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等到回程,洛哥还有点反应可来。
“我们就这么搞掂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奕的工作室就这么不堪一击?
按照洛哥的预设,他们理应坐在会议室,两拨人马你来我往,争锋相对,互不退让,然后再痛苦地磨出一名新合同。
洛哥甚至已经在心底开出了一个底线。
换女主是不可能的,可是加戏也不是不可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5%,是他们最大的让步。
相信李奕那边应该也能接受。
但谁想到,他们根本没有进到会议室,一行人就站在泳池旁边,其中某个大名鼎鼎的影帝还只穿了个泳裤,披着个毛巾,就这么确定合作事项了?
洛哥忍不住追问:“宣莺,我怎么这么不踏实?那个李奕该不会在骗我们吧?”
合约还没签呢。
宣莺兴致勃勃说:“不呢,你还是看错他了。李奕虽然为人卑鄙、无情无义、不择手段、龌龊下作,但就诚信方面,还是可以相信的。”
洛哥:“……你才还说让人家当男朋友。”
此物准影帝是真的很惨啊!
宣莺饶有兴趣,“但他长得很帅,身材很好,气质也很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洛哥:???
刚刚是不是有甚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洛哥:“你喜欢他?!”
嗓门甚至劈叉了。
“你明明说人家卑鄙下作,龌龊无情,贱格下流。”
洛哥偷偷加了若干个骂人的词汇,当的是无中生有。
宣莺眨眼,“这并不影响他长得好,身材好。”
“理解下,我这个年纪,有点需求很正常。”
洛哥:“……”
突然掏出移动电话,他慎重地说:“我突然觉着,贺安澜真是个太好的对象了。”
有李奕作为对比,贺安澜简直就是天上人间!
宣莺忍不住大笑,“哥,你冷静点,我只是想想。”
洛哥:“呵呵,现在只是想想,那下一步呢?”
不要以为他不了解,渣男都是这样,口里说什么这是想想,可是心里什么想法谁知道呢?
咦,不对,宣莺不是渣男啊!
那就是渣女!
宣莺反而很冷静地说:“放心,我不会动手的。”
“只要是李奕这人太好骗了,”宣莺感叹,“我不喜欢和傻子上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
“自然,还有一方面的考虑是,”宣莺很认真说,“李奕这人比较不要脸,我怕真和他搞在一起,他后期会勒索我,骗我钱财,要挟我资源。”
洛哥:……突然觉得李奕好惨是作何回事?
洛哥陡然问:“那贺安澜呢?你就不怕贺安澜也勒索你?”
宣莺眨眨眼睛,“关于这一点,我觉得身份可能会调换,该忧虑的可能是贺安澜。”
洛哥心情复杂,“你说得对。”
人家贺安澜仿佛也没做什么亏心事阿!不能这么坑人吧?
洛哥又陷入了纠结,其实,要不还是别撮合这两人了。
然而,刚说着呢,贺安澜就来电话了。
开头第一句就是——
“听说你亲了李奕?”
不小心听到的洛哥随即睁大双眼,表情诡异,卧槽,这就叫白天别说人吗?
很快,他表情就变得幸灾乐祸起来,看着宣莺的眼神特别不怀好意,仿佛在说——让你刚刚干坏事,看,找上门来了吧?
宣莺忍不住笑了,“谁和你说的?李奕?”
那边也在笑,“对,他才和我说,被你欺负惨了。”
宣莺:“让我猜猜他怎么说我的?”
贺安澜立刻接上,“不用猜,他说的肯定都是错的。”
宣莺忍不住笑,“他不是你朋友吗?”
“在人品这方面,”贺安澜诚恳说,“我得承认,朋友有时也会犯错。”
一旁的洛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所以说,李奕当天到底倒了甚么霉?
“回归正题,”贺安澜问,“你亲了他?”
