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肇成默了半晌,道:“魏老师,我会跟小溪谈谈,但她有自己的想法,美院也一直都是她的理想,她对什么政法根本没有兴趣,在美术上,尽管我不算懂,但她是真的喜欢,我觉着她这样的状态很好,所以我只会了解一下,但肯定不会劝她改报别的学校。”
事实上,他心里还只怕她不够坚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老师:……
她嘴角重重的垂下,抿了抿,有些愠怒,可是也知道这事急不来,所以缓了缓情绪,改而道:“梁先生,我听林溪说你们的婚事是林溪她奶奶定下的,说实话,乍听到她结婚的事,我还是非常忧虑的,可后来看林溪同学的状态,倒是越来越好,想必这些是跟梁先生分不开的。梁先生不想林溪同学去太远的地方,想来也是看重林溪同学的缘故,其实要我说,那这样,不考别的地,就是花城,中山大学也很不错,以林溪同学的成绩,理应是不会有甚么问题,不如梁先生劝劝林溪,报考中山大学如何?”
她这样说出来,自己也缓了下来。
她作何没想到此物呢?可能还是太心急,觉得能考北城大学当然要冲北城大学,这不管是对林溪的前途,就是对他们学校,都是莫大的荣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梁肇成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道:“好,我跟她谈谈。”
梁肇成离开,旁边一直听了两人谈话的一位中年女老师徐老师探头过来,道:“这位就是林溪同学的爱人?”
“是啊,”
魏老师点头,又微微摇头,面上还是惋惜,道,“我也没联想到,注视着倒是很稳重的人,对林溪应该也不错,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徐老师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她道:“这倒也未必,魏老师,你以前就是林溪的班主任,以前林溪什么样,你也是看见的,她奶奶去世,听说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垮了,你看她现在的进步和精神状态,肯定跟身边的人有关。我可是看见好多次了,这男人对林溪好得很,就林家到学校这几步路,每天都要开车接送……有的姑娘家吧,是聪明,可从来都被人保护得太好,心思纯净又敏感,被人护着的时候做甚么事情都能做得好,但扔到风风雨雨的环境里去,可能就要折了,于是我看林溪就这样,也未必是什么坏事。再说了,各行各业也都能出状元,我看林溪的画很有灵力,这种在艺术上很有灵气的姑娘,一般的确是脆弱敏感的性格,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对她这一辈子来说,理应是好事,也未必不能出成就。”
魏老师愣了愣,大概是想到了林溪的前后变化,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林溪肯定没联想到自己努力了一学期,好不容易尽兴考了个文科班年级第三,结果竟被人都归功于梁肇成了。
要是了解,肯定气得牙痒痒。
可她倒是了解梁肇成去了学校。
吴婶告诉她的。
于是中午她在楼上一注意到梁肇成上楼,就扔了手上的炭笔转头问他她老师找他去学校干什么。
梁肇成先看了一眼她的画板,上面是一件大衣的式样。
她经常自己动手改衣服,或者画衣服式样,而后找裁缝去做,每次做出来的都很好看,后来夏向远就跟她联系,每次她做甚么,就把版型卖给他,她跟他说过这事,他尽管不适,但也没有理由反对。
她不卖,外面的人也会跟着做的。
不过每次看见她做这事,他就不作何舒服就是了。
好在她高三,时间很有限,做的也很有限就是了。
“北城美院那边专业考试通知来了,还有你期末考试的成绩,我拿了过来。”
他已经从画板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道。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信件还有成绩单排名表递给了她。
林溪当然有疑问,可看到他递过来的东西也就顾不上先问他了。
“二月二十一日,”
她打开信封,极快地扫了一遍,最后目光定在那样东西日期上念了出来。
她转身看墙上的挂历,翻了翻,道,“是正月初七呢,梁大哥,你要陪我到初七考完才回到吗?”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过年要跟他一起去北城他家,可本来是打算年三十过去,初三就回到的。
“嗯,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走到到她身后,环住她,简短道。
林溪在他怀里抬头,他在后面却已经低头吻上了她耳朵,满是热气袭来,林溪颇有点莫名其妙,她嘤咛一声,转头看他,目光流转,不过却只看着他不出声。
此物人在夜晚的时候对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但白日的时候一向刻板,除了她特意撩他他没把持住的时候,一向不会主动对她亲亲抱抱的,当天这是作何了?
“考考就算了,你又不会上这学校,是吧?”
他果不其然先出声道。
声音低沉喑哑,大白天的,竟然带足了温柔的感情。
他难得这样,林溪自然百分百配合他。
她转身抬头蹭了蹭他的嘴唇,是一贯的有些粗糙热烫,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她抱住他,道:“不上,去北城,那么远,要一学期看不到你我会受不了的。你呢,会不会受不了?”
她蹭着他,轻声娇嗲道,“晚上会睡不着觉,我喜欢你抱着我,你呢,会不会想我想得睡不着?”
