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满洲里探路】

苏联解体，国家把国有资产全部分发给了他的国民，而二十五倍的通货膨胀令她的国民只能低价出售自己的资产换取生活物资。一万亿的国有资产想不到仅仅以七十六亿卖出，这就吸引了大批的国际倒爷去劫掠苏联的遗产。

1993年甚至有相关电影，而一车西瓜倒奔驰就是当年的口号。这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成群的中国背包客杀向莫斯科，以十倍二十倍的价格出售他们的轻工业产品。杨桃和大明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只要把紧俏的货物送到口岸，不愁俄罗斯人不买账。除了中俄边境的口岸城市，此刻最大的倒爷市场其实是天津的机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让大明放弃天津的原因，就是满洲里有获取他最渴望的东西的方式。苏联的各类型车床正被疯狂的出售，价格低廉令人发指。这里面尤其有令杨桃眼红的数控车床，而目前厂子里还全是手动的老设备。

“你俩让我去满洲里探路？怎么你们也看了那样东西电影？十倍的利润，这作何可能？”

“钟大哥你还别不信，这例如岂止是十倍。那国际列车上到处都是咱们中国人，不都是倒腾东西？咱们倒腾水果反季节赚三倍，可若是卖到满洲里卖给国境的俄国人那就是十倍二十倍啊。你觉得水果时间长了会坏，那换成衣服不就行了？”大明的一番话还真的让钟皓凯稍稍动心。

“那么，桃花你作何看？你哥撺掇我去冰天雪地的地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这一问杨桃着实来精神。“我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哥哥的啦。做他的小妹妹哪有不从的道理？”

“嗨，等于白问。满洲里那地方离黑笼江挺近的，据说那地方到了冬天零下四十度，这不得冻死我。为了财物丢了性命我很为难啊！”

“怕冻就多穿衣服嘛，人家老毛子也是凡人，人家冬天穿棉袄穿皮衣。可现在他们那边动荡，还真的就缺乏棉衣，我和哥哥想，如果咱们搞定一批棉衣运过去肯定赚大钱！”

杨桃稍稍畅想了一下，一旦和本地的服装厂签订协议，让他们生产一批棉衣，就是这三月小阳春拉到满洲里还是能热卖。数倍的价格也只有俄国人愿意买，大明也没有心理负担。

“你们俩真是一唱一和，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可越来越像亲兄妹了！”三人乐呵了一阵，钟皓凯没有做出确切回答。大明表示倘若畏惧亏损，这次冒险的投资全数由他支付，倘若司机师傅不愿跑长途，那就先支付一笔奖金。

一场愉快的会谈，那晓君要求钟皓凯留下来吃饭。此物机械厂距离家属院很近，干女儿和儿子平日里就愿意待在办公室，她这个做母亲的从兵工厂下班后，干脆就直接在工厂开灶台。儿子获得了一定的商业成就，突然富裕了，那晓君的工作态度不得不发生变化。是继续留在兵工厂，还是干脆跳槽辅佐儿子的事业。最终她还是心中决定观望，不过如今她每天提前下班一小时回去给孩子们做饭。

德新机械厂的小五金一如既往的热卖，暂时由于要囤积电风扇，预计两个月内机械厂的收入会降低。梁老爷子动员的好，指出这是一场持续两个月的攻坚战，所有员工工资奖金不会减少，待到入夏后的热卖，除了额外的奖金，每个人都能扛一台风扇回家。

创业之处固然是艰难的，而兄妹俩是得到了老职工们的支持，如今工厂终于步入正轨。可是大明丝毫不敢怠慢，平日里他是学校工厂两头跑。他学习很好，私下里还得学习更高级的知识，工厂的流水他也需要查阅。

生活是最好的老师，成为这个公司的老板，现实需要他迅速成长起来。近来他已经习惯了看新闻联播的习惯，国家的大事他必须要关心，老师傅们提交的报告也好好翻阅。为了迎合他的喜好吗，就连工厂里的临时小食堂都安装了电视，就是在中午饭点看新闻三非常。

