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宝马车内,胡蝶的神色忽明忽暗,意味难明。
司机是一名身材丰满的女人,长相艳丽,回头道:“组长,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没有收获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以后在华夏不要叫我组长,私下也不行。”胡蝶揉了揉眉间,有点头疼。
想起刚才,她更是冷汗直冒,有些后怕道:“不仅没有收获,好像还引起了他的怀疑。”
“啊~”女司机惊道:“小姐,那……”
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胡蝶看着车窗外,示意禁声。
入目的是刘琰波突然从奶茶店跑了出来,直奔胡蝶她们的车子而来。
砰砰~
胡蝶降下车窗,微含笑道:“刘先生,有什么事吗?”
刘琰波神色急切,语速更急:“胡小姐,我能搭个便车吗?”
“上来吧。”胡蝶打开后座的车门,让出座位。
刘琰波坐上车道:“谢谢。”
“刘先生要去哪里?”胡蝶问。
“若梦集团!”
……
自从尹含若从刘琰波手上拿到黑墨膏的药方以后,若梦集团最近一直在全力着手准备各项事宜,争取能早日推广面市。
在华夏,想要开办一个制药厂并不容易,尤其还是生产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新药,那就更加难上加难。
药监、工商、税务等各个部门的审批异常严格复杂,还要做几期的临床医学实验,这些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时间。
好在若梦集团家大业大,资金充足,人脉关系也广,操办起来也就快了许多。
本来一切顺利,按预期明年年底就能推广上市的,可偏偏当天在最不容易出问题的环节出了问题。
先前和若梦集团早已达成口头协议转让修建厂房的土地所有人陡然反悔,死活不愿意签合同,哪怕尹含若亲自出面,价格涨了又涨,对方就是不同意。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尹含若谈判失败后,在回公司的路上突然遭到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围追堵截,要不是司机把车当坦克开,不要命似的横冲直撞冲出重围,后果难以想象。
这也是林雪给刘琰波打电话的最根本原因,她吓坏了。
风雨中,一辆红色宝马车飞驰而至,停在了若梦集团大门外。
“胡小姐,多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车一停,刘琰波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急急忙忙地下了车。
大门外的警卫室里,林雪早已等候多时,见刘琰波下车,她撑开雨伞立马跑来迎接。
“丫头,你没事吧?”刘琰波接过林雪手里的雨伞,上下端详着,没注意到她身上有甚么明显的伤痕以后,他才算略微松了口气。“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我今天没有去,可嫂子受伤了。”林雪摇头道。面上写满了后怕与担忧。
两人同撑一把伞,着急忙慌地走进若梦集团。
“小姐,此物男人也没有甚么特别之处啊?一点强者的沉稳和气质都没有。”宝马车内,女司机很是疑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琰波才无论是在车内还是下车以后,都表现得太过于慌乱,反应比一个普通人还不如,焦急、担忧都写在脸上。
真正的强者,不理应都是冷酷无情、心智如铁的吗?
真正的的强者,不应该临危不乱,就算泰山拍自己面上也要风采依旧吗?
要不是前一天早已知道刘琰波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倒云家保镖十几人的壮举,女司机都怀疑她们找错人了。
胡蝶看着火急火燎走远的刘琰波,喃喃道:“是啊。还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叮~
女司机打开移动电话,注视着短信道:“小姐,小舞发来短信,说若梦集团总裁尹含若当天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
闻言,胡蝶如梦初醒,她低头思索片刻后,淡淡道:“走吧!回去再说。”
所谓关心则乱。
刘琰波在奶茶店接到电话时,林雪带着哭腔开头就是一句:“刘大哥,你快来公司,出事了。”
只这一句,差点就把他吓了个半死。
也就是刘琰波心理素质强大,要不然他能原地爆、炸,肯定当场掀桌子。
亲人,永远是他最大的逆鳞——
刘琰波跟着林雪直上三楼,连门都不敲就闯进了总裁工作间。
办公室里,不止有尹含若和上官清梦,还有警察在场。
带队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潘羽衣。
尹含若靠在沙发上,额头上包着纱布。看到进来的人是刘琰波后,她原本绷紧的神经莫名的松弛了许多,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不想承认,却又很享受这种感觉。不由苦涩道:“你怎么来了?”
“丫头打电话告诉我的。”刘琰波走到尹含若旁边,问道:“痛吗?”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嗓门里可听出满满的怜惜和担忧,甚至还有些许自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样的他,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但这很正常。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夫妻一场。就算是没有感情,至少是彼此自愿的选择。
尽管不能全心全意的为彼此付出,但该给的温柔和关怀也会有。
平时会吵闹,也会时常冷战,但至少相看两不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像刘琰波之前被周明抓到警局去以后,尹含若的第一反应也是要找律师捞人。
大概是真的吓坏了,尹含若身上那股女强人的冰冷气势已经荡然无存,看上去有些小女人的委屈。娇道:“痛~”
“让我看看。”说完,刘琰波便伸手去拆纱布,尹含若也没有拒绝。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慢,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解开,手法娴熟。
尹含若额头上有一道约一寸左右的伤口,不是很深,应该是被玻璃一类的东西划伤。左眼眉骨上方肿得发紫发亮,显然是撞击伤。
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势,就是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很影响美观。
刘琰波舒了口气道:“敷药了吗?我上次给你的黑墨膏还有没有?”
“到医院包扎时敷了药,刚回到不久,还没来的及抹黑墨膏。”尹含若伸手指向办公桌。“就在办公桌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
“我去拿。”
找来黑墨膏,刘琰波又小心翼翼地帮尹含若涂上,时不时还轻轻地吹一吹,他认真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却又不失柔情。
尹含若垂首低眉,满脸通红。
她是第一次享受他的这般柔情,多少有点不适应,或者说——
她害羞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毕竟周围还有好多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都不带眨眼的。
注视着刘琰波和尹含若有些蹩脚的你侬我侬,无论是上官清梦和林雪,还是潘羽衣和一班警察,神色基本大同小异——
好一碗狗粮,我们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