宣莺调整坐姿,“谁?我亲过的人太多了。”
贺安澜:“那不是戏里,那是生活。”
宣莺:“有甚么区别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贺安澜:“有。”
宣莺:“甚么区别?”
贺安澜便就不出声了,话筒那边便只有低低浅浅的呼吸声。
洛哥装作不经意靠近点,想听清楚点,可是看到宣莺面上那渗人的微笑,又默默退了回去。
洛哥:啧,真是让人好奇。
贺安澜不出声,宣莺那股劲便就上来了,主动去撩拨,“怎么不说话?”
在这种时候,她总是喜欢把嗓门拉得很长,尾音有种似有若无的勾引,“还是说,你在不欣喜?”
“你在不高兴什么呢?”
“还是说,贺安澜,你想管我?”
“不是,”贺安澜浅浅叹气,“我不是想管你。”
“这是你的个人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干涉。”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
宣莺更加有兴趣了,“什么建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贺安澜认真说:“分清楚戏里戏外。”
宣莺愣了楞,不易察觉顿了下,“我不知道你是甚么意思。”
“你了解的,”贺安澜竟然难得强硬,“宣莺,你的人生不是一场戏,这是真实的、实际的、不容抗拒往前推移的。”
“而不是一场随时都能篡改的戏份,你懂的,对吗?”
宣莺挂断了电话。
那边也没有打回到,宛如并不意外她的举动。
一旁的洛哥却忍不住问她,“宣莺,贺安澜是什么意思?”
什么一场戏?什么你的人生?
这不是在谈情说爱吗?怎么陡然就哲学人生了?
宣莺面色不变,“意思就是,我入戏了,把现实生活也看做了戏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洛哥整个人都傻掉了,“甚么玩意?”
陡然,洛哥灵光一闪,想到了宣莺这段时间的变化,想到她轻慢的态度,对待自己生命的随意,可随意跳水救人,可随便捐献一个亿,可以将一切置身度外……
没有贺安澜这番话以前,洛哥觉着是宣莺变了,又或者是她变得像一名野心勃勃的赌徒,勇敢、大胆、贪婪,于是可以随时赌上一切。
但万一,真的如同贺安澜所说呢?
宣莺把这看做是戏剧?
“宣莺,你疯了吗?”洛哥嗓门陡然高昂惊慌,“你作何向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理应去看心理医生!”
“你还笑!你还敢笑!你生病了知不了解?!”
“不是,”宣莺解释,“真不是,贺安澜这人……看错了。”
说实话,贺安澜并没有看错。
她确实对待此物世界有点轻慢。
毕竟,自从系统出现后,她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很正常。
但要说宣莺把这一切都看成戏剧那也不至于,她最多就是有时候会恍惚,会不由自主想放弃一切,想去试探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但,那也就是弹指间的事情。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早就崩溃了,但宣莺不同,宣莺的人生目标从来都很一致——那就是赚完钱快乐退圈退休。
不做社畜,快乐欣赏大自然,安然地老去。
正是因为此物强烈而坚定的目标支撑了她,让她从来都从虚幻中挣扎出来。
当然,在贺安澜眼中或许就不是这样了。
他不知道有系统,自然就会错误估计某些事情,错误估计了宣莺的状态。
不过,让宣莺有点震惊的是,他竟然看出来了。
是的,宣莺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自己的经历,就连洛哥这么亲近她的人竟然都没看出来。
只有贺安澜看出来了。
是因为他本人演技好,还是因为他自己也有过这种状态,所以第一时间看出来了?
宣莺并不知道。
但目前,她首先要应付的是洛哥。
洛哥早已让司机改变导航,直接去当地一名权威的心理机构,“不行,此物不能听你的,我们先去心理诊所,听医生!”
宣莺哭笑不得,“不是,真不是,你不要甚么都听贺安澜的,他可能是骗你的!”
洛哥很坚决,“不可能,贺安澜不是那种人。”
那可是贺安澜,怎么可能会开玩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更何况,洛哥作何可能不懂宣莺?
