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墓碑】
这次张宸陌挑战的是古装戏,以凤求凰作为选题的主故事线,讲述的是一名女将军和敌国商人在战乱时期的爱情故事。
粗粗看来整个故事的脉络有些粗俗,但是在张宸陌的导演下,整个故事就变得具体而有魅力了起来,这也是林夏沫如此佩服张宸陌的地方之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本男主角和新来的林夏沫的磨合还不够娴熟,但在林夏沫的认真揣摩之下,整个剧组也逐渐走上了正轨,没有人再对林夏沫此物“空降兵”的演技有任何的质疑。
至于刘雨萱,这些日子倒是想找时机对林夏沫说些什么,谁知小宇那样东西小冤家,除了林夏沫有通告要拍戏的时间之外,都死死的跟着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林夏沫演戏一向吃苦耐劳,很多镜头为了效果也不会用替身,当天却罕见的早早请了假,张宸陌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没有多问就准了林夏沫的假。
“子墨?”林夏沫有些消沉的从剧组的基地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熟悉的车子等在门口,正是好久不见的段子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怎么会在此地?”林夏沫这一名月以来一直在剧组里专心拍戏,对外界的事情丝毫不知,但从段子墨这么久都没有跟自己联系的情况看来,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却是来了。
“不是只有你一名人知道今天是甚么日子的,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段子墨看起来有些憔悴,胡子也宛如很久没有修剪,林夏沫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车子。
“谢谢你来接我,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我走之前拜托子嫣给你留了口信,谁了解后来连她的消息都收不到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甚么”
段子墨看起来不愿多说的样子,林夏沫也没有再问下去。
今天是她爸爸林德福去世的日子,关于那段记忆,在林夏沫的脑海里从来都是非常混乱的。
只有那时向来都陪着自己的段子墨才能安抚自己,大概是自己对从小就极为疼爱自己的父亲的去世太难以接受了吧!
林夏沫实在记不起那时都发生了甚么,爸爸为何中风瘫痪,病情为何会一再恶化,林夏沫通通没了记忆,只有最后林德福那张无力又似乎带着无尽深意的脸留在了林夏沫的记忆中。
段子墨开车很稳,林夏沫照着往常去了山下的铺子买好了祭奠用的东西,便随着段子墨一同上山去了。
林德福的照片就刻在那座小小的石碑上,林夏沫望着,总觉着心里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可就是说不上来。
“多谢你,子墨。”多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守护……沉默好半天,林夏沫才对着段子墨开口说道。
段子墨也是注视着墓碑陷入了沉默,没有答话,正想着,段子墨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尤为突出。
“什么?你说甚么?”
林夏沫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只看到段子墨好像陡然崩溃一般,坐在了脚下,竟是哭了起来。
“子墨?你……你作何了?”林夏沫有些手忙脚乱的安慰道,却是不知要从何说起。
段子墨好像在发泄什么一般,自己嘶嚎了许久,才逐渐的冷静下来。万人追捧的影帝段子墨,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个孩子一般,着实令人心疼。
“小沫,我爸他,他去世了。良久,段子墨抬头看着林夏沫,泪水流过的眸子仿佛天空一般澄澈。
“……”林夏沫甚至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却也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好,偏偏就在今天,在这种时候……
林夏沫索性蹲下了身子,渐渐地的抱着段子墨,想用自己的肩膀给他些力道,从前段子墨就是这样帮自己的。
彼时自己大病醒来,脑子好像被火烧过一般,还没彻底清醒,就得到了林德福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去世的消息。
段子墨和段子嫣的父亲段旗峰,当年由于某些原因转身离去了他们的母亲,才十岁的段子墨,陡然没了父亲的依靠,一路带着妹妹和哀伤过度的妈妈走到现在。
直到最近两年段子墨的名声一路向上,段旗峰却是又恬不知耻的带着患病的身体回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祈求段子墨母子三人的原谅。
段子墨和段子嫣还好些,他们的妈妈却是见不得自己的丈夫受苦的模样,毫无芥蒂的原谅了此物男人。
虽然段子墨一向不说,但林夏沫了解,他心里还是最在乎自己的父亲的,眼下段旗峰去世,段子墨心里的滋味自然不言而喻。
从藏身的大树旁走出来的慕北辰,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小小的一方墓碑前面,段子墨紧紧的拥住了林夏沫。
慕北辰没有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因为他了解,那里的两人不会再注意到他了,此物认知让他的心骤然痛了起来,宛如当初林夏沫消失的那一天,好半天,他才旋身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来当天段旗峰的情况已经在有所好转,他才稍稍放心来接林夏沫,没想到,竟是这般错过了最后一面……
林夏沫猜的不错,尽管段子墨嘴上不愿承认段旗峰,但心里还是在乎的,毕竟那个男人在他十岁以前就是撑起一切的那片天。
林夏沫没有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缓地的拍着段子墨的背,想让他放松一些,段子墨不需要安慰,只是需要时间而已,这也是两人的默契。
不了解多久过去,段子墨才彻底平静下来,大概是天意有此,山上已经飘起了细雨,两人的衣服都湿了些。
“抱歉小沫,本来当天是想好好来看看伯父的……”
段子墨有些不舍的离开了林夏沫的怀抱,刚刚的某一刻,他甚至有种林夏沫是爱自己的错觉,也仅仅是错觉罢了。
段子墨站直了身子,顺带把腿已经蹲麻的林夏沫从脚下拉了起来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