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还蛮牛的....像是甚么小说里男主的特有技能....”
魏莪术有些楞的叹了口气，自嘲了一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年少人们看的小说男主不都是有系统吗？”
“？校长您还懂系统流啊。”
“嗯，*音上看的，说现在年少人喜欢这种小说。”
真君思索了一下措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了解年轻人的喜好也是一名教育家应该做到的事情。”
“开个玩笑而已，我忧虑你太过紧张。”
魏莪术颇有些无语的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被看似严肃的真君此刻表现出的幽默深深的折服。
真君明显不太擅长开玩笑，但他一本正经试图开玩笑这件事本身的效果比他想开玩笑更...整蛊一些。
他只是轻缓地的咳嗽了一声，把话题回到了魂压上。
“魂压被人为的分为十五个等级，从1到15，十分简单。”
“其中，1-5等是常人的范畴，或许才出生，没能完全成长的婴儿会高一些，魂压大概在4等和5等的临界点，而即将逝去的老者灵魂衰竭，大概会跌落至1等魂压。”
“6-10则是有天赋者与有意识培养过才能达到的程度，此物等级往往可以感受到异常的存在，但想要清清楚楚的看到异常的细节，就像是目睹一名寻常事物一样，就算是10等魂压也无法做到。”
真君看向了魏莪术，后者若有所思，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大部分所谓有天赋，有灵感的人都会止步于此，就算系统训练，接触过多种异常相关事件的专业人士也会止步于9-10等魂压。”
“可以说，绝大多数人都会止步于此。”
“一般有记录的魂溢症患者多在这个范围内。”
魏莪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用手指捂住了下巴与嘴唇，开始了思索。
“而我却能在小时候就注意到异常....”
“对，你不仅仅能注意到，还能准确的注意到，能够注意到那些异常所有的细节，就像是看一本书，看一片树叶的叶脉那样清晰。”
“你甚至独自镇压了多个异常，甚至连....”
真君没有说完，但魏莪术了解他想说的是那样东西毕业典礼上的那个人形。
“你的魂压强度起码是十一等。”
轩辕真君有些感慨。
“你可能现在还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镇异常者才能拥有的魂压强度。”
真君没再继续简述魂压，而是解释起了魂溢症。
他随手招了招，一个透明的玻璃杯不了解从哪里飞来，落入了他的手里，他拿起了一瓶水，向这个杯子中不断地倾倒透明的水。
玻璃杯不是很大，转瞬间就装满了，但真君没有停下，继续向其中倒水，水转瞬间就从杯子外沿流淌而出，滴落在地上。
“魂溢症就是魂压过度溢出的症状，魂压就像是水，倒入的水太多，自然会漫出杯子。”
真君停了下来，注视着地面上的水渍。
“这些外溢的，缺乏管束的魂压就会吸引到游荡的异常，或者在魂溢症患者四周引发悲剧。”
“有些魂溢症患者由于过早接触到那样东西世界，以至于出现精神问题，或者由于孤立无援而误入歧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北境从来都会搜寻他们，邀请入学，但魂溢症极为稀少，几十年一遇，而且隐蔽性也很高，众多时候本人都不会了解自己是作何回事，所以成功率极低。”
魏莪术忽然明白了为何白天报到处的那位中年男子说“活得魂溢症很少见”，这样一看实在....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你明明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魂溢症，却能一名人不断地战胜异常，甚至在那一天完成了那样的壮举...”
轩辕真君认真的看着魏莪术。
“魏莪术，你很强大。”
“但由于强大，你面临更加难以言喻的问题。”
“在魂溢证的前提下，你与那样东西存在互相厮杀，相当于玻璃杯被难以想象的伟力细细的砸碎。”
“常理来说，魂压是不可能被打碎的，因为那是无形之物，但这世间还是有极少数的伟力能够做到，你那天遇到的存在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你的灵魂的容器，在那样巨大的伟力下，已经....碎裂。”
盛满了水后的它并没有外溢，看起来宛如处于了稳定态。
真君看向自己手里的那样东西杯子，魏莪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但真君的五指稍稍用力，仿佛冰裂一般的清脆声音传来。
“咔嚓”
细密的纹路不断地顺着透明的玻璃杯蔓延，最后随着这样微小的嗓门，这个水晶杯彻底碎裂了开来。
杯子中的水随着碎裂的杯子一同全数的落下，摔在地面上，溅出一滩巨大的水痕，水痕中能注意到点点碎裂的透明玻璃，反射着最上下层的冷光。
“这就是你面临的问题。”
“如果继续下去，你灵魂的裂痕就会不断扩大，直到某一刻，如同这个玻璃杯一样彻底的碎裂开来。”
“容器碎裂，魂压自然会无处安放，通俗的来说就是...”
“死亡。”
魏莪术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与真君之间，那碎裂的玻璃杯，不了解在想些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死亡吗？
“但是你没死。”
真君静静的把自己的手搭在魏莪术肩上，注视着这位只是才成年，就要被迫思考起生与死这种终极命题的学生。
他的手沉稳有力，掌心的温度能够给人以振奋的支持。
“你没有死，当时你的病情严重，魂压也会极为不稳定，没有人能够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今夜我邀请你来到此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真君看向魏莪术，正襟危坐。
“我是轩辕真君，北境的校长。”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名身份。”
“现任十风中的金风。”
“我会为你用魂压洗涤灵魂，并于你一同寻找活下去的可能。”
“魏莪术，你可以相信我。”
真君那英俊而常年面无表情的面容上，难得的出现了和煦的微笑。
“让我们开始吧。”
此刻的魏莪术还不清楚当代十风代表着甚么，但他没由来的愿意相信自己面前这位校长。
真君值得人们的敬爱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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