就从宣莺哪弹指间的恍惚眼神可看出来,贺安澜绝对说中了!
就算不是全数,肯定也是说中了部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洛哥现在悔恨万分,作何自己自誉为宣莺最亲近的人,竟然没有看出宣莺的心理问题,导致久久没就医,以至于等到现在这种糟糕的处境?
宣莺:“不,我没病。”
洛哥:“不,你有病。”
看,现在病情严重到,甚至不承认自己有病了。
洛哥:我真的是罪人啊!
等到了心理诊室,约见了心理医生,宣莺只能任由人摆弄了。
那位心理医生注意到是宣莺,还很震惊,但转瞬间冷静下来,并且迅速保证,“放心,我们是正规医院,绝对不会泄露就诊人的所有消息。”
宣莺看得很开,“没事,真的有狗仔探查也很难隐藏。”
反正她身上的黑料已经够多了,再多个精神有问题又怎么样?
然而,这句话一出,她就了解不好了。
果不其然,那边洛哥看她的表情已经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了。
“医生!救命啊!我家莺莺病得不轻啊!”
宣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医生:“放心!我会努力的!”
有洛哥这表现,医生也以为病情很严重,结果做完一系列的测试,又做了咨询,结果心理医生的结论是——
“她非常健康!”
“心里一点问题都没有!十分乐观,非常积极,十分懂得调整自己的心态。”
“比众多正常人要健康得多了。”
说这话时,心理医生还很震惊,因为现代人多多少少心里都有点问题,但宣莺表现出来的模样就是——很正常,十分正常,甚至连亚健康都没有!
心理医生看宣莺眼神随即就不一样了,心想,这就是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顶流的大明星吗?
这种心态,绝了!
宣莺扬眉,似笑非笑看向洛哥,那仿佛在说——
“看吧,我一点事都没有。”
洛哥:??
这不科学!
这家心理诊所是不是假的?
心理医生:能不能尊重下心理医生的表情解读能力?此物吐槽他看得一清二楚啊!
宣莺则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把握之中。
开玩笑,之前在系统空间遭受了如此多的折磨,她都全身而退了。
论心态,论心理调节能力,或许能强的过她的还真没多少。
更何况,现实生活中区区的小困难,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而且,宣莺表示自己有特殊的开心技巧。
不开心了,就去为难节目组吧,就去寻找开心吧。
不要勉强自己,要勉强他人。
节目组:我真是谢谢你了。
怪不得总是出点奇怪的意外,原来这位主在寻乐子。
可,反正观众买账,那就算了。
回途。
洛哥还在纳闷,“不理应啊,贺影帝不理应是信口开河的人啊!”
宣莺笑着说:“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洛哥觉得很有道理,然后开始疯狂指责贺安澜,“太过分了!竟然骗我们!”
他陡然又有点怀疑,“但他的用意是甚么呢?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去心理诊所?”
不对啊,这人这么无聊吗?
正想着,电话陡然响起来。
眼下正说贺安澜坏话的洛哥整个人抖了抖,凑过去看一眼发现竟然又是贺安澜!
洛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等等,这人是不是给他装监控了?
作何每次都这么凑巧打过来?
洛哥怂恿,“别接,挂他电话!”
让他了解社会的险恶!
宣莺笑着说,“不接作何了解他要说甚么呢?”
啧啧,那种自以为掌握一切的男人发现自己犯了错误后应该很好玩?
宣莺非常期待贺安澜发现自己的判断错误的表情。
这么想着,电话一接通,宣莺就迫不及待说,“嘿,大影帝,你猜我才去了哪里?”
那边的贺安澜挑了挑眉,这个语气,不对劲。
“不用猜,你去了心理诊所。”
宣莺笑眯眯说:“对的,刚去完回来,你猜心理医生作何说来着?”
贺安澜也跟着笑,“说你很正常?”
