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莪术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手臂肩膀摆开,将消防斧投掷而出。
红色的尼龙手柄被无法理解的握力硬生生捏碎开来,带着这样破碎的手柄,消防斧化作了一道红色的流光,直射向那名黑色的人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左手拎着桌腿将整个桌子狠狠的砸在了那个人形的脸上,巨大的桌子在他手里像是没有重量,带起呼呼的骇人风声,沉重的钢铁与木料在那个黑色的人形的头颅上碎裂开来。
没有看结果,既然开战就不会有任何保留的魏莪术在丢出斧头的与此同时,整个人已然欺身而上,跃上了那样东西突兀的讲台。
魏莪术的动作却没有因为这一连串的得利而停止,他从不抱有任何侥幸。
真正开始了厮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冷静,冷静到自己都有些吃惊,对于战局的所有情报都有条不紊的被他汇总处理,甚至时间都仿佛变得慢了下来,他的内心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呼.......”
魏莪术的动作接连不断,在将整个书桌抡碎之后他没有任何停顿,在抡出去的与此同时就蹲下弯腰,这样仿佛多此一举的的预判让他险之又险的躲过那样东西异常了超乎常理的迅捷反击。
就算是反应身法与身体的动作没有对方快,但魏莪术极其出色的意识让他提前做到了预判。
蹲下的他单手灵巧的拔开灭火器的控制栓,继而毫不踌躇地摁下阀门。泡沫灭火器的高压让白色的泡沫汹涌的喷射出来。
只喷了一小会,魏莪术就嫌速度太慢,直接倒提两个沉重的灭火器,硬生生的塞在了那个人形的脸上,拔出了消防斧,剁肉一般的砸下去。
他的力道大到消防斧的手柄都被他捏碎,全力以赴的一斧子更是直接砸碎了灭火器的钢瓶,巨大的白色泡沫由于高压像是烟花一般炸开在那个人形的头颅上。
魏莪术的手没有停下,消防斧继续一下一下顺着某种规则的频率,沉重锋利的斩切了下去,恐怕就算是钢铁也会被他这样暴风骤雨的攻势剁烂,简单而又难以阻挡得节奏感让劈砍达到最大的效果。
“.......”
吃了这样一连串的连击,那个瘦削的黑色人形宛如也有些懵,但是这些凶狠的袭击确实没能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它甚至没有在这些巨力的撞击下倒下,双脚依然稳稳的站立在地面上,只是身躯被打到向后弯折。
这时魏莪术顺眼看了自己手里的消防斧,精钢制成的厚重斧刃早已全都是崩口,而那样东西人形虽然浑身泡沫和桌椅碎屑狼狈不堪,但是确实没有一处伤口。
它从容地地把被砸到后仰的腰部抬起,挺直了身姿。
在硕果仅存的聚光灯下它身姿瘦削,双臂自然垂下微微张开,与之前诡异狂凶狂截然不同,此刻的它给人的压迫感全部不在一名次元。
仿佛来自灵魂的压迫感从那瘦削纯黑的躯中猛地爆发开来,魏莪术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锤用力的捶打,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不了解的是,在他后面,没有首当其冲承受压力,仅仅是被稍微波及到的人们一瞬间全都翻着白眼彻底眩晕了过去。
那瘦削的黑色人形背对着灯光,在高射灯的投射下显露的巨大的阴影衬托下,竟然隐约透露出一股神性。
即使它此刻无声无息,即使它浑身都是灭火器的泡沫。
那是甚么?是凶恶的异常?还是神明?
魏莪术打量了一下手里全是崩口的消防斧,面无表情的松手,刘海下的眼眸没有被这样的气势压倒丝毫。
他轻缓地的吐出一口气,嘴角却不可抑制的微微上扬,继而露出了咬到几乎碎裂的白牙,他竟然桀骜的逆着这股巨大的灵魂压迫站直了身体。
魏莪术抬头转头看向那尊身影,后者似乎对他产生了无尽的好奇。
他伸手擦了擦自己耳边的鲜血,用鲜血把刘海向上撩起,看都没看身后那尊仿若神明的身姿。
蝼蚁一般的人类为何能够注意到自己?为何能够直视自己?
或许这是他思考的,可是魏莪术却对此毫不在意。
倘若不击溃它,那么死掉的就会是自己,还有在场的所有人。为了活下去而战斗,还需要任何的思考吗?
魏莪术觉着不需要思考,他与自己的人生对线了十八年,未来也会依然坚持下去。
那双黑色的眼眸明亮,深邃,像是两轮燃烧的黑色太阳,幽静的燃烧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深邃与幽静被一种无可言说的疯狂替代,比那异常还要桀骜不驯,比那异常还要疯狂。
从来都被压抑的心海中的疯狂微微露头,魏莪术用被黑红色绶带裹住的右手抓住了那异常的头颅,用力的惯入脚下的实木讲台。
“来啊!”
少年像是暴怒的虎那样咆哮着。
黑色的人形被捏着头用力的贯入木头中,碎裂的木片四散飞扬。
这一次,它没有继续被动的挨打,反而是反手紧握了魏莪术捏在他头顶的手腕,反手把魏莪术也摔进了木制的讲台里。
整个人失重继而狠狠的摔下,结实的木头和魏莪术的后背脊骨撞了个结实,整个人陷入了废墟之中,最糟糕的是手腕还被那样东西黑色的人形紧紧的捏着,但好消息是这也相当于他同时捏住了对方。
“嘶——呼——”
魏莪术没有受到明显的伤害,只是感受到了疼痛,他趴伏在靠近地面的距离,从容地地用嘴角吐气,他开始适应了出现在体内的新的力量,那是被称作“魂压”的东西。
他还没有任何的头绪,理应如何使用出高级的方式,但最基础的用法就是将它灌注到身躯之上,换来更加强大的力道,抵御更加强大的袭击。
他巨量的魂压,已经灌注完成。
人形摇摇晃晃的松开了手,站起了身,一些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它有些茫然地触摸了一下,继而放在自己面前端详。
随着这样的吐气,他捏住了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用膝盖带着自己整个人的体重和冲击力,用力的撞在那样东西人形的头部。
在带有魂压的袭击下,它第一次受伤了。
魏莪术能感觉到,现在的它只是有着强悍体力,巨大力道,坚固身躯的存在,并非像之前那般不可战胜。
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因为何,他有自己的猜测,恐怕是那莫名的黑色液体导致的,它似乎夺走了此物异常的某种重要的东西,让它的力道低落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无论是好是坏,起码现在的情况下对自己来说是个好消息。
它只是一个,更为强大的异常罢了,或许还有获胜的机会。
魏莪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也有一点被刚刚木屑擦伤的微小伤口,此刻正急速的愈合,伤口传来痒丝丝的痛感,魂压还能促进身躯的恢复?
他站了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感觉到困惑了吗?”
魏莪术带着魂压的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那个盯着自己白色血液的人形身上,把没有防备的它踢的摔倒在了地面。
“感觉到疼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