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沫看着后面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在心里颤了颤,表面上却故装淡定,脑子里在高速的旋转着,到底要不要打招呼呢?
“几个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何雨沫沒有联想到的是她还沒有开口说话,对方却先问了起來,她看着玻璃镜子,眸子有意无意的扫到后面那人的表情,最后用一种极其淡漠的口吻开口说道:“四个月了。”
“呵呵,四个月了,可真是过的快啊!”尚雪嘴角轻扬,随手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包香烟,啪!火机上燃着有蓝色的火焰,递到何雨沫的面前,“帮我点支烟!”
何雨沫旋身,眸子里带着一丝怒意,却还是尽量保持礼貌的样子,“不哈意思,我先走了。”
“何雨沫,你还依稀记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吗?”艾雪突然转了话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雨沫背对着她,沒有旋身,脚下也沒有迈出去步子,她淡淡的回道:“忘了。”
“何雨沫,你不可能忘了,你骗不了我。”尚雪在何雨沫的身后笑的花枝招展,笑到后面面上的表情都变的崎岖了,她目光一转,嘴角阴狠的开口说道:“我说我不会祝你们幸福!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我也再跟你说一次。”何雨沫转身,一脸坚定的看着尚雪,唇嘴轻动:“我不需要你的祝福,我只要我自己的幸福。”
“何雨沫,你真以为你爱上的是一名普通的男人吗?过你自己的幸福?呵呵,在此物圈子里面,还就沒人能过自己的幸福,就算有那幸运的一名,我相信不是你。”尚雪轻蔑的笑了笑。
何雨沫无心跟她继续做这些无谓的争论,伸手开了洗手间的门,一打开门,正好对上凌寒正站在那里抽烟,本來就有些火大,注意到凌寒抽烟,更加恼火了。
她走到凌寒的面前,抬脚毫不犹豫的踩了凌寒一脚,气急败坏的骂道:“抽什么抽!不怕得肺癌啊!”
凌寒有些莫名其妙,怔怔的注视着何雨沫的背影,刚准备追上去的时候,身后的一道嗓门叫住了他。
“凌总,还依稀记得我吗?”尚雪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凌寒摁灭了手中的烟,眉头轻皱:“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跟前的尚雪真的让他陌生极了,在他心中尚雪从来都都是个端庄贤淑识大体的女孩,而现在眼前站着的是一名浓妆艳抹,看起來庸俗无比的风月女子,要不是那张相同的脸,他作何也不会把她与尚雪联想起來。
分明就是两个迥异的人……
“我可理解成你是在关心我吗?”尚雪勾了勾嘴角。
凌寒轻抿着嘴,沒有说话,尚雪走到他的旁边,眼神扑朔的看着他,“你还欠我一名承诺呢!”
听了尚雪的话,凌寒眉头微皱,“你到底想怎么样?”
尚雪等大双眸看着凌寒,嘴角打了一个酒咯,“我不想作何样!你为何也学起了何雨沫,我告诉你,你们越是这样我越是开心。”
“看到你们的不安,真的很大快人心!”尚雪面目狰狞,眸光里早已沒有甚么光彩,看來是酒精的后劲來了。
“你醉了。”凌寒淡淡的开口说道。
尚雪摆了摆手,“我沒醉,我一直都清醒着……”
说着话,她一名不稳,踉跄的靠在了墙边,又顺着墙面滑坐在了地上,凌寒眉头微皱,这样的尚雪,真是让他陌生极了。
“凌寒,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尚雪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凌寒上前一步,蹲下去,伸手扶起了尚雪,在她耳边淡淡的开口说道:“我送你回去。”
尚雪怔怔的看着她,眼角不由自主的滑过一滴眼泪,凌寒,你为什么要这样?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更有负罪感!
何雨沫在机场大厅站着,人群中,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一副落魄样子的顾宇,她忙走到顾宇的面前,“涵涵呢?”
“走了。”顾宇沒有抬头,表情淡漠的回道。
何雨沫心里一惊,涵涵终究还是转身离去了,只是这一去,不了解再见是甚么时候了。
“寒呢?”顾宇抬起眸子,注视着何雨沫问道。
“在后面。”说着,何雨沫便旋身看过去,凌寒正抱着尚雪从人群里走过,她本來想叫住凌寒的,可是张了张嘴,却始终都沒有叫出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就那样默默的注视着凌寒抱着尚雪往机场的门外走去……
“为何不叫他?”顾宇转头看向何雨沫问。
何雨沫微微摇头,淡淡一笑:“我相信他。”
顾宇微微有些愣神,相信?信任此物词,早就被遗忘在了他的字典里!