说着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搂着她腰的大手重了起来,抬眸看他,就注意到他眸子都变色了,乌沉沉的,后面又像积压着暗红的烈焰。
林溪原是半真半假跟他撒娇,看他这样心却也热涨起来,再抬头亲他,唇一点一点碰着他的唇,道,“会不会想我?”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低头捕捉住她的唇,重重吻下来。
他按着她的后脑,吃人一样的吻她,嘴巴疼,被按得也疼,还有强烈的气息侵袭,心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会。”
林溪心跳如擂鼓,晕晕沉沉中,听到他道,“好,以后每天都抱你睡。”
林溪有些懵住。
“嗯?”
她渐渐地从刚刚那个吻中醒过来,疑惑地看他。
眸色潋滟,眼角飞红,小小的脸粉嫩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显然是爱极了她这模样,大拇指搓了搓她脸颊,嘴角有笑意划过,嗓门低沉温柔道:“当天魏老师找我,说你很有潜力,继续进步的话,可考北城大学,她让我劝你,要以你的前程为重,劝你去考北城大学或者其他的学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来魏老师找他是为了此物。
她隔着他的衬衣摸摸他背上的肌肉,尽管没有直接摸上的那种触感,但只是这隔着一层的热烫硬实也早已能让人心跳不已。
她撒娇道:“那你答应她了吗?要劝我吗?你劝我我就考虑,你总是让我乖一点,我就听你的话。”
他的眸子颜色和热度更浓烈了些。
低头就咬她,道:“不劝,不是离不了我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着一把抱起了她,边吻着她边就往房间的方向走。
林溪轻呼一声,再没联想到大白天的他会做出这种事,这会儿是正午,尽管小野不在家,暑假他是很少着家的,但一会儿就是吃饭时间,吴婶肯定会上来叫他们下去吃饭的。
他向来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亲他一下都要被他板着脸训斥的。
但这样想着,她心倒是跳得更快了些,因为他的反常。
他把她压到了床上,林溪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可她就是这样,他克制冷淡,她就撩他,甚么话都说,但他顺了她的意了,这样紧逼着问她,她却再不肯直接给他甜头,一边承受着,一边就掐着他道:“谁离不了你?你要我离不了你吗?”
“要。”
他直接道,耳鬓厮磨,哄她道,“说,是不是离不了我?”
他紧盯着她,眼神跟先前的吻一样热烈,眼中的情意也不加遮掩,仍有克制但却更显浓烈,再没有半点平素那层习惯性的冷漠隔离。
林溪被他这样看着只觉整个人整颗心都在烧着。
此物男人,她是真的好喜欢他。
这样的感觉,她想,再没有比这样的喜欢更让她幸福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哪里会真的离不了他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从心到身体都是独立的。
所以她撩拨他的时候会说些半真半假的话,但这会儿却是坚决不说了。
……
等他除了衣服,林溪却是真吓了一跳,抵着他道:“一会儿吃饭呢,吴婶该上来叫我们了。”
他轻笑了一声,道:“我们关了门,吴婶敲了没人应,她就会下去了,不会打扰我们的。”
林溪:“……不要了……”
可是那样东西“了”字只开了一个头就被打断,她叫出声来,陡然的充实,令她嗓门破碎,身体也是一颤,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样。
自从六天前的那一次,这是他们的第二次。
六天前的那次林溪并不作何好。
所以那之后她一点也不想再体验,再加上她后面接着就是期末考试,梁肇成当然不会勉强她,从来都就到当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想抓住他,可手上的力气却发不出去,绷直又无力地松开,最后终究忍不住就流出泪来。
梁肇成的感觉不比她少,他全身都紧绷着,怕伤着她,并不敢莽撞,看她落泪,就心疼极了,忍得额上的汗流下来,低头吻她的眼泪,哑着嗓门问她:“疼吗?”
林溪“唔”了一声,颤抖地抱紧他,用破碎的嗓门道:“不,不疼。”
“咚咚”,缠绵间外面门上果然就传来了几声敲门声,紧接着是吴婶的嗓门,道:“小溪,下来吃饭了,先生在你房里吗?”
林溪吓一跳,下意识就搂紧他往他怀里缩。
梁肇成一把搂住她一名……她差点又叫出声来,幸好一下子咬住了他,也堵住了发出口的声音,只有他听到那短促的闷声。
他嘴角划了个笑意,沉着嗓门就对外面道:“好,我们一会下来。”
明明对着她时声音已经哑得不行,可这会儿不详细听,竟然也听不出异样来。
林溪想,他可真会装。
外面静了一会儿,接着就传来吴婶的声音,道:“嗳,好,那你们渐渐地,我等会儿再摆饭。”
而后是跫音和下楼的嗓门。
林溪紧绷的情绪总算是松了下来,但不过是松了半秒,就又被人拉去了另一种惶恐的情绪中去。
他可颠覆她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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