本来想揭晓答案的宣莺:“……”
怎么又给他猜对了!
果不其然,聪明的男人一点都不好骗。
那边听到她不出声,就了解自己猜对了。
虽然没说甚么,但那嗓门轻快了不少。
“要不然,我假装撤回,让你说一遍?”
宣莺:“呵呵,不用了。”
她不甘心,继续问:“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何正常吗?”
贺安澜:“不好奇。”
宣莺:“……”
紧接着,就听到贺安澜很认真说,“放在别人身上,我或许会很奇怪。”
“但你不一样,你是个奇迹女孩,什么样的奇迹发生在你身上都不会不正常。”
贺安澜:“是我妄自猜测,给你添麻烦了,能原谅我吗?”
说实话,贺安澜是真的没想过自己会猜错。
因为宣莺表现出来的状态,确实很危险。
于是他才会暗示宣莺,但没联想到,宣莺竟然是正常的。
联想到这,贺安澜便忍不住笑了,笑意轻松自如。
果然,这才是宣莺啊。
不是轻易能猜透的人,充满着秘密,让人向往。
宣莺忍不住顿了顿,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很特别。
宣莺不了解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就是很特别。
她交过众多男朋友,见过很多男人,了解所有男人的劣根性。
但贺安澜不同。
是的,他是不同的。
宣莺承认了这一点。
他给她的感觉,和所有男人都不一样,甚至是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种特别,让人情不自禁畏惧,又心生渴望。
就好像飞蛾扑火,让人心里忍不住的躁动。
“贺安澜,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吻了李奕?”宣莺突然旧事重提。
贺安澜没有直接回答,反问:“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只不过,他又有什么立场去介意呢?
贺安澜自嘲一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宣莺:“那你想我吻你吗?和李奕一样的吻。”
一旁的洛哥:??
不是,这剧情怎么就进化到这样了?
刚刚你们两个不是就要吵起来了吗?怎么就陡然一个吻了?
洛哥竖起了耳朵,贺安澜该不会同意吧?
他作何可能不同意!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男人不是生平头一回对他们莺莺心怀可测了!
然而,贺安澜竟然毫不犹豫拒绝了,“不要。”
宣莺:“你确定?”
贺安澜:“我确定。”
宣莺饶有兴趣问:“为甚么呢?我以为你喜欢我?”
洛哥:!!
说出来了!
等等,作何就说出来了?
你们之前不还是很享受这种暧昧吗?
更何况,主动说出来的人竟然是宣莺?
这一点也不符合宣莺养鱼的规则。
等等,不对,宣莺怎么可能养鱼呢?
这叫做不符合她的对待追求者的规则。
“虽然此物诱惑让人很难以拒绝,”贺安澜略带遗憾说,“但是,宣莺,我要的不是这种。”
“我不要谁都可以的吻,我要的是独属于我的吻。”
说这着这么霸道不容拒绝的话,贺安澜的语气竟然还是温柔的包容的,“于是,宣莺,你不要来试探我了。”
“我忍耐力也不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
在宣莺出现之前,贺安澜以为自己永远可以控制自己。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当宣莺出现后,他终究知道那种失控的感觉是何等的强烈和恐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宣莺挑眉,“这没有什么区别。”
贺安澜:“不,区别很大。”
要说贺安澜介意宣莺主动吻李奕吗?
自然不愿意,但还没到介意的程度。
那不是对男人的吻,而是对讨自己喜欢的玩物,例如吻一只可爱的小狗,一朵漂亮的花,甚至是一名可爱的婴儿。
因为他了解宣莺,宣莺让李奕那个惊慌失措的吻,其实再随意可了。
总而言之,不是带有□□的、庄重的吻。
如此随意,如此漫不经心,却让李奕心神不宁了一天。
一联想到这,贺安澜就忍不住笑,“于是,莺莺,你玩得高兴吗?”
宣莺被他这难得的亲昵惊了惊,然后又听到了那句话。
高兴吗?
