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科举重开，大赦天下，绝对是近些天最劲爆的消息。

各地世族学院的士子，纷纷涌入长安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些乡学子弟也开始了各级考试，要从童生一路争流而上，唯有得了举人老爷的称号，才有资格进长安，站在最后的龙门之前。

只是由于科举初开，李世民为了减少变故，把时间压缩的太过于急促，除了那些在学馆上学，有资格直接参加考试的学生之外，那些寒门学子，唯有周边郡县还能来的及参与。

数量与世家学馆的学子相比，连半成的数量都到不了。

这些天，风月之地夜夜客满，灯笼能亮到天明，早已有了长安不夜城的雏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傍晚，寻芳阁。

号称长安城第一青楼，每日迎来送往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风流名仕。

若是有资格在寻芳阁流连一夜，说出去都是酒桌子上吹牛逼的谈资，毕竟这不是有钱就能做的到的。

寻芳阁不缺财物，甚至很少做皮肉生意，阁里培养的都是清伶官，更何况全都文采斐然，琴棋书画、声乐弄舞，样样精通。

若是有谁能在最高阁留下一首诗，或是引起一位当红清伶官的爱慕，瞬间就能踏入风流名仕的顶层圈子。

当初有一位外地商人，出价黄金千两，也买不了一位清伶官的初夜。

“千金易得，风华难求，就是出自这里，妹夫，此地是男人的天堂，却又是男人的地狱啊！”

程处默和褚天意现在寻芳阁门前，唾沫星子乱喷。

你有风采，你风流，你有本事让那些清伶官爱慕，这里就是天堂。

你不行……就说我程处默吧，我爹是程咬金，厉害吧，在这里照样被人嘲讽，照样被人看不起。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里出了名，在科举名声的考评中，就没问题了？”

“哈哈哈，只要妹夫你在阁楼上留下笔墨，那你最少也能得个同进士！”

寻芳阁是木质的建筑，竟然有五层那么高，这在古代，可是相当罕见的。

褚天意闻言，对这寻芳阁又高看了一眼，分明是烟花风流之地，却能在长安城这种权贵云集之地保持原则，背景绝对不会简单。

更何况与一般的青楼不同，没有龟公在外面揽客，也没有老妈子拿着手绢大声招呼，反而更像是一处寂静的求学之地。

难以置信……

“呦，这不是程处默吗，你一名粗人，也好意思来寻芳阁？”一道充满了仇恨的调侃声传来。

“谁家的狗在乱叫，我尼玛……张慎微？”程处默转过身，惊讶的问道：“谁特么没提好裤子，把你这个混蛋给露出来了？”

张慎微差点把牙咬碎，上一次若不是被你们程家兄弟给赶到了城门处，作何会遭受到奇耻大辱？

后来又接到了李世民的圣旨“张亮教子无方，降其俸禄，还要责罚闭门思过，三年之内不得出门。”

这分明是变向的软禁，坐牢……

幸亏如今大赦天下，他才敢出来透透风，谁了解一出来就见到了程处默。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程处默，你别太嚣张，有本事你当天还揍我……卧槽，怎么是你此物混蛋？”

“处默兄，你打不过他？”

“妹夫，你别开玩笑了，张慎微这小子我最少能打十个！”

“那你怎么还不揍他，你脾气这么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个，哈哈，这不是寻芳阁里面不许打架闹事吗，若不然，以后就不准进来了！”

张慎微非常配合的扬起了脸，来啊，有本事你还揍我，这一次我让你打我脸的。

在长安城的官二代中，谁要是进不了寻芳阁了，那可是最为丢脸的事。

“寻芳阁里面不让打架闹事，可是此地是门口啊，也算是寻芳阁里面？”褚天意说道。

"哎？对啊，这是门口，不算是寻芳阁里面。”

“我……等等，程处默，你，你想干什么，你哪来的棍子？”

“呵呵，当然是随身携带的！”程处默在怀里拿出了一根一尺左右的木棍，咧开大嘴，露出了泛着寒芒的大白牙：“今天就让你尝一尝，我曾经受到的屈辱！”

张慎微被程处默按在脚下，一名劲的揍。

程处默竟然称呼此物挟持完公主又挟持陛下的罪犯为妹夫，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长安，还讲不讲王法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绝望，眼中还闪烁着阴狠毒辣之色，由于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如此一来，是不是可把脏水都泼到程府，一次性把程家给搞垮了。

程咬金为金吾卫将领，领巡守长安的职责，他的父亲张亮对于这个位子觊觎已久。

等程咬金完了，你程家的兄弟，一名都跑不……“嗷，你大爷，轻……轻点！”

“你打我脸行不行，别动棍……嗷……”

“呵……”程处默冷笑，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停，短木棍简直挥出了残影：“做饭咱不会，此物我最行！”

褚天意往旁边躲了躲，扭过头，反正我是不认识这两个人。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妹夫，你觉着如何？”

程处默喘着粗气，随手把棍子扔到了一旁，怪不得他挨揍的时候一直有人拿棍子揍他，感觉还很不一样。

“我不认识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哎？你作何就不认识我了？”

“你特么离我远点！”

“妹夫，你不讲义气！”

两人争执着，推开了寻芳阁的大门。

寻芳阁第一层是一名大厅，是用来招待外地有钱客商，多是些慕名而来喝酒吃饭，看些艺伎舞蹈之人，只要有财物，你就可以进来消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皮肉生意不会做，最多会有陪酒聊天的女子，供给一点男人附庸风雅而已。

想要上想要上二楼包厢，那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二楼是给那些大客商准备的，一定要是在寻芳阁消费了一万两银子以上，才有资格进入。

而且二楼还有一名福利，那就是在寻芳阁干到年龄的清伶官，若是愿意用自己换钱，或是找人赎身，去做个侧室或小妾，寻芳阁是不会阻拦的。

更何况商人在这个时代的地位很低，很多大客商都以娶了寻芳阁的清伶官为荣，花起钱来，就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点都不会含糊。

这些清伶官也清楚，以她们的出身是嫁不到官家或贵族家庭的，所以每一年，二楼都会有大客商携美而归。

这也就更加刺激了那些有钱人，把财物都砸在了此地。可以说寻芳阁赚的这些钱，几乎都是二楼的客户提供。

褚天意听着程处默的介绍，暗自咋舌，这种推销手段，岂不是现代的VIP制度？

寻芳阁的幕后之人，绝对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