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的声音很大,显然是不怕三姨和月月听到。很明显,她觉得晚上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个下不来台,费心劳神地帮我出谋划策,结果我却不采纳。
当时也没法发作,只是牢骚了两句就回室内休息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想到了此物问题,所以才在门缝里对着里面喊了声谢谢。她一定是没有听清楚我说的甚么,或者是听清楚了,但却为了找茬泄愤,就说没有听清。没说我在骂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坐在床上后,才仰起头说:“表姐,我觉得当天晚上你为我的事费心劳力地帮我出主意,可最终我却没有采纳,但还是十分感激你的。所以,我站在门外对你说了声多谢。”
“你说的是多谢?这么光明正大的话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说?还偷偷摸摸地趴在门上说?只是说了声多谢,谁信?”
“我敲了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后,让你听清楚我说的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贼眉鼠眼的,就是喜欢做鬼鬼祟祟的事……。”
三姨和月月听到佳佳的吵吵声后,走了过来:“佳佳,你不睡觉跑你表弟房间吵吵啥?”
“妈,这个土包子偷偷摸摸地趴在我的门上,不了解说了啥,我感觉是在骂我!”
我急忙辩解:“三姨,是这样,我觉着表姐一夜晚给我出主意,可最后我也没采纳,感觉挺对不住她的,更何况也是在给我争取利益,心里非常感激,于是,就想对她说声多谢。为了不让表姐感到陡然,先敲了下门,而后对着里面喊了一声‘表姐,谢谢你’,别的啥也没说。”
“你强词夺理,胡说八道!说这样的话有甚么见不得人的,干嘛还要隔着门说?”
“看你不欣喜地回屋了,担心打扰到你后,怕你凶我。”
“我长得很凶么?还是我凶过你?”佳佳怂着鼻子说。
“没有,你很善,很美,从来没有凶过我。我只是在心里这么想,就是、就是觉得有些怕你。”
“你心理阴暗,龌龊,不健康……!”
三姨打断了她的话:“佳佳,不要再说了,是你胡乱猜疑,墩儿作何会骂你?从他进咱们家,就很敬重你,跟你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我又不是看不见,你这样说你表弟,太有失公允了!”
“妈,你就是向着你这土包子大外甥!”说完,哼了一声走了。
三姨抚摸着我的胳膊,说:“墩儿,隔着门你表姐听不清楚也是有可能的,由于夜晚的事她心里不大舒服,是在借题发挥,你别往心里去。”
“三姨,我没事。”我扶她坐在了床边上。
月月说:“妈,你和表哥坐着说话,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我感到奇怪,问:“三姨,你收拾东西干什么?是不是要回老家?”
“我今天去火车站买了车票,是次日早晨六点的车。我想回去住些日子。月月的姥姥身体不好,我在家好好陪陪她。”三姨说。
上次让我重新回来住的时候,三姨就说过要回老家,却从来都未能成行。看样子次日是真要走了。
“我走了以后,佳佳和月月就由你保护了。”
“三姨,你放心地去吧,我一定保护好表姐和表妹的!”
“嗯,我放心,放心。抽空我会去看你妈妈,要是你现在就被提拔坐了工作间,还不知道她会欣喜成啥样那。”
“三姨,你告诉我妈,我一定会努力上进的,绝对不给她丢脸!”说着,我掏出了一百块财物:“三姨,我发工资了,本来是攒着还姨父帮我付的学费,就先捎给我妈吧。”
三姨接在手里,说:“行,知道你现在早已挣财物了,也让你妈你爸欣喜欣喜。”
“三姨,其实,我也想家想妈妈了。要是不上班就好了,跟你回去玩几天。”
“墩儿,你还小,想家很正常。好好工作,过年放假的时候,回去跟家里人团圆,也挺好。也能攒点钱,家里人甭有提多高兴了。”
“嗯,行。到时候给家里买点年货,给妹妹买身衣服,一还要鼓励妹妹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大学。可不能像我一样,这般没出息。”
“墩儿,你已经很棒了。好了,睡觉吧,我也早点去休息了。”
“次日早晨我去送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佳佳和月月送我到火车站,你就不要去了。”
“不行,我也得去!”
“行,愿意去就去吧。送我的话就要早起,更要早点睡了。”说完,她就出去了。我送她到门外,注视着她进了卧室,我才关上门。
一觉醒来,我就听到有说话声。原来三姨一家三口全都起来了,正在洗漱,而后出门去火车站。
两个大帆布包鼓鼓囊囊地放在门口。其实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全是表姐和表妹穿过的旧衣服、旧鞋子。这些东西带回老家,都是宝贝,都得抢破头。
月月不让我去,说都去干甚么,两个包,又不是拿不了。但是佳佳却用眼神阻止月月说话,我看得出来,那意思是我有劲,多一个人就轻松许多。
我背起一名包,头前下楼。佳佳和月月一人一根带子抬着一个,三姨背着一名随身的包包,还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水杯和一些面包水果甚么的。
公交车有直达火车站的,等了时间不长,车就过来了。上车后,佳佳有月票,但是只能付她自己的,月月买了我们三个人的。
三姨走在最后面,锁上门后我们一起呼呼拉拉地下了楼。
由于三姨属于是探亲,不是出远门好几年不回到,因此,我们一路上都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
到火车站后,买了一张月票,我进站送三姨。
我把两个包绑在一起,搭在肩上上,前边一个后边一个,随着检票队伍进站,并且还上了火车,放好行李,给三姨找好座位我才下车。眼注视着火车启动我才回到车站。
佳佳和月月早已在出站口等我,还有老远,佳佳就转身走了,月月等我走近,问:“我妈有没有找到坐?”
“有座。发车后我才出来的。”
我们去公交站牌的时候,佳佳陡然停下,问:“月月,饿不饿,还吃不吃早餐了?”
月月问我:“表哥,你饿不饿?”
看这架势,表姐想出血请我们吃早餐,就立即摸着肚子说:“饿,都快饿死了。半夜里肚子就咕咕地叫,这会儿肚子都瘪了。”
佳佳在前,直接进了一名餐馆。临进门的时候,我说:“找个路边摊填饱肚子就行,餐馆要比外面的贵好多。”
佳佳没好气地说:“讲点卫生好不好!”
佳佳大方,也很讲究。店里很安静,一名顾客也没有,我们落座后,佳佳要了三碗豆腐脑,三个熟鸡蛋,她和月月吃玉米棒子,我在家吃得够够的,就要了一个馒头。另外,还有一小盘免费的咸菜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吃得还算舒服,佳佳去结账,却听到她惊愕地大喊一声:“甚么,三十八块财物?怪不得没人吃饭,原来是黑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