也就一般。
反而是贺安澜的反应,让宣莺觉得很好玩。
更何况不腻味。
宣莺陡然有一种冲动,突如其来,又像是蓄谋已久。
“贺安澜,你在哪里?还在国内吗?”
贺安澜没猜透她的用意,直接说:“不,我下午就回拍摄基地了。”
“那个荒野小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的。”
贺安澜却突然感觉到甚么,喉头艰涩,“你是甚么意思?”
宣莺不接话,“你觉着我是甚么意思?”
贺安澜:“等我。”
说罢,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宣莺就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忍不住笑了,连眼里都是笑意。
好吧,聪明的男人。
很难掌控。
但这种感觉也不错,很新鲜,很特别。
洛哥现在还是愣着的,全数搞不清楚头脑,犹豫问:“宣莺,你们刚才是调情吗?”
洛哥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说实话,他觉得不像。
可是,从宣莺本人散发出的愉悦情绪来看,又很有几分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宣莺坦荡承认,“对啊。”
洛哥:???
是他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
现在的年少人调情都是这模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最离谱的是,贺安澜竟然懂了?
“不对,”洛哥陡然惶恐问,“那贺安澜最后为何要挂断电话呢?你又是甚么意思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都快疯了。
为甚么这些谈恋爱的人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他猜不出啊!
宣莺扬起笑容,“哥,到时候你不就了解了吗?”
**
《重生》官宣李奕的加盟,引起了一波热议。
粉丝们已经迫不及待要注意到这两人的合作。
一方是准影帝,一方是顶流,两人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精彩呢?
剧还没有上映,已经上了若干个热搜了。
这让圈内人重新对宣莺现在的热度有了新的认识,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
《重生》整个剧组都十分成熟,资金又充足,几乎是在确定男女主角后,整个剧组迅速运转起来。
导演组、编剧组、服化道具组全数就位,室内室外布景、服装、道具等等迅速开展,等到演员就位后,就是定妆、围读等等。
出乎意料的顺利。
围读过后,第二天就是正式拍摄。
当宣莺到达片场后,发现李奕竟然早就到了。
和一开始给宣莺的不靠谱的形象不同,出现在片场的利李奕竟然出乎意料的沉稳成熟。
宣莺走进,才发现两个人眼下正交流的恰然就是男主角的人设。
他眼下正和导演对戏,两人都很澎湃,似乎在对某段戏发表看法。
霁导早已迫不及待发表自己关于男主的人设想法,“陈警官此物角色其实就是一名普通人,倘若没有文清的出现,他的一生都是平凡的、庸俗的、乏味的。正是由于有了文清,他的生活才开始有了变化,有了波动,有了生命力。”
“于是,文艺点来说,文清就是陈警官乏味的人生中唯一的光,唯一的火。他对文清几乎没有丝毫的抗拒力,当文清还是那个单纯的女大学生时,他就早已察觉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命中注定的吸引力,但是在规矩的束缚下,他压抑了自己的感情。”
“然而,当陈警官发现文清被拐卖后,瞬间迸发出的就是强烈的厌恨、悔恨和无能为力交缠的复杂情绪。他随即开始追踪案件,可是多次失败后,这种悔恨和爱越发强烈,甚至扭曲,他甚至厌弃自己,怀疑自己。等到他终究找到文清后,却发现文清已经不是当初单纯的大学生,她受尽了苦难,麻木了,被痛苦折磨得失去了希望。”
李奕点头,“我心领神会,于是陈警官把这种痛苦加注在自己的身上。他对文清已经不仅仅是爱了,多种情绪交缠在一起。”
霁导更加激动,“对,就是此物意思。在陈警官的心目中,文清理应是纯洁的、可爱的、天真的,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的东西。而他自己则是无聊的、平凡的、庸俗的、不值得一提。可,当再次见面,他依旧庸俗,但文清早已被折磨得失去光了……”
宣莺就站在旁边,听他们两个讨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现在是夏天,一切生命都显得鲜明和活力。
李奕给人的感觉也宛如变得炙热起来,不同于一开始给宣莺的离谱形象,他现在探讨电影的眼神特别认真,特别执着,有这股倔强。
即便意识到了宣莺的出现,他也是眼角抽搐下,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导演身上,努力忽视宣莺。
要不然,他怕自己无法控制住自己。
这种表现,几乎是瞬间就让宣莺产生了兴趣。
嘿,她特别想上去撩拨下。
但一联想到贺安澜,那股劲竟然就突然消失了。
宣莺挑眉,算了,做人还是要安分点。
霁导此刻早已彻底来感觉了,注意到宣莺,就把她叫过来,“来,宣莺,我们先来排一下当天的戏份。”
一般开机的第一天,为了讨个好彩头,戏份都不会难。
导演直接把开拍的镜头就定在了两个人初遇。
剧情很简单,就是文清背着背包,遇到了正在出外勤的陈警官,调皮地和他打招呼,“辛苦警察叔叔!”
