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带着佳佳和妹妹赶年集】

佳佳藏在了我的后面，并且拉着我的衣服，不要进集市里面。

集市里面人头攒动，真的是人挤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时候跟着爸爸来赶年集，都是要死死地抓着爸爸的衣服，被挤坏、被挤丢的孩子有的是。

我看到有好若干个愣头青小伙子故意起哄，排在那处往前推，便有一大片人倒下。接着他们就又往后面推，人就又排山倒海般地往后倒去……

他们捣乱，以此取乐。

也有掏包的团伙故意挤来挤去，趁机下手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我也是大人了，不用再拉着爸爸的衣服。可是，我却有了更大的责任，不但要保护好佳佳，还要保护好妹妹。

特别是想到佳佳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推来搡去的时候，我就不舒服，遂很坚定地说：“你放心，咱们不去大集里面挤，就在边缘上，能走就走，不能走咱们就回来。”

静静说；“我也不去挤了，跟着你和姐。”

“行，让爸爸自己去吧。”

爸爸挠了挠头，尽管也是很怵头，联想到还要置办年货，还是不得不融入了人群之中。

我就带着佳佳和静静从集市的边缘走，其实，此地也有众多卖好吃的，我给她们买了糖葫芦，买了炒花生、酸石榴，还有年糕和糕点。

她们吃得津津有味，我也吃，然后你看我我看你，一片欢声笑语。

我们经过一名卖鞭炮的区域时，佳佳被震撼到了。

这片区域全是卖鞭炮的，基本上全是外地人，因为当地并没有造鞭炮的作坊。我拉着佳佳和静静上了大戏台，往下看，大约有二十几辆马车停在场地的四周。

车上的人抱着一大摞鞭炮，站在马车上喊：“泰山不是磊的，牛逼不是吹的，我卖的炮若有一名是哑的，就死在年三十的晚上！”

“我的天啊，还有这样咒自己的。”听着他们歇斯底里的吆喝声，我不由地开口说道。

那时候在集市上卖的鞭炮都是自己家小作坊制作的，一般是二十响一包。比的是响声，鞭炮越响卖得越快，价格也越高。

有烟卷一样长的，也有半截烟长的，总之是个头越长声音越大，跟现在的二踢脚差不多。

整个鞭炮市场停滞一会后，不了解是哪辆马车先开的头，就会挑起杆子放一挂。烟尘还没有散去，大家就一拥而上，有的抢着买，有的捡拾落在地上的哑炮。

接着是下一家挑起了一挂……整个鞭炮市场进入了白热化，真正的是此起彼伏，响声连天。

佳佳和静静手拉着手，不停地欢呼雀跃，欣喜得像个孩子。

我让她们在这里站着别动，下去一口气买了二十挂鞭炮，每辆马车都买了两挂，回家看看哪家的响。

另外还买了烟花，成箱的那种，我抱着跑了两趟，放进了车的后备箱，而后回到戏台。

佳佳看得很过瘾，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下子放这么多的鞭炮，真是太壮观太热闹了。”

眼看已经是正午以后了，我说：“走，我们去喝羊汤吧，现在集市上人还是那么多，我们在那处吃东西等着，人散去一部分后，我们再去买想买的东西。”

静静走到我的跟前，问我：“哥，羊汤好喝么？比妈妈早晨包的羊肉水饺哪个更好吃？”

“都一样好吃！”我说。

遂，她一手抓着我的手，一只手拉着佳佳的手要走。想了想不对，拉着我去抓住了佳佳的手，她则来到左边抓住了我的左手。

妹妹已经十六岁，中学生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打量了一下她，小声问她：“咋了？”

她眨巴眨巴眼，说：“她是你媳妇，丢了我也不能丢了她。”

“你人小鬼大，你们两个我谁也不能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一手牵着一个，还是从集市的边缘慢慢地来到了我们吃过两次的羊汤馆。

由于是大集，大家都在忙着买东西，羊汤馆里吃饭的人不多，仿佛只有五六个人的样子。

老板娘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说：“你们此物点来吃饭正好，等会儿就会坐不下。现在都忙着买年货，等买完了，众多人都会进来喝碗羊汤吃个馍再回家。”

佳佳带着静静过去坐了，我对老板娘说：“还是只切羊肉吧，我妹也不愿意吃羊杂。”

老板娘点头，说：“行，全是羊肉。”

我要了一瓶半斤装的白酒，端了一盘煮花生米走到了餐桌前，先自斟自饮着。静静伸手拿了两粒花生米，我让佳佳也吃，她说：“来到集市还没住嘴地吃，我现在一点也不饿。你少弄羊汤，反正我是吃不了多少。”

“你不吃我吃。”说着，倒上了一茶杯酒。

这种面对大众的餐馆一般都是用茶杯喝酒，喝完酒可以用来喝茶，很粗糙的那种，就是不小心摔碎了，商家也不会让你赔财物。

刚喝了两口，老板娘就把热气腾腾的羊汤端了过来。由于现在还不是太忙，她就落座来指着外面大集上的人说：“兄弟，你不了解，每逢年集，被你赶走的那样东西长毛，都会坐在这里边喝酒一边收财物。”

“收钱？收顾客的钱？”

“不是，是收那些来赶大集的钳工的钱。”

“你是说掏包的小偷？”

“掏包贼只要来赶庙山集，必须向长毛报到，先报上名号才能干活，不然，掏包贼不但不能干活，还会给打个半死，被扔到离庙山五里地以外的山沟里。”

“后来我才了解，掏包贼是和他们分成的，长毛收掏包贼赃款的百分之十当做管理费。”老板娘说着，面上绽放了笑容。

我问：“现在还有来掏包的？”

“肯定有啊。这么大的年集，人挤人的，是他们最容易得手的时候。”老板娘说：“公安每年都抓，就是抓不干净。”

我说：“他们不劳而获，真是太可恨了，要是犯在我手里，非把他的手给剁下来不可！”

“确实可恨，可，我们可没有那个本事管。一大早就过来了好几个人，他们在门外张望，确定长毛和他的人不在后才走的。这说明有些掏包贼还不知道被你赶出了庙山镇。”

我打量了一下外面，说：“要是你看到再有人找长毛，就告诉我一声，我抓住一个给他过年！”

佳佳白了我一眼，静静说：“哥，你可不要管，听咱爸说谁要是指认了小偷都会被报复，别说是抓他们了，他们都是有团伙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妹都在为我担心，让我少管闲事。

我看看妹妹，又看看佳佳，说：“放心吧，我只是老老实实地喝酒，没想多管闲事。”

妹妹第一次喝羊汤，吃得脸上都出汗了，一个劲地说：“好吃，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