“你俩也真会享受。”捧着饭碗的钟皓凯调侃道，“不说买了彩电，你们居然把彩电搬到这里。这新闻倒是有意思，领导人天天都很忙，不过我看大明你也一样的忙。”

“哪里哪里。”说着就把一个青椒放到妹妹碗里。

“哥！”

“快吃。懂事的你作何这时候不懂事了？这么小你就挑食长大可咋办。这青椒又不辣，你怕它作甚？”

杨桃祈求的眼光看着大明。她平生最讨厌青椒，或许是认知的问题，在心目中青椒只是调味用的。“看我也没用，你要认我此物哥哥就老老实实把它吃掉。”

“好吧。”她不情愿的把倒霉的青椒塞进小嘴，很不情愿的咀嚼。

大人早早就吃完了饭，那晓君通常就是客串厨娘，如有特殊就是杨德新代劳。吃饭的时候大人不在场，这是大明希望的，所谓机构领导的“例行会餐”。一开始钟皓凯是被挽留下来吃饭的，因为那晓君烧菜水平好，后来他干脆不请自来的蹭饭。

正巧，新闻在播放国际贸易事，话题一转就又说到了对俄贸易。

“和老毛子贸易真有那么赚钱就好。你俩也是的，居然给我三成的股权，这样不就是赚了钱我占三成，你们脑子是怎么想的。我就这么被你们器重？”

“那自然，哥哥说，钟大哥是值得信赖的人，还说咱们是一路人。他还说咱们合作就和桃园三结义似的。桃花有些不懂呢，桃园三结义是不是就是认亲啊。”

“你！桃花你又在说不着调的。”大明再看看钟皓凯，“钟大哥是我佩服的人，你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地方。机构的生产与销售缺一不可，你可是负责贸易运输的最重要的人呐。这不是器重，这可是依赖啊！”

钟皓凯呵呵一下，举起筷子。“小弟你真抬举我了。我回去后和司机们商量了，咱们联合起来他们其实很欣喜。你财大气粗许诺他们稳定的工资，他们敢不欣喜？可这去内蒙两千余公里，他们拜托我希望多给点奖金。”

“那就给咯，比起赚的钱，一点奖金算甚么！”杨桃突然开口说道。“厂子要扩建就是缺钱，目前最赚财物的只怕只有对俄贸易了，更何况此物还有十分现实的事。我们需要车床，俄罗斯的车床咱们可以以十分低廉的价格买回到。还有那种数控车床，只要设定程序就能自动加工。”

数控车床很早就出现了，大明略有耳闻。信息革儑命早已涌出，86的单片机早已研制成功。“未来的时代是科技的时代，以后工厂会逐渐由自动化设备替代人工，效率和质量会大幅提高，财富也是再上一个数量级。”

“这？是不是太超前了？太科幻了吧！”大明搁下筷子注视着杨桃，女孩的眼神很坚毅，就如当初笃定建立机械厂。

“现在咱们国内的数控车床肯定是天文数字的价格，但俄罗斯的就是白菜价。我依稀记得干妈的单位会俄语的老师傅不少呢，买回到也不愁不会用。哥哥你说机构要发展，那俄罗斯的车床怎能不要呢。于是这件事只能麻烦钟大哥探探路呢。”

钟皓凯稍微思考了下，去遥远的北方并不是问题。他喜欢开着车到处跑，所谓追逐梦想。探路的计划算是定下来了，关键是运输些什么。最终三人商定，把本地服装厂仓库中滞销的棉衣全买回来，生产的电炉子全部发货。俄罗斯和中国的民用电压完全一致，电炉子全部没问题。

三月中旬，钟皓凯下定了决心。“你俩放心，这次探路一定成功！”说完这句话，车队出发开往遥远的北方。