对于文清来说,这就是一名很平常的片段。
但对于陈警官来说,却仿佛有一把火闯进了自己的生命中。
尽管两个人都试镜了,但还真的没有一起搭过,今天这场戏是第一场。
《重生》这部片先定了宣莺,后来再定了李奕。
李奕还在翻剧本,记台词,宣莺已经淡定说:“行,现在开始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本来还在翻剧本的李奕:……
他也不是没有记住台词,只是毕竟是第一次场戏,肯定要谨慎点。
但在宣莺连剧本都不看的对比下,就显得他这种临时翻剧本格外的不敬业。
果然,霁导一直对宣莺连连点头。
李奕:……
救命,这个女人果然不好对付!
这么一想,李奕下意识就收起了剧本。
呵呵,不就是不记台词吗?
谁不行啊!
霁导发现两人都如此自信,随即满意点头,“行,那也干脆不用过一遍了我们直接来吧。”
道具组迅速最后检查一遍场地。
在这过程中,李奕特意看了宣莺一眼,而后目不斜视就离开了。
那仿佛在说——就让我来看看你配不配做我的女主角。
这种幼稚的挑衅,无聊的好斗,成功逗笑了宣莺。
捕捉到笑意的李奕迅速转头,狐疑地转头看向宣莺,“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宣莺无辜说:“没啊。”
李奕更加狐疑了,“是吗?那你为何这么看我?”
这种表情,心怀不轨!
绝对是嘲笑他了!
宣莺眨眨眸子,“大概是因为我觉着你当天更帅了吧!”
李奕:“……”
不知过了多久。
弹指间,李奕迅速想起了那样东西吻。
初时只觉平常,现在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是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扔下一名似是而非的问话,李奕迅速离开。
可怕,他觉得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回到化妆室,思虑再三,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贺安澜。
可,他却发现打不通贺安澜电话?
不对劲啊!
李奕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贺安澜那边理应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了,作何可能接不通电话呢?
他直接打电话给了贺安澜经纪人,开门见山,“贺安澜人呢?”
他要向他兄弟真诚坦诚自己的罪过。
恕罪,贺安澜你再不下手,他就要行动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经纪人:“……尽管可能有点离谱,但贺安澜现在应该在回国的飞机吧。”
李奕:???
“甚么意思?”李奕惊疑不定,“你是说,贺安澜请假回到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要不然,一向不请假的贺安澜竟然短时间请了两次假?
等等,该不会是贺安澜发现自己的肮脏想法,现在回到找他算账吧?!
经纪人佯作淡定,“对,回去了。”
李奕:“……原因呢?”
经纪人:“这个建议您问贺哥呢。”
说是回去追女朋友好像有点丢人。
还不知道能不能追到呢。
李奕:“……不是,导演竟然放人吗?”