“那我送你回去吧?”顾宇问道。
何雨沫拒绝道:“我在此地等他。”
“好吧,那我陪你一起。”顾宇扯了扯嘴角,何雨沫笑着说道:“好了,别勉强,明明就笑不出來,这样勉强的笑容丑死了。”
顾宇咧嘴笑了笑,这次的笑容看起來很纯真,是那种简单的笑容,就像是不懂事儿的孩童得到了一颗期待已久的糖果一般。
“沫沫,我想等她。”顾宇抬起头,嘴角的那抹浅浅的笑容看的让人有些失神,何雨沫愣了愣,开口说道:“涵涵是个好女孩。”
“我了解,于是我不想错过她。”顾宇坚定的说道。
何雨沫轻拍他的肩上,只是让她沒有联想到的是顾宇说完这句话之后不长的时间里,他又回归到了之前糜烂的生活……
有些时候,不是我们不愿意一心一意的去等一个人,而是大多数人会把等待作为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而并非是全数。
一个小时之后,凌寒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入口,他着急的看了看四周,看到何雨沫正坐在旁边的休息位上,他大步一迈,往休息椅的方向走去。
看到凌寒眼下正往这边走,何雨沫站了起来身,对着他挥了挥手:“凌寒,我在此地。”
站在边的顾宇看到这二人这么肆无忌惮的秀恩爱,恨的牙根子痒痒的,如若有一段这么深厚的感情,即使一路走來很曲折,那又算的了什么呢!
“傻瓜,怎么不先回去?”凌寒抱住何雨沫,轻声责怪道。
何雨沫的小脑袋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喃喃道:“由于我了解你还会來找我,所以我要等着你。”
“咳咳……”顾宇在边不自然的咳嗽着,“不要在我此物刚被人甩了的人面前秀恩爱,ok?”
何雨沫松开了凌寒的怀抱,对着顾宇眨巴眨巴眼睛,“你可要努力了。”
“我觉着该努力的是我,什么时候我才能做干爸啊!”顾宇皱着俊脸,满脸的抱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何雨沫哭笑不得的微微摇头,对着肚子开口说道:“小宝贝,你快点长大,看把你干爸急的。”
“我也急。”凌寒冷不丁的插进來,何雨沫沒好气白了他一眼,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凌寒,我有分娩恐惧症怎么办?”
“沒事,我陪你。”凌寒淡淡的回道。
何雨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干脆顺便也帮我生了吧!”
“甚么?”凌寒显然沒有听到何雨沫的话,何雨沫咧嘴一笑,摇了摇头,“沒甚么沒什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远在巴黎的郑怡露,此时注视着天空中绚烂的烟火,嘴角轻轻一勾,烟火虽美丽,却始终是那么短暂。
一名人走到人迹稀少的大街上,郑怡露难免心里有些孤寂,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早在前几天,她已经把辞职申请递给了施诗意,并让她转交给凌寒。她不想再受郑世明的任何威胁了,要想摆脱他,唯一的方法就是彻底离开那处,不再卷进那些利益漩涡中。
她伤害了那么多人,是该受到惩罚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來,她眉头轻皱,她换了新的移动电话号,可知道此物手机号的人只有那个女人。
尽管很不想再见到她,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是不能坐视不管。
“喂,什么事?”接了电话,她对着电话那端冷冷的说道。
“妹妹,你不依稀记得我了啊?”听筒里传來的嗓门,让郑怡露的脸色变的卡白,一直都想脱离的人,竟然还是沒法摆脱掉。
“我不认识你。”郑怡露冷冷的开口说道。
郑世明唇角一勾,“那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手机瞬间失声,之后传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嗓门:“露露,你快点來救我,他们会杀了我的,快來救我,救我……”
这个嗓门,郑怡露很轻易的就判别出來了,她的表情变的严峻,语气有些急切:“你到底要怎么样?”
“现在马上立刻出现在我面前。”郑世明语气很淡,却极其的阴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郑怡露对着电话大吼道:“我在国外,我作何去见你!”
“那好,给你二十四个小时,要是二十四个小时之后,我还沒见到你的人,那么真是抱歉了,我只哈把你可爱的妈妈交给高利贷了,至于他们会有甚么手段,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断胳膊断腿都是小菜一碟!”郑世明幽幽的说着。
“你闭嘴,我答应你。”郑怡露低吼道。
真的是命吗?当你要远离一切的时候,老天爷就喜欢跟你开玩笑,让你又回到了原点!
可是,还能回到三年前吗?那段无忧无虑简单快乐的大学时光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