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3 初为人子母亲离】

滚滚烟尘随着大风四处飘散，浓烟熏得人眼泪狂流，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哭天喊地地四处奔走，拖儿带女的寻常百姓已经顾不得寻找不小心走丢的孩子，此时山河破碎，家破人亡，能够苟延残喘，死里逃生已经是得到上天的眷顾。

今年五月，金熙宗和都元帅完颜宗弼金兀术，以收回河南、陕西之地为借口，撕毁和约，兵分四路出山东、陕西及开封、洛阳，大举攻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金**队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宋国百姓颠沛流离，死伤无数。山东历城的四风闸为当地一风光秀丽的小村子，可也难逃战争的蹂躏，铁蹄的践踏。

“爹，您带着阿秀和百姓们先走，我率领弟兄们断后。”说话的青年二十七八岁，生得高大威武，身壮如牛，他手提一柄银白软铁剑，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那群妇孺的后面一个丫鬟扶着一位怀胎十月的小姐疾步前行，那小姐面如桃花，五官精致，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可是她怀胎十月，双脚早已臃肿，哪里还受得了如此劳累奔波。

那女子依依不舍地扭头回望，眼波流转处，泪水决堤而下，泪水淌过脸上的脂粉，留下两行清晰可见的泪痕：“文郁，你一定要全身而退，万不可丢下我和你未出世的孩子，你若死了，我也不会苟活在这世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辛文郁不舍地望了望阿秀，心一狠，大声喊道：“爹，快把阿秀带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完，他一咬牙，猛地扭头抽身，冲在了留下的数百名村民的最前头。

“秀秀呀，文郁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快走吧！”辛文郁的父亲辛赞安慰着阿秀，催促着丫鬟扶着小姐小心赶路。

辛文郁是历城出了名的文武全才，在乡中颇有威望，此刻他站在人群前边，高举宝剑喊道：“兄弟们，杀光金贼，保卫亲人！”

年壮的村民们在他的指挥下提起镰刀锄头，守在金兵必经的路口。

天边的居民住宅已经燃起大火，大风过后，火势更加猛烈。

“金兵杀过来了！”一名村民喝道。

放眼望去，一支浩浩荡荡的人马卷起一阵烟尘向这边奔来，过了一会儿冲在前边的金兵便同辛文郁组织的村民厮杀起来。

金兵人数众多，村民们寡不敌众，且战且退。

“把这一片包围起来，一名也不要放过！”说话的人声如洪钟，面如红铜，须如黄胶，金冠金甲，恍如金刚，掌中一对一百二十斤重的紫金锤，胯下一匹金睛骆驼，有万夫不当之勇，此人正是金国数一数二的大将黏得力。

穷凶极恶的金兵从四面包抄围拢上来，手无寸铁的村民们没了去路，纷纷乱了阵脚。这群湖水猛兽似饥渴了很久，垂涎着唾液，露出狰狞的面孔，刀光起，头颅落，鲜血将银白的刀面染成了刺眼的血红。

霎时小小的四风闸原野上变成了人间地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叫声、呼救声、还有士兵凌辱妇女的淫哄笑在这片原野的上空盘旋夹杂。此时刀剑是杀猪宰羊的屠刀，宋人是金兵手下凌辱的牲畜，有人吓得全身颤栗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有人被彻底激怒，燃烧起最后的一丝热血，发誓就算只剩一副残躯也要与金兵拼个鱼死网破。

“哟……这么俊的美妇人老子还是头一回见到，不了解拔光了衣服好不好玩儿！”一名金兵发现了貌美如花的阿秀，顿时色心兴起，连孕妇也不放过。

若干个士兵冲过来，一把将阿秀按倒在地，接着就要强行扒去她的衣衫亵裤。

“你们这帮畜生！”年迈的辛赞情急之下捡起脚下的大刀向那伙士兵砍去，可是他的动作缓慢，腿脚又极不利落，结果一脚就被一个士兵踢飞，额头用力地撞在石头上，鲜血从额头一直流到他的脖颈。

“放开我家小姐，放开我家小姐！”阿秀身边的丫鬟边哭边向那伙士兵哀求。

“哟，这小姑娘也长得不耐，来，让大爷陪你玩玩儿！”说着，这个丫鬟也被这伙金兵按倒在地……

阿秀挣扎着，哀求着，这伙士兵依旧不肯放过她，此时她胸前的衣衫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身下洁白的拖地罗裙也被人撕破，露出半截大腿，她哭泣着，哀嚎道：“相公……文郁……呜呜……快救我！”