不是说这个剧组的导演是暴君吗?
就这?
经纪人:“……因为贺安澜表示自己要去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导演先是震惊,而后强烈表示支持,于是他就回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以导演对贺安澜的认识,好不容易这位无性恋终究有动静了,那自然是支持啊!
要不然错过了,贺安澜直接单身一辈子怎么办呢?
李奕:“你有没有发现,你把贺安澜回国的原因说出来了。”
经纪人:“……”
我日!由于太震撼了,所以直接说出来了!
他这个脑子!
经纪人:“……哥,您不会对贺哥说的对吧?”
李奕反问:“他让你保密吗?”
经纪人:“是的。”
李奕:“为何?”
经纪人:“因为他觉着某人希望保密。”
李奕:“这个某人是?”
经纪人礼貌笑,“你觉得呢?”
李奕:“……”
绝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要不要这么及时?
他也就是心理想想挖墙脚,这还没付诸行动啊!
贺安澜竟然就追回到了?
李奕突然发现,怪不得贺安澜能压他一头呢,看看这个做事效率,一般人会还个比不上他!
片场。
宣莺迅速察觉到了李奕的不自在,看她的眼神向来都在躲闪。
宣莺立刻笑了,和她对戏竟然还敢心虚混乱?
不给她个教训,还真以为她宣莺是白混的。
宣莺微微一笑,随即开启了对戏的最佳状态。
这时候,就不怪她乘人之危了。
宣莺向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天赋型的演员。
如果不是有了系统,只怕她现在也对演技无能为力。
但以宣莺的性格,她不可能一直相信系统。
所以,即便有了所谓的金手指,宣莺依旧对演戏保持敬畏。
每次进出演绎空间,她都会不断总结经验,然后记牢那种感觉,确定表演的基调,然后一次次减少对系统空间的依赖——直至全部不依赖。
从剧本来看,文清的人设变化其实非常明显,主要分为四个时期,一名是没有拐卖前的天真可爱,一名是拐卖后的麻木不仁,一个是为虎作伥的冷酷狠辣,还有一名就是最后毁灭所有的轻松放肆。最后一个阶段其实也有点回到从前的单纯天真,历经世事痛苦的单纯天真。
陈警官一开始遇到的,爱上的,就是大学生时期的文清。
这一点其实也体验了霁导的理论。
文清确实是陈警官的光和火,但却由于陈警官的无能为力,这束光彻底熄灭了。
如何区分演绎这四个时期,其实对演员是一名很大的挑战——但,宣莺不怕。
自然,这部片的人设很复杂,情感很复杂。
但宣莺却对此游刃有余。
因为这个角色和她有点像,或者说,非常像。
唯一不同的就是——宣莺从来没有过单纯天真的时候。
但对宣莺来说,这也不难。
在演绎空间待了几天,她已经彻底心领神会了一名单纯天真的少女心里怎么样——对未来充满希望,对社会所有痛苦一无所知。
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宣莺没有体验过,但可想象,
这本来就是她的梦想。
而另外几个时期的人设,就和宣莺某段时期有点想象。
宣莺甚至想象过,如果她真的是文清,会是作何样的表现?
她不介意承受痛苦,但她厌恶让别人由于自己承受痛苦。
宣莺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和文清不一样的地方,理应是不甘愿沦落为他人的爪牙。
这看起来有点圣母,但实在是宣莺的想法。
她早已习惯承受打击,所以忍耐是她的长项。
但倘若背负别人的期待,毁灭别人的希望,反而会让她觉着不自在。
宣莺暗想,如果是她,说不定一开始就会杀了所有人,多带感。
背负罪恶的人,就应该死去,不是吗?
各部门就位后——
霁导:“action!”
作者有话说:
宝,最近加班严重,前天的更新我一定会找时间补上的,等我!爱你们!

![见凶[无限] 见凶[无限]](/novelimgc36969/cdn1922/xxm66405eyzd1f.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