
“先生,还是让我送你上车吧。”
“不用了,早点休息,明天你还要赚钱呢。以后倘若到日内瓦,我还找你。”
“对,一定找我,我可是最好的出租车司机。那我先走了?回去晚了,我妈妈会着急的。我不回去,她就总是等着我。”
“回去吧,别让你妈再等着你。”
赵立冬把阿尔芒斯送出去,看着他开车走了,回到售票处,退了车票。而后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湖畔旅馆。
阿尔芒斯跟黑森林关系密切,他不想让阿尔芒斯知道自己还留在日内瓦。
湖畔旅馆211室内。
维克多正在等待女儿爱弥儿回来。
有敲门的声音,维克多打开门,不是女儿,却是一名意外的人。
“杰克,作何是你?你还没有回美国么?”
‘进去再说。’
赵立冬回头看了一下走廊,赶紧关上门。
“杰克,你还没有买到机票?”
“我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看看这几张照片。”
维克多看了下。
“我和爱弥儿的照片,你拍的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是,跟踪你们的人拍的。”
“跟踪我们?谁在跟踪我们?跟踪我们做什么?”
倘若他是抵抗组织成员,就会觉着被跟踪是正常的事情。现在看来,他不知道自己早已被跟踪。
赵立冬始终暗中观察维克多反应,感觉他不是在作假。
“你的朋友当中,或者爱弥儿的朋友当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做皮埃尔的人?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身高5英尺8英寸左右,身材比较瘦,栗色头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有这么一名人,你是作何了解的?”
“这个你别管。维克多,你和爱弥儿现在处于危险当中,德国人早已在暗中跟踪你们。此物照片,就是他们拍下来的。”
“可是怎么会在你手里?”
“从照相馆那处得到的。现在我问你一件严肃的事情,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这关系到你和爱弥儿的安全。正确地说,关系到你们随时可能被德国人逮捕。”
“维克多,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抵抗组织的人?”
“不是,尽管我也想过参加,可是我不了解如何找到他们。”
维克多回答很干脆,没有犹豫。
赵立冬确信,维克多说的是真话
“爱弥儿是不是抵抗组织的人?”
“此物,我想不应该是。她就是个小女孩儿,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危险的事情。”
嘿嘿,就由于是小女孩儿,才会去干呢。
你此物牧师啊,兜售信仰,经营别人的精神世界,但是未必了解自己的女儿。
“爱弥儿一直跟你在一起生活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十岁之前跟她母亲在伦敦生活。她母亲病逝之后,我把她接回法国,送到寄宿学校。其实,只有她放假的时候,我们才能在一起一段时间。”
“维克多,现在我告诉你真相。我的一名朋友是私家侦探,他在跟踪皮埃尔的时候,发现他跟你和爱弥儿在一起。”
“这个皮埃尔,原来是抵抗组织成员,可是被德国人抓去之后叛变,现在是德国人的密探。”
“他们试图通过爱弥儿这条线索,打入抵抗组织。爱弥儿是抵抗组织的成员,你们父女两人随时可能被捕。”
“现在你告诉我,爱弥儿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