倏然，辛文郁的心脏如遭电亟般剧痛，他顿时发现不妙，迅速旋身，施展轻功向阿秀飞奔而去。

“嚓嚓……”几道剑光之后，阿秀四周一片的金兵齐刷刷倒下。

“相公……”阿秀喜极而泣，死死地抱住辛文郁，永远也舍不得分开。

这时趴在阿秀身旁的丫鬟突然尖叫一声：“啊……不好了，小姐流血了！”

辛文郁兀的低头一看，见阿秀的下身裙带已经殷虹一片，怕是孩子就要生了。阿秀注视着身下流淌的鲜血，这才发现腹部剧烈的疼痛，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别怕，阿秀，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辛文郁紧紧搂住阿秀，安慰道。

辛赞睁开昏花的老眼，远远看见这边的情形，遂不顾危险冲过人群，顾不得头上直流的鲜血，斩钉截铁道：“玉儿，你来帮你家小姐接生。”

“甚么？可我什么都不会呀！”叫玉儿的丫鬟如实说道。

辛赞学识广博，略通医理，他命令道：“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叫你怎么做你就作何做。文郁，保护好你的妻儿，要是让金兵拥上来为你是问！”

辛文郁提剑站起，坚决地点了一下头：“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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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飞爷爷我来了！哈哈，听说这时候的美女都穿低胸，就算比《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的美女差一些，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此时何云飞眼下正时光隧道中托着下巴，露出一脸的坏笑：“飞爷人高马大，英明神武，气度不凡，人见人爱，比韦小宝不知阳光帅气多少倍，他都能有七个老婆，我至少有七十……”

不知怎的，想到此处，何云飞的心中竟有些隐隐作痛，纵然世间有如此多貌美如花的奇女子，可是他却作何也忘不掉心中的那一位。

“也罢，往昔已成梦幻泡影，何必苦苦执着，舍不得搁下。从今往后，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大展拳脚，活出个人样来！”

联想到这里，他顿时觉着前途一片光明，心里也舒坦许多，接着他微微地闭上双眼，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幻想着将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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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得力远远的注视着辛文郁，两人怒目相视，顿时激起无形电光。

“中原人士，像天边那位提剑的壮士一样一剑杀五人的高手实属罕见，我倒是想去会会！”黏得力手握紫金锤得意开口说道。

“将军，这种乡野草莽何须您和他动手，让末将上去把他一刀了结得了。”话音刚落，黏得力身旁的两员小将便按马奔出，提剑而去，想要趁机邀功请赏。

辛文郁看那两名小将骑马奔来，早已心领神会这两个家伙是要来取他的项上人头，为了不让他们接近自己待产的妻子，他毫不踌躇地迎面奔去。

他将手中的软铁宝剑猛地一震，宝剑锵地一声晃动个不停。接着，他腾空而起，瞬间飞过两员小将的头顶，他的身体猛地一翻转，宝剑往后迅速一挥，一个平沙落雁剑斩式便将两名小将的人头削落，鲜血刷地从他们的脖颈断口处喷射而出。

黏得力一惊，这怎么了得，在这种乡野之地就先折两员小将，要是让金兀术了解了定又要责怪他傲慢轻敌。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黏得力用紫金锤啪地猛拍一下骆驼，那骆驼吃了一记痛击，朝着辛文郁飞奔而来。

“哇哇……”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划破长空，一名新生命诞生了，这呱呱坠地之声唤醒了人们本性最深处对生命的敬重，所有人都为之一怔，杀戮之气也顿减。

“老爷，小少爷生了，生了！”玉儿欣喜的叫喊声把何云飞惊醒。

“我重生了！我来大唐了！哈哈……”何云飞欣喜地哭着，他现在还不能说话，要是刚出生的婴儿会说话，别人一定认为这小子是妖孽。他真的很想痛痛快快地大笑一场，可是当他睁开双眼的一刹那，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笑容也随之沉了下去。出现在他眼帘的女子脸色惨白，她的眸子眯了一下，看起来很迷人，她的嘴角弯弯的，挂着甜甜的微笑，她的容颜很美，美到定格的一霎那也没有一丝的瑕疵。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玉儿晃了晃阿秀的肩膀，她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怀抱依旧温暖，可是不久就将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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