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烟一顿饭,吃的格外煎熬。
原本她想吃两口,假装自己吃完了就成,可是男人偏偏给她定了一个规矩,每顿一定要一碗米饭,并且一定要吃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天三顿饭,一顿都不能少。
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云墨烟当时还默默吐槽了两句。
他们这些权贵,养情人要求都这么多吗。
吃饭吃多少,都得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她跟在他旁边一年,实在长胖了不少。
原本干瘪的身材,竟然丰满了起来。
有时候洗澡的时候,看着她的身体,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没想到,她竟然也会这么……性感。
“想甚么呢,脸这么红。”
突兀的嗓门,把陷入沉思的云墨烟吓了一跳。
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些甚么,脸瞬间上了一层色。
云墨烟嘴角固定的弧度,此时难以维持,窘迫的笑了笑,掩耳盗铃般的理了理头发,最后脑子短路的又拍了拍胸口。
意识到手感不太对,又连忙放了下去。
她一惶恐,手脚都不了解怎么放了。
傅清衍把她乱七八糟的动作尽收眼底,明白她这一系列反应是为何。
随即安抚道:“你才二十岁,长很正常,况且你有我。”
哭笑不得的笑了笑,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摸着她的脑袋,眼神若有似无在她才拍过的地方停留了一瞬。
傅清衍考虑到她脸皮薄,还是把话说的委婉了一点。
可是再为难,云墨烟也能听心领神会他话语里的意思。
本来就泛红的脸,泛上了无法言明的尴尬。
在她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权贵,喜怒无常,脾气不好。
很少笑,脸上的神情,永远都是冷漠色。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有不一样的情绪。
她从来都都觉得,他选择她,一方面是因为他是男人,需要解决生理问题,二是由于她没权没势,女大学生,听话容易掌控。
对他来说,不麻烦还听话。
云墨烟把诧异压了下去,调整好心态,又恢复成以前那样东西进退有度的金丝雀。
可是这样一个计较利益得失,冷静的异于常人的天之骄子,竟然会和她说这么怪异的话。
“您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我能问问,是什么吗?”
傅清衍注视着眨眼间就恢复成冷淡如初的人儿,嘲讽的笑了笑,她的面具,戴的可真是牢固啊,一分钟都不舍得摘下来。
叹了口气,提起旁边的文件,递了过去。
“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墨烟接了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当注意到文件上的玲肗机构四个字的时候,手指无意识的抖了一下。
学设计的,自然知道这个机构,是甚么来头。
京城最大的设计机构,出版的服装设计图,走的全部都是高档路线。定位为高奢人群。
多少设计师挤破头都想进去。
云墨烟心底忽然有个猜测,手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
抬头注视着男人,嘴唇蠕动,却不了解该说甚么。
傅清衍松了松领带,等呼吸顺畅了之后,才看着人,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不是想实习吗,这个机构,很适合你。”
“可这是走后门。”
云墨烟自然很想进这家公司,可是如今她,除了学校的成绩,一名像样的设计作品都没有,作何可能进的了玲肗。
别说是她了,没有哪个人在实习期能进这家公司,招收设计师,要求哪是一般的严厉。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投简历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这家公司。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此物男人竟然会把她安排进去。
她很想进和能不能进,是有区别的。
招收名额就那么几个,她走后门挤掉一个,对别人来说,不公平。
傅清衍注视着跟前满脸纠结的人,冷含笑道:“别拿你在学校的经验,来衡量此物社会,你以为同期进去的那若干个,真的就是靠实力?这个社会,人脉和后台,比实力,重要的太多。”
傅清衍的话,让云墨烟心底不舒服,可是她又不能否认,他说的,是对的。
傅清衍了解她的纠结,直接发话,“你要是想去实习,就只能去这家公司,其他的,想都别想。”
那些人,过段时间,十有八九会狗急跳墙,只有把她放在眼皮底下,他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云墨烟在心里反复的衡量,最终还是没想出来。
可是男人已经不想等她能不能想通,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边往卧室走一边说道:“陪我去休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嘴里的休息,永远都不是真的休息。
云墨烟眉头皱了一下,小声的抗拒道:“前天才……”
傅清衍把人放在床上,慢条斯理的脱衣服,猎物般的视线,紧紧的锁在女孩的身上。
像极了非洲大草原狮子看猎物的眼神,势在必得。
男人脱了外套衬衣,就势压了上去,边解人的纽扣,边说道:“你也说了,那是前天,又不是昨天。况且就算昨天做了,和今天的,也不要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云墨烟欲哭无泪,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听说男人到三十岁才会消停,她还要……
脑海里的四年涌上来的时候,云墨烟忽然激灵了一下。
她怎么能想的那么远呢,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和他,也就这点时间了,三十岁,那个时候。他旁边陪着的,理应是别人。
云墨烟心底有点难受,她极力的忽略掉那抹难受。
“专心点!”
忙碌中的男人,把思绪游荡的女孩拽了回来,拉着她一起沉沦。
外面的天色,从日落到夜幕降临,花费了四个小时。
而卧室的光景,也花费了四个小时才平复。
只留下满室的暧昧气息。
……
云墨烟去玲肗报道的时候,是洛俞送她去的。
说起洛俞,她早已两个月都没见过他了。
他是傅清衍的助理,相当于他的左右手,跟在他旁边的这一年,他和傅清衍几乎是形影不离,甚么时候,他转身离去这么久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虽然这份工作是傅清衍帮她找的,可是云墨烟还是不想让人了解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于是看着洛俞开口说道:“洛特助,等到了玲肗,你能不能把车停的稍微远点?”
开车的洛俞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您不想让人了解,是我送您来的?”
云墨烟点了点头。
整个京城的人都了解,洛俞是傅清衍的左右手,倘若注意到洛俞送她来,那么人人都会了解,她背后是傅清衍。
洛俞神色愣了瞬间,所以云小姐不了解玲肗是傅先生的公司?
他很快就会结婚,她不想他们的关系暴露,一旦他们分开,那她面临的,就只有腥风血雨。
他以为傅总让他送云小姐过来报道,是早就了解了呢。
可很快,洛俞就回过神,颔首,注视着云墨烟说道,“好的,我待会把你放在路边。”
云墨烟感激的笑了笑,和傅清衍不同,对于洛俞,他总有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周身的气场,温文尔雅,像极了那样东西男人。
提起他,云墨烟的心情,又不好了,长长的舒了口气,告诫自己。
那个男人,从此以后,和她,便再也没有关系了。
离他远点,或许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