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尤家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是作何回事便破产了。
原主没有挺过这三十年。原本就是花一样的年纪,长得又那么明艳,入狱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一天,原主在监狱里的电视中看到,霍璃清竟是霍式集团总裁霍忠的遗女。而她也和穆子轩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举国欢庆。
原主则在狱中悲惨地死去。
倘若可以,原主希望自己能离霍璃清远远的,不再与她、与穆家有任何交集,不想让尤家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生死劫难。
尤芊芊按了按眉心,吐出两个字:“麻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钢镚忙拜了拜胖手:“不麻烦不麻烦的,为了让宿主能够适应,第一名位面钢镚特意为宿主选了轻松简单的校园生活……”
看着尤芊芊冷凝的脸,钢镚的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
“轻松,简单?”
她到现在还依稀记得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呢好么?
钢镚心虚地对了对手指:“嗯…可能是传送过来的时间点出现了点问题……”
尤芊芊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弹了一下钢镚的头:“那任务是甚么。”
提到任务,钢镚又来了精神:“宿主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花财物!”
……
一人一团,对视无言。
这个任务跟原主的记忆有半毛财物关系吗?没有特么罗里吧嗦一大堆干啥?
尤芊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然后,她抬起手指抵在钢镚的头上,轻缓地一推,钢镚就重心不稳地栽进了花瓶里。
尤芊芊手疾眼快地将花瓶扣在地上。
钢镚:……
宿主不想做个人下个位面安排一下。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尤芊芊仍然躺在这阴冷的破旧的楼道内。
竟然没管她,那穆子轩真不是玩意。
心里暗自吐槽后,尤芊芊扶着墙站了起来,左脸疼得发麻,连带着眸子也发肿,右侧额头由于撞在墙上肿起了一块。
拿着小镜的尤芊芊注视着镜中辨不出模样的女孩,脸色木然。
给司机打了电话以后,尤芊芊静坐到了门外的台阶上。
而后意识回到系统空间,在那样东西摇摆着的倒扣花瓶上又扣了一口青铜鼎。
这一切都发生得有些突然,让尤芊芊有些猝不及防。一片空白的大脑让她也没有那么多可以思考的事情,便琢磨起原主的记忆来。
按照事情的发展,今晚那样东西霍璃清就会被绑架。可这件事她并不担心,既然钢镚说她的任务就是花钱,那么她只要花财物摆平这件事就可以了。以程家的势力,还不至于一手遮天。
只是她挨的这一巴掌是不可能这么算了的。她从小到大就没人敢动她一根头发丝,那穆子轩算个什么玩意,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
碰了她的脸比要了她的命还过分。
尤芊芊陡然一愣,从小到大没人敢动她?脸比命重要?
这些想法是从哪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即她又想到,原主也是从小从来都被家人宠爱的,自然没人敢动她,大概这些都是来自原主的意识吧。
只是,如果那霍璃清是霍家千金的话,这就很难办了。从原主的记忆里,她也了解了霍式集团在商业领域强上尤家太多,以霍璃清那阴险的性格,回到了霍家后不一定要作何针对尤家呢。
要抱大腿吗?
可是她搜索了原主的记忆,并没有比霍家更强大的大腿了。
用钱堆吗?
霍式集团发展至今,全国各地都有他大大小小的产业,公众知名度信誉度非常高。而这些,就算尤家有再多的钱,短时间内也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要不就真把霍璃清绑架了,让她不能回到霍家,这大概是最好的办法了?
正想着,尤芊芊忽然瞄到了一旁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这是原主给霍璃清的银行卡,里边有八百万。
尤芊芊不屑地嗤笑一声,移开了视线。
她来这个位面就是花钱来的,区区八百万算甚么玩意?
一分钟后。
从来都白嫩的小手迅速将卡捡走揣进兜里。
那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万一霍璃清回到捡作何办?
尤家的司机赶到了。
注意到了这样狼狈的小姐,司机吓得魂飞魄散,立即拉着她去了医院。
等到了医院,尤家的人早已等在门外,尤母泪水涟涟,靠在尤父的怀里,原主的两个哥哥也满脸的担忧与恼怒。
尤芊芊刚要打开车门,又顿住,她转头看向司机。
“大叔,有帽子吗?”
司机大叔也是一愣,可好在他的车就是专门接送尤芊芊的,一些女孩子家用得上的东西车里都有备着。他立即到后备箱里拿了一个大沿的遮阳帽递给尤芊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尤芊芊又掏出了小镜仔详细细地戴好,确保那肿起的部分被挡得严严实实,这才下了车。
好不容易才逃脱青铜鼎的压迫的钢镚汗如雨下,虚脱般地坐在脚下。汗水滴落在地上变成了一颗颗璀璨的珍珠。
但马上,他又浑身一僵,嘴角一抽。
宿主这小镜子哪来的啊喂?
尤母看见尤芊芊一身的尘土,头微微低垂,纤瘦的小身体透着落魄与凄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不由得走上前两步心疼地将自己的女儿搂进怀里。
“芊芊!我可怜的女儿,不要怕,妈妈在呢。”
尤父也眼圈发红,将妻子和女儿都拦进怀里。
尤芊芊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原主的父母。她伸手抱住了尤母,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当她终究把尤母的情绪安抚好之后,她又被一名强硕的身躯揽住。
“芊芊,都是大哥的错,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你告诉大哥,是谁做的,大哥一定好好收拾他!”
尤芊芊微微抬头,看着跟前的这个便宜大哥,剑眉英挺,棱角分明,与尤父像极了。
她戳了戳自家大哥的胸膛,弱弱地说了句:“大哥,你碰到我伤口了?”
尤睿松忙松开手,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在一旁苦等许久的尤二哥终于排上号了,他张开双臂就要拥芊芊入怀,却不想转头便被自家大哥一脚踹到了边。
“边去,没听到芊芊说伤口疼吗!”
尤父也皱着眉开口说道:“就是,睿枫你作何这么不懂事。”
尤睿枫瞪大了眼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是他吗,是他吗?
明明是大哥碰到了小妹伤口好吗?
可是他不敢反抗,毕竟此物家里他的地位最低。只得泛着满心的酸水跟在前面的幸福的一家四口身后。
忽然,他看见小妹扭头对着他灿烂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