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凡人的抗争】

宴席之上，舞女歌姬纷纷上场。美颜、酥胸、蛮腰、翘臀、大长腿，该有的元素一个不少，但唐宋却没心思欣赏，一直暗暗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伺机寻找下毒凶手。

“长老可是对宴席不甚满意，怎么始终一口未动？”眼下正此时，哈咇国国王提着一名精致的酒壶缓缓向这边走来，看唐宋既不吃也不喝，便有些奇怪地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宋精神一振，一号嫌疑人已现身。

“陛下多虑了，贫僧只是刚巧没什么胃口，陛下不必担心。咕~~~”话音未落，腹中便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响声，饶是唐宋也不由老脸一红，“咳咳，这辟谷修行就是如此，陛下见笑了。”

哈咇国国王不以为然，轻笑一声微微躬身，一点一点将唐宋面前的酒杯斟满，举杯郑重道：“长老，此次多亏你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寡人亲自敬长老一杯。”

唐宋双眼微微眯起，嘴角含笑，从容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缓地摇晃了两下，看着琥珀色的粘稠液体在杯中从容地流转，然后在哈咇国国王满是期待的目光下将酒杯又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陛下这酒先不急，贫僧此地有一名很有意思的小戏法，也算助助酒兴。”说完在哈咇国国王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而后与自己身前的酒杯快速换了几个位置。

“陛下，不如猜猜看哪一杯才是你的？”唐宋将两杯酒从容地推到哈咇国国王身前，含笑问。

“这——”哈咇国国王满脸迟疑，脑门微微见汗，强笑着道：“长老说笑了，这...这算甚么戏法。”

唐宋眼神死死盯着对面越发不自然的哈咇国国王，神情也随之严肃起来，就在气氛越发惶恐之时陡然展颜一笑，道：“说的也是，这确实算不得什么戏法。”仿佛十里春风轻缓地拂过，哈咇国国王也长出了一口气。

唐宋看似随意挑了一名面前的酒杯，放在鼻端轻缓地嗅了嗅，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陶醉状，然后将酒举在胸前，挑眉示意国王提起剩下的一杯。

哈咇国国王脸上笑容霎时僵硬，仿佛过了一名世纪，才缓缓提起面前的酒杯，手指竟是微微有些颤抖。

“这酒都早已浊了，不如寡人再为长老重倒一杯。”哈咇国国王灵光突现，干笑两声，一把将二人面前的酒泼在脚下，又命人重新换上两个崭新的酒杯，重新斟满。

“那贫僧就再为陛下变一个戏法。”唐宋不急不慢，注视着哈咇国国王慢条斯理道。

“戏法我看就不必了吧！”哈咇国国王脸上不由抽搐了一下。

“如果贫僧说一定要呢！”唐宋面上笑容越发诡异。

......

“呼！”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良久哈咇国国王终究长出一口气，好似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唐宋面如死灰，一脸不甘道：“你是作何看出来的？”

这就招了？俄罗斯转轮的游戏明明才刚刚开始，唐宋表示很无趣。

唐宋冷哼一声，将酒一点一点倒在脚下，“此等粗鄙的伎俩，又怎能瞒过我的慧眼！”唐宋恬不知耻道，上一次也不知是谁惨死于毒酒。

“说吧，真国王在哪？”唐宋抱着肩膀，自信满满地问道。

“甚么真国王？”哈咇国国王一脸懵逼。

“都到了此物时候还要再演戏吗？你这个妖怪，将真国王囚禁在哪儿了？！”唐宋横眉立目，一声怒喝，脑中已经按照印象中的西游原著自动脑补了一段剧情。

半晌无语。好半天，哈咇国国王才长叹一声，一脸萧瑟，他最后竟是输给了一个智障。

一番解释，唐宋才明白自己搞错了乌龙，注视着国王嘲讽的眼神不由恼羞成怒，猛一拍桌子，“那你到底为何杀我？！”

哈咇国国王苦笑两声，嘲讽道：“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仙妖怪，是不是也太小看了我们这些凡人呢？你们将凡人视为蝼蚁，不论生死，却不知蝼蚁也能反抗、甚至伤害到你们。”

哈咇国国王一脸讽刺，“那两个蠢货还以为瞒我够深，始终玩弄我于掌上，但他们太小瞧我了，再作何说朕也是堂堂一国之君，二十年来怎会察觉不出异样。其实我早已知晓他们二人的身份，只是苦于没有实力对抗，这才忍辱负重多年，直到你们的到来。”

“按你的说法，贫僧此番帮你杀掉妖怪，你理应感激才是，为何却要杀我？”唐宋沉声问道。

“本应如此，只是这中间出现了一点变故，这才令我改变了主意。”

“哦？是甚么变故让你改变主意要杀贫僧？”唐宋饶有兴趣地问道。

哈咇国国王却丝毫没有理会唐宋，而是自顾自开口说道：“本来朕原本的计划便是利用二妖先杀死你，然后或是那二妖被那只猴子报仇杀死，或是忌惮那只猴子而远走高飞，总之是一石二鸟，既杀了你又赶走了妖怪，只是没想到......”

“真是好计划，可你还是没有说你为何要杀贫僧。”唐宋一脸无语，如果不是他能重生，他的计划都成功三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何要杀你？”哈咇国国王轻哼一声，“自然是有人拜托，那异人曾托梦与朕，只要朕肯杀了那和尚，便赐予朕长生不老的仙丹。”哈咇国国王一脸狂热，看的唐宋连连摇头，果不其然没有人能够抵挡长生不老的诱惑。

“而后你就信了？”

“自然不信。”哈咇国国王跟看傻子似的瞄了唐宋一眼，“朕又不傻，岂能轻信此事。可是那异人又几次托梦于朕，甚至还赠与朕几粒不老仙丹，朕也正是服用了这几粒仙丹，感觉年轻了二十岁不止，才终于确信了此事，下定决心斩杀你等。”

唐宋一拍额头，西游的水实在太深了，这又是哪方势力的手笔，为杀贫僧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可这次肯定是让你失望了！还有那些幕后黑手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些账我会一一记着，迟早让你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呃呃！”

正出神，哈咇国国王突然嘶吼一声，双手紧紧扼住自己的喉咙，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肉眼可见的腐化老去，眨眼间由一位壮年变成一位枯槁的老人，最后竟是化为一堆枯骨。

唐宋后退几步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杀人灭口还是过河拆桥？而那些所谓的不老仙丹......哼哼，哈咇国国王就是下场，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得好。

“仙丹，哪里是这些凡人能够承受的。”不知何时，猴子也凑了过来，满脸嘲讽，作为一名吃丹大户给出了异常专业的点评，也给此次哈咇国之行画下了一个圆满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